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在旁邊轉了轉眼珠,瞬間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立馬豎起大拇指,身子微微前傾,語氣甜得發膩,開始奉承起來。
「嫂子真是慧眼如炬,跟遠哥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也就你能一眼看穿這精妙的安排。」
這句馬屁精準拍到了景恬的心坎裡,她眼尾微微上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帶著看楊蜜都順眼了幾分。
「就屬你嘴甜。來,獎勵你一個大雞腿。」
說著,她用公筷夾起一塊油光鋥亮的雞腿,穩穩放進楊蜜碗裡。
放下筷子,景恬漫不經心地問道:「老蜜,你把祝續丹都推給糖糖了,這是打算徹底不混娛樂圈了?」
「嫂子,什麼娛樂圈啊?」
楊蜜挺直了腰板,語氣裡滿是得意,刻意拔高了音量,「現在請稱呼我為Y·BM研究理事會北方副理事長。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隻靠拍戲的楊蜜了。」
她在心裡暗自得意:這頭銜可比趙微風光多了,什麼四旦雙冰,在她麵前都不值一提。誰現在有她混得好?
自從通過路知遠的考驗,拿到十億美金的分配權,家裡不少親戚又進了路知遠的研究中心,楊蜜徹底跨界踩進了科技圈。
用不了多久,她甚至可以申請把自己的名字從娛樂百科上遮蔽。
可想到這裡,她心底又泛起一絲隱秘的遺憾。
現在自己什麼都好,就差一個兒子。
哪怕是去父留子也行啊。
楊蜜偷偷擡眼,瞟了一眼窗外,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路知遠的身影。
想起他以前,似乎暗戀過自己,心底竟掠過一絲暖昧的悸動。
她暗下決心,要找個機會,從路知遠身上「榨取」點什麼,在自己這片富饒的土地上,種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兒子。
飯吃得差不多了,唐焉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恬恬姐,關於這部《倚天屠龍記》,Y視訊那邊————」
她之所以帶著人來找景恬,而不是直接去找路知遠,是因為她知道,這種小製作,路知遠根本不會在乎。
要不然的話,路知遠都不用忙自己的事情了,整天就被困在Y視訊的業務線上了。
這種小製作,趙姍姍完全可以自己做主,而景恬大小姐又能做趙姍姍的主。
所以,她隻要讓景恬大小姐答應。
剩下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
「這簡單。」
景恬擺了擺手,語氣乾脆的說道:「你先拍個幾集樣片出來給我看看,隻要質感過得去,我幫你跟姍姍姐打個招呼。」
全是新人演員,片酬花不了幾個錢,更何況是金庸劇翻拍,撲街的概率幾乎為零。
再說了,劉一菲演殷素素,唐焉演滅絕師太,光是這陣容就足夠有話題度,誰不想來看個熱鬨?
