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搖深吸了一口氣,按著白川教的內容,不再是「放」著演,而是「收」著來。
她再演了一段嶽綺羅麵對張顯宗付出時的戲份。
這一次,她收斂了眼底的陰冷,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眼神停頓的瞬間,恰好捕捉到了那種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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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看著陳搖的表現,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頓時心裡默默地鬆了口氣,果然他還是能力線上,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金辰,就收了眼神。
「你們本身就很有天賦,隻是有時候太執著於『演』,反而忽略了角色的內心表達。」
「其實演技根本冇有捷徑,必須要多去琢磨角色的經歷。」
「把自己代入進去,讓角色的情緒順著自己的心意表現出來,演起來就自然很多了。」
金辰看了陳搖一眼,其實她心裡還是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川:能怎麼辦,菜就多練……
陳搖卻露出了笑容,直接向白川道謝。
「謝謝你白川,你說得太有道理了,我們一下子就明白了。」
白川擺了擺手,語氣謙虛地說道。
「不用謝,咱們都是互相學習。」
金辰:我們明白了?
金辰瞪大雙眼,愣愣地盯著陳搖。
陳搖直接無視金辰那滿是困惑的眼神,拉著白川繼續請教問題。
「下一場準備開始了,演員馬上就位……」
隨著執行導演的大喊聲響起,金辰和陳搖又向白川道了聲謝,連忙轉身離去。
……
12月的京城,風都帶著細碎的寒意,刮在臉上帶著幾分刺涼。
金婧裹緊了一點身上穿的半舊羽絨服,領口已經微微有點起球,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她站在簡倉文創園大門口,看到裡麵一棟棟時尚簡約的工作室,指尖忍不住微微發顫。
金婧走在路上,看到簡倉文創園裡來往著幾個抱著畫板、背著相機的文藝工作者,他們透著幾分文藝又青春的氣息。
和她這陣子在律師事務所實習和擠在地下室的窘迫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金婧走了半會,發現有點迷路,於是禮貌地詢問了一下路過的陌生人。
經過指點後,她對照著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印著「白川工作室」的門牌。
金婧愣愣地站在工作室門口遠處,思緒有點發散。
三天前,一個陌生的電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對麵是一個聲音乾練溫和的女人,自稱是藝人白川的經紀人林蘇然。
金婧是一個普通女職員,平時在律所實習時,需要在網上查詢各種資料,當然在摸魚時間也喜歡網上衝浪追劇。
所以她知道白川是誰,畢竟近期他時不時就會上一次熱搜。
林蘇然說偶然看到了她在大學期間校園晚會上的表演片段,想約她聊聊簽約的事。
金婧當時正在律所整理繁雜的卷宗,手裡還沾著列印墨漬,第一反應隻覺得這是一個詐騙電話。
她剛從魔都政法學院畢業冇有多久,連司法考試都冇有通過,隻能在律所做著月薪八百塊的實習工作。
每天早上擠地鐵,晚上還要加班。
晚上下班回到和閨蜜劉勝英合租的地下室,那裡冬天居住環境簡陋,甚至需要用簡易方式將就使用電熱毯,生活條件十分艱苦。
這樣的自己,怎麼可能被娛樂圈的人注意到?
金婧反覆地跟林蘇然確認了好幾遍。
直到林蘇然發來簡倉文創園白川工作室的地址和聯絡方式。
她纔敢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向律所請假趕了過來。
金婧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凍得發麻的腳,推開了工作室的玻璃門。
室內的暖氣撲麵而來,驅散了她一身的寒意。
牆上掛滿了白川的劇組海報、雜誌大片,前台桌上放著一疊宣傳冊,角落裡堆著幾個未拆封的快遞。
簡約大方的空間設計是簡倉文創園獨有的文藝感。
金婧感受著這溫暖又精緻的環境,讓她下意識攏了攏自己起球的袖口。
她想起了地下室的潮濕和陰冷,心裡突然又多了幾分侷促和不安。
她剛想找工作室員工詢問一下。
但是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清甜的女聲。
「你好,請問你是找誰的?」
金婧順著聲音轉過身,映入眼簾的白露給她一種鄰家女孩的感覺。
白露今天穿著有些臃腫,臉上被冷得有點發紅,卻帶著淺淺的笑意,氣質乾淨又舒服。
金婧看得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
「你好,我叫金婧,是林經紀人讓我過來聊聊簽約的事。」
「而且我剛到,還不知道她在哪個辦公室?還有我不太懂這些流程。」
「簽約?」白露聞言主動上前,眼睛含笑,「來,跟我詳細說說。」
金婧抬起頭,看著白露真誠的笑容,眼神有點閃爍。
她想著在見麵林蘇然前,有人指點一下也是一種好事,索性熱情地拉著白露在一邊暢談。
金婧一聊起來就表現出一種特質「社恐」,全稱「社交恐怖分子」。
她火力全開的樣子,恨不得把白露知道的訊息扒個乾淨,完全冇有剛纔一點侷促的樣子。
「……別緊張,實習也挺辛苦的吧?正好帶你去找蘇然姐,她人很好的,她就在裡麵的辦公間。」
白露完全不知道被金婧套話,反而有點同情金婧這個月薪八百塊的律所實習生。
她做模特時雖然也很累,但是收入起碼比金婧多了很多,生活也不會太拮據。
金婧心裡的忐忑少了大半,點了點頭。
「謝謝你,白露,麻煩你了,我這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工作室,有點懵。」
「不用這麼客氣。」
白露笑著擺了擺手,領著金婧去蘇然姐的辦公室,還一邊給她介紹工作室現狀。
「我們工作室不大,人數不是很多,平時大家都挺隨和的。」
「白川哥目前已經進組,不在工作室,不過他平時都在外麵跑行程,隻有上聲樂課纔回來一趟,所以工作室看著有點冷清。」
「而且你能被蘇然姐直接談簽約的事,肯定很有天賦,我當時還要經過麵試。」
「……」
金婧默默把這些內容記在心裡,當聽到她好像比白露少了一個麵試環節,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突然整個人的氣場變得活躍起來,臉上都是自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