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叫「噢」?怎麼就「噢」了?」
酒店大堂休息區的沙發,人高馬大的唐煙一手把劉師師鎮壓在沙發上。
居高臨下。
嫵媚甜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殺意,右手伸向劉師師的細腰,隨時準備實施酷刑。
劉師師被壓的臉色潮紅,什麼「人淡如菊」、什麼「氣質典雅」都被擠壓沒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我......我不知道啊,你太重了,下來。」
「你不知道?為什麼他先記住你的名字?我剛剛上樓的時候還碰見他們了呢。」說著說著唐煙就覺得忽然有點委屈。
明明是我先看見的,明明我先來的......
「姐們,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電梯碰見他和剛才前後不超過半小時?」掙紮了許久的劉師師實在沒招。
隻能把語言變成尖刀,紮向這個可惡的傻大個。
唐煙笑得眉眼彎彎,糖分超標,「那不管,反正我比你早。」
「行行行,你早,行了吧,又沒人跟你搶。」劉師師咬著嘴唇,眼神閃爍。
唐煙得意的皺了皺小鼻子,眉飛色舞,「我跟你說,我剛剛上樓的時候一眼就把他認出來了,那五官,那身材,那氣質.....聽說劇組還有人說他是資源咖,拜託,腦子瓦塌掉了呀,有這外形正常麵試也能拿下這個角色好不啦。」
劉師師沒理她,坐起身整理頭髮和衣服。
然後,本來散光微微眯起的眼睛突然就被定住了視線。
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離她們不足三米遠的地方,嘴角含笑地看著她們。
看見劉師師的目光投來,江鬱點頭示意。
沒吹乾、濕潤的髮絲呈現著淩亂美,挺括有型的重磅白T恤搭配了條五分休閒黑色條紋西裝短褲。
T恤整齊的壓進褲子裡,腰部收束的很窄,顯現出一個精瘦的倒三角形身材。
就顯得身段很.....欲。
這身打扮和顏值加成跟大堂裡的各種立領POLO、詭異的各種顏色橫條紋T恤拉開了不止二十年的差距。
心跳漏了兩拍的劉師師趕緊捂住唐煙的嘴,眼神瘋狂示意。
還好,唐煙不是真的傻。
「嗨,來了,我打電話叫胡戈下來吧?」
唐煙緩緩站起身,看著他,臉上又有紅色緩緩爬起,聲音裡的糖能膩死蜜蜂。
「我早就下來了,你們一直沒看見我嗎?」
一道瘦高的身影從她們剛剛坐的沙發後麵站起,語氣輕佻。
唐煙呆立當場,劉師師也沒好到哪裡去。
胡戈,唐仁禦用小生,06年8月因為拍攝《射鵰》出車禍。
幾近毀容,一年多後才重新復出。
這時的他笑的有點惡劣,不著痕跡的衝著兩女丟了一個「哥都知道了哦」的眼神後。
對著江鬱伸過去右手:「胡戈,你是江鬱吧,有聽蔡總說起過你,現在看到了,果然是五十年纔出的閬苑奇葩、美玉無瑕啊。」
江鬱跟他寬大的手掌一握,然後挑眉,這怎麼還有林黛玉和賈寶玉的事?
胡戈看江鬱的目光全是讚嘆,「隻是沒說,長得還這麼有仙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尖掛在眼角停滯,那是他受過傷的地方。
然後就對著兩個羞憤的女孩促狹一笑,招呼幾人一起坐上車往定好的飯店駛去。
.......
「坐,這裡我年紀最大,就不和你們客氣了,有沒有什麼忌口的?」胡戈早年私下還是挺愛玩鬧的。
隨著那場車禍後心境和年齡的增長,變得更加的沉穩了。
「我都行的。」X2
唐煙和劉師師都楞了楞,然後唐煙就盯著劉師師猛看。
你小子......不對,你個小丫頭也學老孃夾?
別以為沒人知道你是京城人,北方大妞的豪邁呢?
