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當空，赤紅的光芒如血般傾瀉而下，將整座太玄山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色。
山腳下，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眼神空洞，步履蹣跚，麵板上爬滿了詭異的青黑色紋路——那是蠱毒發作的征兆。
“師兄，還不速速現身！”
雲霄子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穿透雲層，迴盪在整個太玄山上空。
他腳踏虛空，一襲墨色道袍無風自動，長鬚飄飄，麵容卻如青年般俊美，唯有那雙泛著血光的眼睛暴露了他修煉邪功的事實。
紫霄大殿前，太玄門長老天靈子走出大殿與核心弟子嚴陣以待。
“混賬東西，你為了一己私慾，竟以蠱毒控製無辜百姓，此等行徑天理難容！”
天靈子聲如洪鐘，周身泛起淡淡青光，抵禦著血月之力的侵蝕。
雲霄子聞言大笑，笑聲中充滿譏諷：“天理？你也配談天理？當年你為突破真人境，不惜血祭兩村百姓時，你可曾想過天理？”
此言一出，太玄門眾弟子嘩然。年輕弟子們麵麵相覷，不敢相信自己敬仰的長老竟有如此過往。
“放你孃的屁！你這混賬不但叛出師門，傷了騰衝師父，竟然還投靠了羅刹教，今天又來太玄山耀武揚威，若不殺你，天理難容！”
天靈子臉色驟變，手中“仙臨”長劍猛地一揮，一道青光直射雲霄子。
雲霄子不躲不閃，身前突然浮現一麵血色盾牌，輕易擋下攻擊。
他冷笑一聲，袖袍一揮，一麵水鏡在空中展開，鏡中赫然是年輕時的天靈子，正站在血泊中，周圍滿是百姓屍體。
雲霄子笑道：“看清楚，這就是你們敬愛的長老。”
雲霄子的聲音如魔音貫耳：“他當年為突破境界，手段比我狠毒百倍！”
鏡中畫麵讓太玄門弟子們心神劇震。年輕的女弟子妙音捂住嘴巴，眼中含淚：“這...這不是真的...”
“幻術而已！”
天靈子怒喝一聲，長劍再揮，水鏡應聲破碎。
但他額頭已見冷汗，顯然雲霄子所言非虛，而此時山腳下的蠱毒百姓此時已突破第一道防線，開始向山上湧來。
他們發出非人的嘶吼，眼中隻有瘋狂。
“師父，我們該怎麼辦？”
李愚握劍的手微微發抖，說道：“山下都是無辜百姓，我們不能...”
天靈子麵色陰沉：“被蠱毒控製者已無藥可救，若讓他們上山，太玄門千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雲霄子居高臨下，血月在他身後形成一道詭異的光輪：“師兄，若你還念及當年的情份，交出化玄十一劍的劍譜，我可饒你不死。否則...”
他指向山下，說道：“這些百姓將因你而死！”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弟子群中傳出：“住口！”
眾人回頭，隻見一名年輕弟子排眾而出，他麵容清秀，眼神卻異常堅定，正是入門才半年不到的雲鵬青。
“鵬青，退下！”
李愚急忙喝道。
雲鵬青卻充耳不聞，直視雲霄子：“你用蠱毒控製百姓來為你送死，這就是你的公道？”
雲霄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小娃娃，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太玄門弟子，人人有責守護正道！”
雲鵬青聲音清亮，在山風中格外清晰，說道：“長老過往如何我不知曉，但我親眼所見，這三年來他救治山下百姓無數！而你，纔是真正的惡人！”
他這番話彷彿有某種魔力，讓動搖的弟子們重新站穩了腳跟，妙音擦乾眼淚，握緊了手中的玉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