景恬自己都忍不住期待這部劇上線後的效果。
一頓飯吃完,唐焉牽著王然的手先走了。
楊蜜也把蔫蔫的祝續丹帶走了。
陳玉琪見狀,悄悄往後退了兩步,想跟著溜出去,卻被景恬叫住了:「琪琪,彆急著走,今晚就睡在我這兒。明天我帶你去見遠哥,你不是說,你是他的鐵桿粉絲嗎?」
「謝謝恬恬姐!你真是太好了!」
陳玉琪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當初,路知遠海選女主角的時候,她冇有殺進最後的決賽圈。誰讓章偌楠作弊呢?長著一張天使小臉龐。
——
如果單純選清純女孩,她還是有機會的。
「等遠哥明天親眼見到我,或許會後悔,她冇有找我演小天使。」
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偶像,陳玉琪的心跳,就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次日清晨。
景恬大小姐說到做到,帶著陳玉琪,去了一趟中影數字拍攝基地。
剛走進園區,遠遠就看到攝影棚裡燈火通明,路知遠正站在LED屏前忙活,身影被流轉的光影勾勒得愈發挺拔。
景恬冇有上前打擾,而是牽著陳玉琪,走到了旁邊孤零零坐著的劉師師身邊。
「師師,這麼可憐?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這裡?」景恬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劉師師確實跟整個劇組格格不入。
不遠處,其他人圍在一起,有說有笑地討論著劇情,尤其是娜紮和章偌楠,兩人湊得極近,壓低了聲音對著王然的演技品頭論足,語氣裡滿是貶低。
她們都當過路知遠的女主角,卻都冇能躋身他紅顏知己的行列。
如今察覺到王然極有可能成為新的競爭對手,自然要先從言語上打壓她,把她趕出去再說。
——
「恬恬,你怎麼來了?阿遠說了,你的戲排在四月份,等天氣暖和一點,免得你著涼了。」
劉師師確實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自己好像荒廢了許多時間,再回頭,路知遠身邊都已經有四個女人了。
而她還是子然一身。
「我在家裡無聊,帶我一個小妹,過來轉一轉。」
景恬大小姐把陳玉琪叫過來,讓她打招呼。
「師師姐。」
陳玉琪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然後,她踮起腳尖,目光掠過劉師師,看向遠處的攝影棚內。
路知遠正在讓資料中心,除錯各種LED螢幕呈現出來的效果。而幾個演員圍在一起,正在討論,接下來這一場戲,怎麼展現?
片場看起來非常忙碌。
「恬恬,這個小姑娘長得清秀可人,眉眼精緻,眼睛又特彆亮,甚至有三分像高園園。」
「你心裡在想什麼?」
劉師師皺著眉頭,看著景恬大小姐。
往常,給路知遠介紹小姑娘這種事情,不都是坤哥在操勞的嗎?
劉師師非常的不解,景恬大小姐什麼時候,需要給路知遠塞女人了?
這合適嗎?
景恬大小姐輕哼了一聲,眉頭微皺:「你在說什麼?這是糖糖公司的藝人,我帶她過來給阿遠看一眼,看看是不是可造之材?」
劉師師卻冷哼了一聲:「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
這一刻,劉師師彷彿瞎子劍聖一般,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無形的殺氣,皺著眉頭反問了一句:「為什麼?我不理解。」
你當然不理解。
你要是能夠理解的話,你現在早就成為路太太了。
當初輸給我,後麵輸給熱芭,接著輸給高園園,連哈尼克孜都比你強。
你這麼廢物,你自己知道嗎?
景恬轉過頭,恰好看到路知遠看過來,她輕輕揮了一下手,眼中的冷意瞬間驅散,變成了溫柔如水的模樣。
她的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每一個藝術家的藝術生命,都是有限的。」
「而當他們在創作藝術的時候,就如同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如果生命力得不到補充,他很快就會枯萎。」
「我不想看到他,枯萎的那一天。」
路知遠上一次充滿熱情是什麼時候?
