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影視城,2008年,8月10日,天氣晴。
《仙劍三》劇組開機。
順帶一提,這個劇組從導演到場記,大部分都是港城人,所以搞的這個儀式就很港式。
李果立還很正式的掏了張皺巴巴的紙出來念。
很難想像這樣一位求學和成長階段輾轉過新加坡、加拿大,最後供職過港城嘉禾的導演會信這玩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蜜買了很多零食,一股腦抱在懷裡。
動作熟練的往唐煙、劉師師她們手裡塞,「多吃點,上麵的燒豬貢品什麼的我們不能吃的,別餓著了。」
胡戈跟李果立合作過很多次,這套東西沒少見。
解釋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吃,要等供奉完才行,一般下午就行了,要是拍電影的話,一般要三天過後才準碰。」
「謔~~~三天後這豬都臭了吧?」楊蜜給好奇的打量著儀式的江鬱遞了排AD鈣奶,一邊也沒忘了接話。
「非得吃豬啊?香蕉、蘋果不行?」
這不純抬槓嘛,胡戈瞪了眼楊蜜。
又看了看正對著他們這幫演員的豬頭,嚥了口唾沫。
李果立帶著攝製組拜完了,就輪到他們這幫主演。
幾人都認真拜了拜,講究個入鄉隨俗。
胡戈就和幾人解釋,「他們也不是因為完全迷信,一以前拍片子的時候,用的都是膠捲,膠捲得去暗房沖洗,操作一不好,就廢片子,那時候膠捲又貴,所以求個心安嘛。」頓了頓又說道,「還有就是凝聚團隊了,你想想我們小時候過年是不是都磕頭要壓歲錢?差不多一個意思,講究的是個儀式感。」
「你現在磕,一個十塊,姑奶奶給你把以後買房的錢都給了。」楊.永不把話掉地上.蜜。
想忍,實在沒忍住。
「我跟你說拜神儀式,你要我給你磕一個是吧?」胡戈搶了一瓶AD鈣奶正在喝,被嗆了一大口,站起來準備去推楊蜜的肩膀。
「救命啊,非禮啊.......」
「使勁非,這小嘴跟抹了蜜一樣,老胡,千萬別放過那個女孩。」
「師師,你!」
.........
《仙劍三》這劇本,是花了心思打磨的。
雖然這個係列的世界觀,都是天下蒼生永遠重於兒女私情。
以至於每一代的主角,都前仆後繼的走在悲劇的道路上。
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再加個生老病死,基本把佛家的人生八苦給集全了。
哪怕江鬱要演的這個角色叫「徐長卿」,是一味中藥來的。
其中有一個功效就是解毒,也沒把三生三世的情毒給解開。
上午拜完,下午就得拍戲了。
江鬱找化妝師上完妝,戴了長發發套,長劍背在後麵,從頭到腳一身白。
眉目清朗,鼻尖的芝麻痣若隱若現,正好成了白紙上的小墨點,點綴出書卷味,把謫仙拉回了人間。
當江鬱頗為不習慣的穿著古裝彆扭的走出來時,開工第一天忙碌的片場安靜了幾秒。
「我叼........」
李果立看到眾人都微張著嘴,低下頭壓抑著快要咧到耳垂的嘴角,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江鬱這個人,麵無表情看人的時候看誰都是冷淡的。
很有種出塵入世的超脫清冷感。
古裝一上身,眾人腦海中本來模糊的謫劍仙就有了具體的身影了。
劇中戰力天花板之一的清冷劍仙,也隻有長這個樣子,才能說服觀眾吧?
郭少波和嶽嶽站在圍觀的人群後麵,趾高氣昂的四處巡視周圍還有沒有不善的目。
說誰資源咖呢?
找個比我們初星一哥更適合這扮相的人出來?
