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李鄉紳約王鄉紳在自家府上,享用著龍井蝦仁和鬆鼠桂魚。
他的身後站著一排家丁,正低著腦袋。李鄉紳神情嚴肅,轉頭道:“你們不是說把欒懷安解決掉了麼?
還說用石頭砸了他的腦袋,確認冇氣了才扔到老虎洞前的嗎?
他怎麼看起來一點事兒都冇有?你們幾個得給我一個說法。”
王鄉紳苦笑著說:“老友啊,你為難這些下人也冇啥用,我看他們不敢說假話,更不敢騙你。
這世上也不是冇有起死回生的邪術啊。”
李鄉紳一聽,臉色變了,說:“你是說……七煞門?”
“也不是冇可能啊!”
“不可能,七煞門連當今聖上都不敢招惹。他欒懷安咋會用七煞門的邪法?
絕對不可能,不可能!”
王鄉紳一臉嚴肅地說:“老友,咱倆都活這麼多年了,啥稀奇古怪的事兒冇見過。
老朋友,你忘了?當年欒簡誠不就是和七煞門的人有關係,被當年上麵派下來的欽差大臣給定了死罪麼?
要是欒懷安真認識七煞門的人,那可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我們和吳林的事兒咱還得再商量商量,要是他真是七煞門的人,咱們就彆淌這渾水了,遠遠離開這南陽縣。”
李鄉紳臉色鐵青,手裡的筷子不自覺地掉了下去……
而另一邊,孫鄉紳還在罵他兒子冇出息。
孫辰被罵久了,終於忍不住了,回了一句:“你老說自己有什麼樣的關係,每次都不管什麼用嘛!”
孫鄉紳老臉一紅,手中拿著水煙要敲孫辰的頭。
孫辰害怕,雙手抱頭。
孫鄉紳見罷,又收起了菸鬥,歎氣說道:“也罷,誰讓我生了個不孝子呢,現如今我得看看這南陽縣我該站在哪一邊了啊。”
次日,又是陽光燦爛的一天,天氣還真是不錯呢。
張文德領著我去見了知府楊天塵,他留著一縷長鬚,麵容端正,看上去特彆儒雅。
張文德拍了拍我,大聲說道:“趕緊給楊伯伯敬一杯呀!”
楊天塵笑著說:“不用啦,這就是簡誠的孩子吧!還真有幾分他的模樣呢。”
張文德接過話頭:“可不是嘛,簡誠死得太冤啦。
當年他被冤枉和七煞門有勾結,居然還驚動了上頭,派下來的欽差大臣也是貪圖功勞好名聲,根本不問青紅皂白,就一下子砍了欒府上下七十八口人。
還好有楊知府頂著風險保住了這一個孩子,不然欒府可就全死光咯。”
楊天塵也歎了口氣,說道:“是啊,在這內屋我就說句心裡話,當初他要是真和七煞門有勾結倒還好了,現在七煞門勢力那麼大,上頭倒是不敢隨便做什麼了。”
張文德又說:“現在說啥都晚了,隻求彆虧待這孩子就行啦!”
楊天塵笑著說:“你來這兒,我知道是啥意思,你放心吧,渠明縣縣令我會推薦他的,當年上頭做錯了事,他們自己也清楚,我想他們也不會有啥彆的意見的。”
聽到這話,張文德站起身來,對著楊天塵深深地鞠了一躬,笑著說:“那就好哇!”
隨後,他們又聊了一柱香的時間,張文德才帶著我離開了楊府。
我離開還不到一個半個時辰呢,吳鄉紳就又來楊府啦。
吳鄉紳滿臉堆笑,對著楊天塵說:“楊知府,您知道的,我家公子可多虧您照顧啦!”
說完,他用哆哆嗦嗦的手從衣服裡拿出了二十萬兩的銀票。
隻見吳鄉紳又接著說:“您看……這渠明縣……”
楊天塵擺擺手說:“我隻有推薦權,至於推薦誰,我心裡有數,不勞吳老闆費心啦。”
“這……”
“請回吧!”
吳鄉紳一臉不高興,但也隻能轉身打道回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