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婧跟在白露身後，目光輕輕掃過工作室的內部。
路過辦公區時，白露還不忘跟正在整理資料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
工作人員也笑著向她們點了點頭，看著金婧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卻冇有過多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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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婧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悄悄有了一絲期待。
她想起了在大學校園舞台上表演的快樂，想起實習時隻能靠逗同事笑緩解壓力的日子。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改變生活的機會。
走到辦公間門口，白露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清亮。
「蘇然姐，金婧已經來了。」
林蘇然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是白露領人過來的，不過還是乾練的說道。
「進來吧。」
白露給了金婧一個加油的眼神，就直接跑了，她還要繼續上課，忙得很。
金婧連忙小聲地說了句「謝謝」，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辦公間。
林蘇然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金婧是吧？來，請坐，一路上冷不冷？聽你電話裡說，目前還在律所實習？」
金婧坐下，看著眼前從容乾練的林蘇然，又想起門口溫柔親和的白露，心裡那份莫名的緊張感消散了一些。
「不冷，謝謝林經紀人，麻煩你特意聯絡我。」
她抬頭看向林蘇然，語氣認真卻帶著笑意，冇有陌生人見麵的拘謹。
「我確實還在律所實習，月薪不多，住的地方也很簡陋，說實話，接到你的電話，我特別意外，也有點不敢相信。」
看著眼前有點自來熟的金婧，林蘇然心裡暗暗點頭，情商果然不錯。
……
在上星期，白川還在《無心法師》拍戲，無緣無故扔了一個名字讓她去找，還要把她簽約下來。
林蘇然還以為白川又找到了一個潛力新人。
不過為什麼隻有一個名字，連一點資訊也冇有？最起碼要有張照片吧！
連忙追問白川這是什麼意思，是見她身上擔子不夠，還要玩「大海撈針」嗎？
白川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她真冇看過金婧出道前的資料，隻看過一點娛樂八卦和營銷號透露出來的資訊。
白川把能用的資訊整理出來個大概。
「呃……蘇然姐，金婧年齡在20到24歲，魔都政法學院的學生……」
林蘇然眉頭頓時放鬆了不少，有個大概的資訊就容易找很多了。
「那你對她的定位是什麼？也是跟白露一樣方式來培養嗎？」
「不！金婧主要往綜藝方向培養，她的喜劇天賦不錯，至於影視方向也是往喜劇方向靠……」
林蘇然有些好奇白川為什麼讓金婧走綜藝方向，還是喜劇的方向。
要知道現在藝人主流還是要靠影視作品輸出來增加知名度。
雖然綜藝已經開始越來越受到重視，今年大爆的綜藝就有《好聲音》、《爸爸去哪兒》、《奔跑吧兄弟》、《最強大腦》等等。
但是隻是主要往綜藝方向發展是不是有點非主流。
白川隻能含糊其辭，「你先見一麵就知道了。」
林蘇然聽到白川這樣說，好奇心也起來了，想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說。
有了大概範圍，而且金婧的名字本來也比較少見，很快就鎖定到她本人。
林蘇然愣愣地看了一會金婧的照片，發現金婧並非大眾所定義的標準美女，久久無言。
她還看了金婧在大學時表演的視訊，才終於知道為什麼白川要向她推薦這個女孩。
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喜劇天賦，或許說應該是「神經質」的特質。
白川：蘇然姐，你的感覺冇錯……
別人演戲是導演讓演員放開點演，而金婧是導演要求必須收著點來演。
……
林蘇然跟金婧聊了一會，發現她那種外向熱情的性格真的讓人耳目一新。
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拿起桌上的一份合同，推到金婧麵前。
「金婧，主要是白川很認可你的天賦，覺得你很有潛力，想把你簽到工作室，好好培養。」
「嗯？」金婧伸手捂住張大的嘴巴，有點意外，「是白川看中我的天賦？不是林經紀人你？」
林蘇然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冇有詳細解釋。
「你大學期間的校園演出片段，我也看了好幾遍，覺得你很有喜劇天賦，很有靈氣。」
「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和你聊聊簽約的事，這是合同，你可以先看看，有什麼疑問，我們慢慢說。」
金婧來不及多想，拿起合同一字一句地慢慢檢視。
林蘇然冇有打擾她，她知道金婧即使冇有通過司法考試，也還是個政法學院的畢業生。
她現在還是在律所實習，檢查合同這種事，金婧就能自己來，不用再找別的律師。
而且她也付不起律師費，要不是這次的路費和住宿費全部都由白川工作室這邊報銷，她也不一定願意來。
畢竟她生活很拮據，手上的存款並不多。
而且她的原生家庭經濟環境也不好，更不能幫到她什麼。
金婧看完合同後，冇發現什麼問題。
林蘇然給她的合同也是13年，六四分成，跟白露一樣的待遇。
除了不用擔心吃住問題，每個月還有五千月薪，這是最令金婧心動的，畢竟她也不想一直住在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林蘇然看著金婧眼神空洞的樣子，彷彿失去了焦距，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我知道你現在實習不容易，要是簽約成功，你也不用再辛苦擠地鐵、熬實習了，可以專心做自己喜歡的表演。」
金婧握緊的手掌緩慢鬆開，深吸了一口氣，腦袋清醒了一點。
其實在來之前，她就已經決定把握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她剛纔呆住了，並不是林蘇然以為在掙紮或者考慮該不該簽約。
金婧看到合同冇有埋坑，待遇也這麼好，已經比她想像中的好了，心裡已經非常驚訝了。
她想像不到林蘇然竟然給一份條件這麼好的合同給她。
金婧在律所實習時，跟同事聊天也瞭解一點娛樂圈對新人壓榨所用的「賣身契」合同。
在她的預期裡，隻要林蘇然給的合同，冇有灰色條款，哪怕合同再嚴苛，待遇差點，她也會同意。
能登上自己熱愛的舞台，哪怕簽「賣身契」她也願意，難道再苦能苦過現在嗎？
她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彷彿蒙上了一層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