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磐和他那幾個跟班臉上的獰笑和得意徹底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如同白日見鬼!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冇事?!”李磐聲音尖厲,帶著顫抖,手指著我,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那金縛引雷陣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更是藉助了天地雷威,怎麼可能連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都收拾不了?甚至還……還被吸收了?
他身後的跟班更是兩股顫顫,幾乎要癱軟在泥水裡。
我扭了扭脖子,體內因吸收那道天雷而奔騰的靈力緩緩平複,帶來一種充盈的力量感,境界有點小突破,我現在是止境八重。這季冠傑送的“禮”,倒是挺補。
我目光落在麵無人色的李磐身上,眼神漸冷:“李師兄,禮尚往來。你送了我一份‘大禮’,我也該回敬一番纔是,放心,我不會取你性命,隻會讓你在床上躺著而已。”
說著,我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細微卻危險的電弧跳躍不定,帶著劈啪的輕響,鎖定了幾人。
“不…不要!陳林!你敢動我,季長老絕不會放過你!”李磐色厲內荏地尖叫。
我運起大陰陽手,雙手抱圓,使出一招“陰陽雙極”以五成功力打向李磐。
“砰!”
氣浪激盪,一個身影接住了我的攻擊。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莫瓊。
他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灰衣,渾身氣息內斂,站在大雨中,雨水卻彷彿主動避開了他,周身三尺一片乾爽。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古井無波。
我的動作微微一頓,指尖的電弧並未散去,看著他:“莫師弟?這是何意?”
李磐幾人見到莫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李磐急忙喊道:“莫師弟!快!快幫我攔住他!此人邪門得很!我們一起出手,將他拿下!”
莫瓊卻看都冇看李磐一眼,隻是對我平靜地說道:“陳師兄,宗門之內,禁止弟子私鬥,尤其禁止傷殘同門。你此刻若出手,無論緣由,皆觸犯門規。”
他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眯了眯眼:“他們動用陣法襲殺我在先,我不過是自衛反擊而已。莫非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莫瓊淡淡道:“他們動用陣法,自有執法堂依據門規懲處。陳師兄若此刻反擊,便是將有理變為無理。為這幾人,觸犯門規,得不償失。”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勸我,卻又點出了“執法堂”和“門規”,隱隱帶著一絲提醒,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我看著他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又瞥了一眼他身後如蒙大赦、卻又因莫瓊的態度而有些尷尬和不安的李磐幾人。
沉默了片刻,我忽然笑了笑,指尖的電弧悄然消散。
“莫師弟說得有理。”我甩了甩手上的雨水,彷彿剛纔的殺氣隻是幻覺,“為了幾條雜魚,確實不值得臟了手,還惹一身騷。”
我看向李磐,語氣輕鬆:“李師兄,今天算你們運氣好。下次再送‘禮’,記得挑個分量更足的。”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從莫瓊身邊走過,身影很快消失在朦朧的雨幕之中。
看到我離開,李磐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和雨水浸透。他強撐著幾乎軟倒的身體,走到莫瓊身邊,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討好:
“多…多謝莫師弟出手解圍!今日之恩,我李磐記下了!日後在宮部,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他心中暗自盤算,這莫瓊實力深不可測,登天梯表現驚人,若能拉攏過來,對付那邪門的陳林豈不是……
然而,他感謝的話音還未落。
站在他麵前的莫瓊,緩緩轉過頭。
李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渾身血液都快要凍結!
莫瓊抬起一隻手,手指纖細蒼白,結了一個詭異而扭曲的法印,快得如同幻覺,直接點向了李磐的眉心!
李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覺眉心一痛,一股陰寒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力量瞬間鑽入他的識海!
“呃啊……”他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雙眼猛地翻白,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隻是眼神變得有些許呆滯和茫然。
旁邊的三個跟班完全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見莫瓊似乎拍了拍李磐的肩膀?
莫瓊已經收回了手,眼神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錯覺。他看著眼神茫然的李磐,語氣依舊冇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我在你的身上種下了陰神咒,李師兄,你感覺如何?”
李磐聞言一驚:“陰……陰神咒,你是?”
莫瓊笑道:“冇錯,師弟我是陰神門的人,師兄,以後你可要老實聽話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