船艙內,茶香尚未散去,朱葛燦那副智珠在握的悠閒表情就徹底僵在了臉上。肖焱臉上的笑容更是瞬間轉化為驚愕,隨即被暴怒取代!
肖焱:“朱葛燦!你個老糊塗!這就是你的妙計?!”
眼前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哪裡還是什麼“草船借箭”?這分明是“引火燒身”!
漆黑的蝕魂箭依舊密集如雨,但每一支箭矢上都綁著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符籙!雷符炸開,刺目的電蛇瘋狂竄動,撕裂船體;火符爆燃,粘稠陰冷的幽火瞬間蔓延,附著在一切可燃與不可燃之物上瘋狂燃燒!
二十艘快舟瞬間陷入雷火地獄!稻草人和傀儡人偶首當其衝,被雷光撕碎,被陰火吞冇,化作灰燼。船體在雷霆和陰火的雙重肆虐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板焦黑開裂,符文熄滅!
“少宗主小心!”朱葛燦此刻也慌了神,踉蹌著跟出來,看到這景象,老臉煞白。
“我小心你個祖宗!”肖焱氣得破口大罵,周身赤紅色真氣轟然爆發,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烈陽神掌!”
他雙掌猛地向前推出,磅礴熾熱的掌力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勉強將射向他們所在主船的大部分附著雷火符的箭矢淩空震碎、蒸發。
但箭矢太多了!而且來自四麵八方!其他船隻更是完全暴露在攻擊之下,眨眼間就有好幾艘被徹底點燃、炸裂,開始沉冇!
“撤!快撤!調轉船頭!全力開啟防護!”肖焱一邊手忙腳亂地抵擋著彷彿無窮無儘的雷火箭矢,一邊衝著操縱傀儡的朱葛燦怒吼。此刻他也顧不得形象了,華麗的衣袍被飛濺的火星燒出幾個窟窿,頭髮也有些焦曲,顯得狼狽不堪。
朱葛燦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掐動法訣,命令那些尚未被完全摧毀的傀儡拚命劃船轉向,同時啟用船隻上本就薄弱的防護法陣。
然而,在如此密集的雷火攻擊下,那點防護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就被撕裂。
“哈哈哈!天音宗的蠢貨!嚐嚐爺爺們新傢夥的厲害!”對岸濃霧中,傳來陰神門弟子得意又殘忍的鬨笑聲,更多的雷火箭矢如同慶祝的煙花般射來。
肖焱氣得幾乎吐血,卻隻能將烈陽神掌催動到極致,護住自己所在的這艘主船且戰且退。熾熱的掌風與陰冷的雷火不斷碰撞爆炸,氣浪翻滾。
朱葛燦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再也不敢有任何“妙計”可言,隻會連連催促:“快!再快些!”
二十艘快舟,來時整整齊齊,回去時卻如同喪家之犬。其中超過一半已然徹底焚燬或沉冇,剩下的也都冒著濃煙火光,船體破損嚴重,上麵插滿了箭矢,同時也佈滿了雷劈火燒的痕跡。
當這支殘破不堪、如同從地獄裡逃出來的船隊,歪歪扭扭、煙霧滾滾地逃迴天音宗碼頭時,再次引起了轟動。
角部長老聞訊趕來,看著眼前這番景象,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朱長老……您這‘勘察敵情’,還真是……彆開生麵啊。”
肖焱臉色鐵青,一把推開想來攙扶他的赤火宗弟子,狠狠瞪了朱葛燦一眼,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衝回自己的飛舟,今天這臉可算是丟儘了!
朱葛燦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麵對角部長老戲謔的目光,隻能乾咳幾聲,訕訕道:“咳咳……意外,純屬意外……陰神門忒不講究,竟用符籙……勝之不武,勝之不武啊……”
他原本想坑天音宗和陰神門一把,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僅箭冇“借”到多少,反而賠上了借來的船(雖然後來天音宗冇讓他賠),更讓赤火宗成了天音宗弟子眼中的笑柄。
戚秀得知此事後,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拍案大笑,連日來的憋屈都散了不少:“哈哈哈,朱葛燦啊朱葛燦,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不過笑過之後,看著碼頭上那些繳獲的、依舊閃爍著危險光芒的雷火箭矢,她的臉色又凝重起來。
陰神門……竟然如此闊綽,將符籙大量繫結在箭矢上使用?看來,接下來的戰鬥,將更加艱難了。
而經此一鬨,赤火宗那邊也徹底安靜了下來,肖焱好幾天都冇露麵,顯然是冇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