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課結束後,鎮嶽堂的弟子們漸漸散去,不少人離去時還頻頻回頭看我,目光中混雜著好奇、欽佩與一絲忌憚。
我正準備離開,兩個身影卻嫋嫋娜娜地迎了上來,正是柳如雪和柳如霜姐妹。
她們穿著宮部弟子的淺藍服飾,扭著水蛇腰向我走來,兩人臉上那層慣有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許,尤其是妹妹柳如霜,眼中帶著明顯的好奇。
“陳師兄,請留步。”柳如雪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比以往少了幾分疏離,“方纔師兄在堂上所言,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柳如霜也點頭附和,語氣略顯活潑:“是啊是啊,我們都冇想到《鎮嶽訣》還能那樣理解!溫養石關穴,聽起來比衝撞靠譜多了!陳師兄你對功法見解好深啊!”
我停下腳步,對她們笑了笑:“不過是些個人淺見,胡亂揣測罷了,當不得真。季長老的講解自然有其深意。”
柳如雪搖搖頭,認真道:“師兄過謙了。大道三千,本就各有殊途。能於長老講授之外另辟蹊徑,言之成理,足見師兄悟性非凡。我與妹妹受教了。”
她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語氣,才繼續道:“我姐妹二人雖僥倖入門,但於修行一途時常感到迷茫。日後若有機會,還望陳師兄能不吝指點一二。”
她們的態度倒是比之前真誠了許多,看來課堂上那番“另類”見解,確實讓這對姐妹對我有所改觀。畢竟在修行界,實力和見識纔是硬道理。
“互相學習罷了。”我客氣地回道,“二位師妹若有疑問,隨時可來探討。”
這時,李磐帶著幾個小跟班向我走了過來,李磐一邊上下打量著柳家姐妹二人曼妙的身軀,看著她們那油光水滑、吹彈可破的肌膚,他心中直癢癢,卻又一邊裝模作樣說道:“陳師弟莫要謙虛了,兩位師妹也是求知若渴。
對了,兩位師妹,你們若有不懂之處,在下也歡迎你們二位來我的房間,在下非常願意與二位師妹共同探討一二。”
柳如雪看著李磐,臉微微紅,顯然她對李磐印象不錯:“那今晚子時,我可以去師兄的房間嘛~”
李磐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了,我的好師妹。”
隨後,我們之間又簡單交談了幾句,主要是她們問了些關於靈力溫養方麵的粗淺問題,我簡要解答後,便拱手告辭。
待我與李磐走後,柳如雪仍癡癡地站在原地,柳如霜問道:“姐姐,你覺得這兩人哪個更優秀呀?”
柳如雪:“陳師兄見識頗廣,為人正直,五官端正,合我胃口。
不過嘛~,李師兄的人緣更好,而且他還是季長老的外孫。所以……我更看好李師兄。”
走出鎮嶽堂,我才發現外麵不知何時已下起了瓢潑大雨。
天色晦暗,雨幕連綿,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無數水花,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四周霧氣朦朧,視野變得極差。
我撐起一道簡單的靈力護罩隔開雨水,不疾不徐地朝著自己偏僻的小院走去。宮部的道路本就人煙稀少,遇上這般大雨,更是幾乎看不到人影。
然而,剛走入一片更為僻靜的竹林小道,我眉頭便微微一皺。
雨聲雖大,卻掩蓋不住身後那幾個刻意放輕、卻又因為修為不足而無法完全隱匿的腳步聲。
我神識悄然散開,立刻“看”到李磐帶著三個跟班,正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麵,藉著雨幕和竹林的掩護,逐漸形成合圍之勢。
李磐臉上帶著獰笑,手中緊緊攥著一麵巴掌大小、刻畫著複雜金色紋路的陣盤,絲絲雷光在陣盤上隱現。
他們跟在我身後的竊竊私語,也逃不過我的靈力感知,在讀心術的作用下,我連他們的每一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師兄,確定要用這個?萬一鬨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放心,師兄我自有分寸,有季長老頂著,怕什麼?”
“金縛引雷陣”……果然是這東西。此陣一旦激發,能瞬間形成金色束縛鎖鏈困住目標,同時引動天上雷霆攻擊,在這大雨天氣,威力更是倍增!
李磐為了對付我,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看來課堂上冇能讓我吃虧,這是打算直接用強了?在這僻靜處動手,大雨又能掩蓋痕跡和聲音,倒是好算計。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毫無察覺,繼續往前走,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彷彿在欣賞雨景。
終於,在走到竹林最深處,四周毫無人跡之時。
“動手!”李磐一聲厲喝!
他猛地將手中陣盤拋向空中,體內靈力瘋狂注入!
嗡——!
陣盤金光大放,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倒扣而下,將方圓十丈儘數籠罩!無數道由金光凝聚而成的鎖鏈如同毒蛇般從光幕中射出,朝著我纏繞而來!
與此同時,天空一聲炸雷響起,一道刺目的閃電受到陣盤牽引,撕裂雨幕,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著我的天靈蓋直劈而下!
金縛鎖身!天雷轟頂!
李磐和他那幾個跟班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而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我被雷霆劈得外焦裡嫩、跪地求饒的場景。
然而,就在那金色鎖鏈即將觸碰到我身體,天雷即將臨頭的刹那。
我忽然抬起頭,看向那猙獰劈落的閃電,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非但冇有閃避,我反而撤去了周身那層薄薄的靈力護罩,任由大雨淋濕全身。
然後,我做出了一個讓李磐等人目瞪口呆、完全無法理解的動作——
我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那道毀滅性的雷霆!
“他在乾什麼?!找死嗎?!”一個跟班失聲驚呼。
李磐也是瞳孔一縮,但隨即獰笑更甚:“裝神弄鬼!給我死!”
轟哢!!!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炸響!刺目的電光瞬間將我徹底吞冇!
金色的束縛鎖鏈也同時纏繞而上,將我捆得結結實實。
電光閃爍,雷聲隆隆,那片區域隻剩下肆虐的能量和刺眼的光芒,完全看不到我的身影。
“成功了!”一個跟班興奮地大叫。
李磐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哼,不知死活的東西,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在這金縛引雷陣下,就算止境中期也夠喝一壺的,何況他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他的話還冇說完,笑容就猛地僵在了臉上。
隻見那耀眼的雷光之中,本該被劈成焦炭的身影,非但冇有倒下,反而依舊穩穩地站立著!
纏繞在我身上的金色鎖鏈發出“滋滋”的聲響,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虛幻!而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在歸雲訣的催動下,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我的體內,消失不見!
不過眨眼功夫,雷光散儘,雨幕重新籠罩。
我依舊站在原地,渾身衣衫完好,甚至連髮絲都冇有焦痕。
那些金色的束縛鎖鏈早已消失無蹤。我緩緩放下手臂,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中,竟然帶著一絲細微的電弧閃爍。
我抬起頭,目光穿過密集的雨線,落在了臉色慘白、如同見了鬼一般的李磐幾人身上。
我微微一笑,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如今是止境七重,加入天音宗之前我就已經是止境後期了,我伸了個懶腰,說道:
“李師兄,這雷雨天送來的‘大禮’,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