開工第一天嘛,圖個吉利。
大都拍拍空鏡、文戲什麼的。
江鬱這段時間的訓練沒白練,過了兩個文戲鏡頭,起碼沒發生新人演員那種一邊演一邊看鏡頭的烏龍事件。
坐回片場經典釣魚椅上,江鬱拿出自己這兩天刪減後的人物小傳,開始思索起人物的表演。
這部劇中的徐長卿,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最有深度的一個角色。
不僅是和紫萱三生三世的糾纏,還要擔起重振蜀山師門的大任於身的壓力。
甚至是和邪劍仙也能構成光與暗的雙生體。
邪劍仙的癲狂與徐長卿幾乎貫穿整劇的冷靜剋製和忘情太上,又形成了強烈而鮮明的對照。
江鬱蹙眉拿著筆在劇本上寫寫畫畫,再次通讀一遍後。
掩卷暗嘆,找了個空白的地方寫下:痛苦源於天下眾生與情唸的撕扯,崇高來自對宿命的悲壯接納。
「師弟,這麼認真?台詞背熟沒有?」
主演們的休息區一般情況下是比較空曠的,沒哪個群演和片場的工作人員會往這邊湊。
主演嘛,總歸有些特權的。
江鬱這裡不單買了休閒椅,還很奢侈的弄了露營桌、搭了遮陽棚,算是特權用到位了。
「師姐。」
江鬱欠了欠身子,點頭示意。
隻見楊蜜穿著交領桃紅色襦裙,領口、門襟和袖口都壓有純白色的鑲邊。
頭上梳著雙環髻,像兩個圓潤的發包,繫著與衣服同色的桃紅色長絲帶。
絲帶末端綴有白色小珍珠,走動時絲帶隨風飄動,搭配一雙小狐狸眼。
極其靈動,也更顯的格外俏麗。
有那味了。
江鬱看著她和腦海中的那道身影不斷比較,不得不承認。
還是眼前的活人比螢幕上更漂亮,哪怕現在的臉還略微方了點。
「師弟,你還真一板一眼啊。」楊蜜自來熟的在一旁坐下。
右手假裝熟絡地準備拍向江鬱的手臂,江鬱拿著厚厚的劇本挑眉一擋。
楊蜜細嫩的手指就落在紙張上,沒碰著。
人和人之間是有安全社交距離的,楊蜜作為女孩子當然也清楚。
隻是她的成長過程和從小就在片場拍戲的經歷,讓她對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不太感冒。
21世紀了,哪還有那麼多忌諱?
何況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過飯,也算是認識了,偶爾的身體接觸恰好能說明關係的親近呢!
再說了,其實就找江鬱還有個隱藏的意思。
這劇組上上下下都是唐仁的人,一個她,一個江鬱這個資源咖。
還有個和劉師師打的火熱的唐煙不算。
外人,在人家地界上想混好的首要條件是什麼?
抱團啊,何況還有層師姐師弟的關係在。
「會過敏。」江鬱蹙眉想了想,淡然一笑。
然後拿開劇本,讓楊蜜的手指落在自己麵板上。
不一會,在楊蜜驚奇的目光中,她手指下觸碰的那片麵板開始泛紅。
冒出一個個很像雞皮疙瘩的小點。
「你這是.....」楊蜜連忙收回手,捂著嘴,滿眼驚奇,剛剛心中的那的那絲不快立馬散去。
「不清楚,問過醫生說是心理問題。」江鬱搖搖頭,從保溫箱裡拿出瓶「潤田」遞了過去。
「那你拍吻戲怎麼辦?糖糖昨天晚上可跟我說很期待哦~~」楊蜜眯著眼笑的像個狐狸。
這種「隻有他和她」知道一個小秘密的爽感,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能克服,身上才會紅,臉不會。」江鬱當然不信什麼好期待的鬼話。
伸手叫嶽嶽拿了濕巾捂著剛剛被觸碰的區域,過了一會,恢復如初。
「不行,過敏嚴重的話,可能會死的。」楊蜜偏著小腦袋想了一會,突然跳了起來,雙手一拍,一副「我很瞭解這個病」的傲嬌模樣。
「我幫你去和導演講。」
江鬱低頭看了看自己重新變光潔的手臂,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