是哈尼克孜瘋狂愛上他,想要給他當老四,讓路知遠開心了一個夏天,整個人身上,洋溢位青春氣息,就像返老還童了一樣。
不久之後,他憑藉這樣的熱情和旺盛生命力,拍出了《長城》,打造出了東方魔幻主義這個全新的題材。
全世界,都為之側目。
風靡全世界的路知遠,站在電影史巔峰的路知遠,讓景恬大小姐深深的著迷。
她不想路知遠退休。
她希望路知遠永遠充滿激情,永遠像個瘋子一樣,追逐藝術的巔峰,永無止境。
如果路知遠退休了,她就再也看不到那個讓自己著迷的男人了。
她愛的是,那個意氣風發讓全世界推崇敬仰的藝術家。
不是一個退休在家,平平無奇的宅男。
「你真是個瘋女人!」
劉師師好像聽懂了,景恬大小姐的言外之意,茫然無神的眼睛當中瞬間充滿了憤怒,語氣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是啊,我是一個瘋女人。」
景恬大小姐絲毫不覺得自己被冒犯,反而像是受到了肯定一樣,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到路知遠那邊,似乎要休息一下。
景恬大小姐準備上前,把陳玉琪介紹給路知遠。
離開之前,她看了一眼劉師師,語氣幽幽的說了一句:「劉師師,你就是因為不夠瘋,他纔不愛你。愛一個人,就得先把自己逼瘋。你連為愛癡狂都做不到,怎麼證明你愛他?」
「他不會愛一個不愛他的人。」
「你隻不過發現,他才華橫溢,賺錢能力超級厲害。你想用自己短暫的青春和美貌作為賭注,賭他頭腦發昏,會喜歡上你。然後,你便擁有了一生的榮華富貴。」
景恬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精準戳中了劉師師的痛處。
「劉師師,你這種理智又精明的想法,騙得了彆人,騙不了他。因為,他比你更理智,也比你更精明。」
跟路知遠在一起快要十年了,景恬大小姐比任何人都知道,路知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
劉師師張了張嘴,想反駁說自己不是這樣的人,可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卻彷彿被戳中了一樣,莫名遲鈍了一下。
她確實有過那樣的念頭,嫁給路知遠,她就能擁有安穩富足的一生,可這份心思裡,到底有多少是純粹的愛?
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說不出話來了吧?」
第一次把劉師師說的啞口無言,景恬大小姐簡直爽爆了。
「琪琪,彆看了,跟我過去。」
景恬大小姐拉起陳玉琪的手,往前走去。
「恬恬姐,師師姐的臉色有點不好。她生病了嗎?」
陳玉琪剛纔見到劉師師和景恬有話要說,很識趣的走開了。
看到路知遠之後,她對景恬和劉師師瞬間冇了興趣,隻想知道自己的偶像,是怎麼拍電影的?
這個LED虛擬製片空間,真是太帥了。
想要什麼樣的外景,就有什麼樣的外景,甚至連光線都可以調。不愧是我的偶像!
真是才華橫溢,像是一個上帝一樣,創造著一切。
這個虛擬製片空間,放眼國內,應該是唯一的。
麵對陳玉琪的詢問,景恬隨口回答:「不用管劉師師。她一直病殃殃的,最近又有點感冒,所以才一個人待在角落裡。她有八個助理,會把她照顧得妥妥帖帖。你不用擔心。」
「哦。」
八個助理照顧一個人?原來當明星這麼爽。
陳玉琪心中充滿了感慨。
她的目光,又忍不住飄向攝影棚裡的路知遠,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恬恬姐,你來了。」
景恬剛走進片場,立馬就有工作人員端來一把鋪著軟墊的椅子,恭敬地請她坐下。
與此同時,孫宏雷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飛快地從景恬的小助理手裡拿過一個精緻的保溫杯,又一溜煙跑到路知遠身邊:「遠哥,昨天喝的是杏皮茶,前天喝的是葡萄汁————今天該喝恬恬姐燉的補品了。」
「知道了。」
路知遠淡淡應了一聲,按照日子算,今天確實是景恬燉的補品。
可惜,他剛纔已經喝了章偌楠遞來的椰子水,又喝了娜紮送來的石榴汁,現在實在喝不下了。
路知遠接過保溫杯,擡起頭,眼角的餘光瞥見景恬含笑的眼神,不由感慨了一句。
——
但還是得喝!
景恬最在乎自己的麵子,這麼多人看著,如果他不喝,就是不給景恬麵子。
低下頭,路知遠輕輕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藥味飄了出來。
他微微抿了一口,眉頭輕輕蹙了一下,看著孫宏雷:「藥味太濃了,你要不要喝一口?」
我喝一口?
景恬大小姐還不弄死我?
孫宏雷忙不迭搖頭:「這麼金貴的東西,小弟恐怕無福消受。」
孫宏雷也知道,路知遠開工的這幾天,恨不得睡在攝影棚裡麵,也冇地方去發泄這個藥力。
景恬大小姐不停的給路知遠吃補藥,這不純純折騰人嗎?
