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衣看著林霜的反應,微微皺眉,沉聲道:“花百刃涉嫌捲入一樁江湖恩怨,她與一樁慘案有關。
我追蹤案仵多日,那案子雖然已經清晰了,但如果你們認識她,或許能了卻那女娃的心願。”
劉曉汐問道:“前輩,能仔細說說嗎?”
江寒衣卻賣關子說道:“你們隨我去一個地方後,老夫再告訴你們。”
江寒衣說完,便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步伐看似不緊不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劉曉汐和蘇念雪對視了一眼,心中雖滿是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江寒衣沉默不語,林霜和劉曉汐也未曾開口打擾,隻是默默觀察著四周的景色。
隨著越走越偏,周圍的建築逐漸變得破敗,最後,他們來到了一片荒廢的庭院前。
江寒衣停下腳步,目光凝視著那扇半掩的破舊木門,沉聲道:“這裡便是那樁慘案的發生地,此地名為虎嘯莊園,本是原平縣富紳的宅子。”
說著,他輕輕推開了木門,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彷彿是在訴說著往昔的悲鳴。
庭院中雜草叢生,一片荒蕪之景。幾間破敗的房屋門窗緊閉,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痕跡。
林霜和劉曉汐走進庭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壓抑感。
江寒衣帶著他們來到了其中一間房屋前,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
屋內陳設極為簡單,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把搖晃的椅子。
在屋子的一角,有一處被木板遮擋起來的地方,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痕跡。
江寒衣指著那個角落,聲音低沉而嚴肅:“這裡便是慘案發生的現場。數月前,這富紳上下一家三十八口慘遭滅門,無一倖免。
而花百刃,正是留在現場唯一的活人。”
林霜心中一驚,她從未想過花百刃會捲入如此慘烈的案件之中,她眉頭緊鎖,問道:“前輩,百刃姐現在在哪裡?”
江寒衣歎了一口氣,引著我們踏入莊園後的一座陰森的山洞中,洞內潮濕而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腐的氣息。
隨著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我們終於在洞穴深處見到了花百刃。
她蜷縮在一塊青苔覆蓋的岩石旁,麵容已被歲月和苦難刻滿了傷痕,縱橫交錯的疤痕幾乎遮住了她原本的模樣。
她的雙手垂落在膝上,十指儘斷,殘缺的手掌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而她的眼神空洞而迷離,彷彿被困在某種遙遠的記憶裡,又似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那是一種飽經風霜後的麻木,讓人不禁心頭一顫。
林霜看到花百刃這副模樣,咬著牙問江寒衣道:“道長,這是誰乾的?”
“她的十個指頭是被那富紳的家丁打手們乾的,臉是被富紳的女兒劃爛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得罪了那戶人家。
不過據貧道所知,是她向武林泄露了虎嘯莊園藏著一部絕世功法,一石激起了千層浪。
訊息一傳播,就引來了皇城的百花樓、神捕堂以及合歡宗的人,那個富紳好像也是個習武好武之人。
因為他的態度過於強硬,這才引得虎嘯莊園被武林眾人屠儘。”
“道長,百刃姐的臉和手還有救嗎?”
江寒衣歎了一口氣,說道:“去尋常的藥鋪和醫館自然是冇有用的,不過聽說神劍宗有一名十分了不得的煉藥師,叫什麼慕容晴雪,或許她有辦法。”
林霜聞言拱手說道:“不知前輩能否帶路呢?”
江寒衣一聽,立刻擺手說道:“你說我?不行不行,實不相瞞,神劍宗的人早就對老夫恨之入骨了,老夫要是去了,他們非扒我一層皮不可。”
這時,劉曉汐卻淺笑著說道:“林師姐,之前我和蘇師姐跟著李愚師哥、餘靈靈師姐去過神劍宗,我和蘇師姐都還記得路。”
蘇念雪也點點頭,說道:“是啊,林師妹,我和劉師妹都可以為你帶路。”
我蹲下來,看著花百刃臉上和手上的傷痕,對林霜她們三個人說道:“不必了,花百刃的麵容我能恢複,斷指也可以重新生長。”
林霜一愣,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屑的說道:“你?你確定你能行?”
我站起身來,搓了搓手,說道:“我還冇有入太玄門的時候,遇到過一位雲遊醫師,他教過我一些醫術。
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一邊說著,一邊暗自佩服自己撒謊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了,直接張口就來,從不臉紅心跳。
“不過要準備的藥材有:紅景天、鹿皮、龍骨、玄蛇蛻。”
蘇念雪和劉曉汐頓時感覺雲裡霧裡,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江寒衣一愣,問我道:“小兄弟可知道你說的那幾樣藥材,除了紅景天和鹿皮,都隻是在傳說中纔有的東西。”
林霜更是拳頭一捏,怒氣沖沖的懟我道:“欒懷安,你吹牛吹過頭了吧,玄蛇蛻的皮有那麼好找嗎?
你還說龍骨,你難道不知道龍獸已經被當年的血衣樓樓主屠儘了嗎?”
我摳了摳鼻子,說道:“龍骨和玄蛇蛻,我這裡有,我遇到的那個老醫師曾送過我一些。
隻是還缺二十朵紅景天和十張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