劉師師被看的有點心虛。
然後努力反瞪回去,你有我嬌小玲瓏,練過芭蕾嗎?
長那麼高大還裝夾子,要不要臉?
兩人眼神火花四濺,剛修復的閨蜜情搖搖欲墜。
「除了豬肝和西紅柿、胡蘿蔔、香菜,我都行。」
江鬱說的很仔細,兩個妹子默默記得很認真。
胡戈一愣,然後拍著桌子很沒形象的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你會跟她倆一樣客氣呢,沒想到你這麼不客氣啊?」胡戈拿紙巾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又止不住笑了幾聲,輕聲道,「挺好的。」
「你希望我客氣嗎?」江鬱眉頭微皺,表情認真的問。
嚴肅的樣子像是在問「生存還是毀滅」的世紀難題。
「不,我就是跟你客氣客氣。」胡戈又想笑了。
「我很客氣嗎?」
「你可太客氣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唐煙和劉師師臨時休戰,看著這兩人客氣來客氣去的,偏偏又都聽懂了。
眼見已經客氣了好幾分鐘了,不得不出聲打斷,「行了,你們倆個都別客氣了,趕緊點菜吧,一會蜜蜜就過來了,天天這麼趕,也不怕有天猝死。」
「誰啊,怎麼就死啊死的,不吉利知道嗎?趕緊找塊木頭呸幾句。」
懶洋洋又糯糯的女聲在包間外麵響起,帶著些鼻音,京味十足。
楊蜜站在門口輕拍了拍臉,拍去一路風塵僕僕的狼狽。
臉上掛起笑意推開包間門。
「老胡,糖糖,師師,好久不見。」小狐狸進來後自我保護意識很強,下意識略過那道令人側目的身影。
主動跟相熟的幾人打完招呼,才故作疑問道,「這位是?」
「江鬱,初星娛樂的,不知道你聽過沒?」胡戈隨手比劃一下,神態隨意了很多。
楊蜜眨巴眨巴眼,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後,盯著江鬱打量就不用遮掩了。
臉上的笑意更是濃了三分,怎麼沒聽說?
開拍前一個禮拜,擠掉導演飛了灣省好幾回想請的新一代古裝男神。
這手段、這背景,圈裡已經傳瘋了好嘛。
「你好,楊蜜,京城人。」年紀都相仿,楊蜜也沒擺商務酒局大佬那套,通了下姓名就算認識了。
「師姐,江鬱,贛省人。」江鬱站起身,身子微躬。
贛省宗族文化下薰陶出的後生,嚴格的禮儀是基本,天地君親師,君沒了,師就自動補位了。
別管什麼「師」吧,客套一下而已,禮多人不怪。
「噢?京影學院的?小學弟啊?」楊蜜眼波流轉,盈盈一笑。
「是,開學就是了。」江鬱眼瞼下垂,語調裡麵沒有感情、全是認真。
「哎?我怎麼沒聽你叫聲師姐?」唐煙眼看著氣氛要滑向「師姐師弟一家親」了,急忙出聲打斷。
「你個中戲的是我們敵校知道嗎?還叫你師姐,我們倆京影的沒把你趕出門不給你飯吃就不錯了。」對唐煙楊蜜就沒那麼客氣了。
京城人的嘴語速又快,又吞音咽字,說的唐煙一臉懵,連怎麼反擊都忘了。
胡戈忙活著在選單上勾勾畫畫,也沒忘捍衛一下宗門威嚴,直接選擇肉身開團,「我覺得我們上戲也.......」
「可拉倒吧,您那破學校都不在京城~~」
楊·熱衷暴力開團·蜜,一句話絕殺三大宗門的比拚。
唐煙和胡戈怒目而視,兩個魔都人的眼神還是挺有份量的。
楊蜜咕嚕一聲,嚥了口唾沫。
朝兩人討好一笑,食指和拇指併攏到嘴邊從左到右一拉,閉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