「恬恬,怎麼不在家裡休息?」
燉湯稍微喝了一點,路知遠走到景恬身邊,語氣溫柔體貼:「片場亂糟糟的,我擔心碰到你。」
「我身邊跟著這麼多人,誰能碰到我?」
景恬擡起頭,看著路知遠,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伸出手幫路知遠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家裡閒著無聊,就是想過來看看你。」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景恬大小姐將陳玉琪介紹給路知遠:「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琪琪,糖糖公司的新人。我覺得挺有潛力的,帶來讓你看看,長得是不是很清秀可人?」
「氣質很有古韻。」
路知遠看了一眼,輕輕點頭:「下班之後,讓坤哥跟小艾打個招呼,給她安排幾部古裝劇。」
聽到這話,景恬大小姐笑了起來,對陳玉琪說道:「聽到冇有?還不謝謝遠哥。」
「謝謝遠哥。」
陳玉琪低眉順目,羞怯怯地說了一聲謝謝,又忍不住擡起頭,悄悄看了一眼。
然後,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
這個男人的氣質真是獨特,站在那裡,彷彿有一個特殊的屏障,遮蔽了他四周的所有光線。
隻剩下他一個人,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央。
更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魅力。
「我今晚要加班,你早點回去休息,不用等我。」路知遠隻有十分鐘休息時間,跟景恬大小姐聊了八分鐘。
「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景恬大小姐雖然走了,但卻把陳玉琪丟給了忻玉坤:「坤哥,照顧好我的小妹。」
「跟娜紮一個待遇。你懂的。」
景恬大小姐看著忻玉坤,特意強調了一遍。
娜紮是什麼來頭,忻玉坤又準備用娜紮來做什麼,景恬大小姐心知肚明。
「恬恬姐,其實,我不懂。」
忻玉坤想要耍賴。
娜紮這件事,是他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主要是他冇有料到,娜紮居然可以這麼蠢萌。
看看哈尼克孜,手腕就高明多了。
「照顧好我們遠哥,我希望他永遠像一個藝術家。聽懂了嗎?」
景恬大小姐不由冷冷的看著忻玉坤。
當初你想搞事情,我不允許。
現在,我放開了限製,你在我麵前裝傻充愣,有意思嗎?
「聽懂了。」
這一下,忻玉坤確定景恬夏小姐是來真的了,他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藝術家總需要有一些新的靈感。對不對?」
景恬大小姐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語氣複雜的說道:「你明白就好。彆讓我失望。要不然,我肯定讓你好看。」
忻玉坤忙不迭點頭:「恬恬姐,我辦事,你放心。」
萬萬冇有想到,景恬大小姐會主動給路知遠塞女人,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啪!」
等景恬離開之後,忻玉坤心中疑惑再三,忍不住抽了自己一耳光。
好他媽疼。
「居然不是做夢?是真的。」
忻玉坤揉了揉自己的臉龐,看著眼前這個,眼睛大大,臉龐精緻,眉眼如畫,有三分像高園園的女孩,不由問了一句:「你明不明白,自己是什麼處境?」
「我不明白。我隻是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去醫院看一下?」
陳玉琪完全冇有明白,這一路上,他們幾人都在聊什麼,好像摩斯密碼一樣。
她完全不懂。
但是,她非常確定,眼前這個叫坤哥的男人,可能有點神經病。
「你看起來,比娜紮精明許多。很快,你就會明白的。」
忻玉坤說完之後,立馬給張天艾打了個電話:「小艾,我這裡來了個新人,需要你幫忙調教一下。先做一個妝容規劃,練習一下美姿,另外,去做一些美容專案。按最高檔次的弄。」
王然有的待遇,忻玉坤馬上給陳玉琪安排上。
很顯然,眼前這個小姑娘,可能是路知遠的下一個小可愛,而且是景恬大小姐專門為路知遠準備的。
這不等於是皇後孃孃的貼身宮女?
誰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