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收工回到酒店,剛卸下一身疲憊,手機就響了,是父親顧清懷打來的電話:「版權的事有眉目了。」
顧淮瞬間精神起來,走到桌前開啟筆記本:「爸,你說。」
「《三生三世十裡桃花》,電影版權已經被阿裡影業拿了,但電視劇版權我已經高價拿下了。」顧清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顧淮知道這部小說深陷抄襲風波,但到時候可以賣給嘉行天下,也能夠從中賺一筆。
「《全職高手》,正在某點中文網連載。」
「雖然熱度不錯,但是價格不高,按你的意思,把所有版權買下了。」
「那本《魔道祖師》。」
「8月剛在某江開始連載,作者還是新人。我讓人聯絡了,十幾萬就能買斷全版權——影視、動漫、遊戲改編權,一口價全拿下。」
「最後是《慶餘年》。」
顧清懷的聲音沉了沉,「這書完結第二年,影視改編權原本賣給了海南電視台那邊,去年三月他們還註冊了官微,說由於證工作室製作,陳嘵可能演範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但到現在沒備案,出品方之一的億星博納聽說資金鍊不行,撐不下去了,我直接把二輪版權拿下來了。」
「於證那邊沒動靜?」顧淮問。
「沒拍出來,估計是黃了。」
顧清懷笑了笑,「這IP底子好,咱們拿著,以後有的是機會做。」
顧淮看著記事本上麵的幾個名字,心裡有了譜。
這些在未來攪動風雲的 IP,此刻正被他們不動聲色地收入囊中,每一步都踩在了關鍵節點上。
「爸,辛苦了。」他輕聲道。
「跟我客氣什麼。」顧清懷的聲音緩和下來,「你在劇組好好拍戲,這些事我盯著。等你回來,咱們再細聊。」
......
接下來的日子,顧淮在《左耳》劇組按部就班地拍戲。
奇怪的是,張漾這個帶著算計與涼薄的「渣男」角色,他演起來竟有種渾然天成的順暢感,彷彿骨子裡就藏著這股桀驁與疏離。
比起《杉杉來了》裡沉穩的封騰、《古劍奇譚》中糾結的歐陽少恭,張漾那漫不經心的狠勁、用溫柔作刀的算計,他似乎更容易抓住精髓。
他說不清緣由,隻能歸結為演技進步了。
或許是對角色理解更透徹,或許是片場沉浸感夠強,總之這份「得心應手」讓他在鏡頭前愈發鬆弛。
夏日午後的片場,燥熱的空氣裡混著膠片的微酸氣味。
遮陽棚下,顧淮穿著標誌性的白襯衫校服,化妝師正修補他額角的汗痕。
「第 32場第 1鏡——Action!」
打板聲落,顧淮瞬間收斂了所有屬於「自己」的氣息,眼神流轉間,漫開張漾特有的少年桀驁與不易察覺的頹靡。
這場戲對張漾至關重要——要在清純熱戀與冷酷算計間遊刃有餘地「渣」,卻不能浮誇到令人作嘔。
鏡頭推進,定格在他對麵噙著淚水的黎吧啦。
原著裡的「渣男聖經」從他口中吐出,低沉清晰,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吧啦,喜歡一個人,成本很高,需要丟掉盔甲,甚至尊嚴.......我沒有這個成本了,你懂嗎?」
他微微傾身,眼神專注,指尖近乎溫柔地觸碰她的臉頰:「而我,也負擔不起我們倆的未來。」
這番話邏輯自洽得冷酷,把青春愛戀輕描淡寫成冰冷的成本覈算。
緊接著,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女孩唇角,帶著施捨般的意味。
「Cut——!」
監視器後,蘇有鵬的聲音明顯上揚,他罕見地站起身,對著擴音器喊道:「完美!顧淮,非常好!情緒和節奏都剛剛好!一條過!」
顧淮瞬間抽離角色,神態溫和下來,方纔眼神裡蝕骨的涼意消散無蹤。
他下意識抿了抿唇,像要抹掉角色的氣息。
馬思蓴還陷在情緒裡,眼角紅紅的,顧淮溫和點頭:「辛苦了,演得很好。」
說著紳士地將她扶起,避免她踉蹌。
「你這不像演的啊,」馬思蓴吸了吸鼻子,「長這麼帥,是不是談過很多戀愛,連分手都這麼流暢?」
顧淮剛想解釋,蘇有鵬拿著劇本大步走來,拍著他的肩膀笑:
「真沒看錯你!這角色拿捏的,這勁兒.......嘖!」他咂咂嘴,半開玩笑地盯著顧淮的「渣蘇臉」,「不過我說顧淮啊,咱這『渣』是有了,但尺度別太滿。」
顧淮挑眉,帶著疑惑。
蘇有鵬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帶著導演式的戲謔:「當初怎麼跟你說的?『渣男怎麼演?你收著點演就行』。結果你看看——這『渣』太有魅力也是問題,收不住那份混蛋勁兒還要惹人心疼的樣子.......太到位了!容易『帶壞小朋友』啊!」
他又揚聲補充:「大家小心點,別被我們張漾同學迷暈了頭!台詞再渣,咱們得批判地看!」
周圍工作人員爆發出低笑,副導演湊趣喊道:「導演說得對!防火防盜.......主要是防張漾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待會兒拍完,場務注意鎖人,別放他出去禍害廈門的純情少女!」
顧淮被逗得無奈又好笑,放鬆下來回應:「導演,您放心,張漾的『業務』都在戲裡。下了戲,我顧淮遵紀守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時刻在心。」
輕鬆的回應引來更熱鬧的鬨笑,片場氣氛其樂融融。
片場的收音杆靈敏地捕捉著這些背景音。
遮陽棚外的陽光碎片落在顧淮微垂的睫毛上,剛卸去張漾外殼的他,周身還籠著一層戲中人的特異氣息——少年感濃重,卻又摻雜著深沉的誘惑,禁慾又勾人,矛盾又和諧地拉扯著視線。
這一刻,他既是用溫柔剜心、吻過便放手的涼薄少年張漾,又是揉著後頸、帶著被調侃的無奈笑容、乾淨清爽的顧淮。
卻不知,方纔他看監視器回放時,那雙收放自如演繹過「渣」與殺傷力的眼睛,已投出無聲的蠱惑與訊號——能將任何注視者拖入深淵或蜜糖陷阱的想像裡。
一個似笑非笑或微微沉斂的眼神,便足以在畫麵格中完成用目光「剝光」人的震撼表達。
是誘惑,更是警告:張漾的世界危險,請勿靠近。
他收著演的「渣」,殺傷力反而更強了。
關嘵彤看著這一幕咬著手指不知道再想什麼,而陳嘟靈則一如既往的好學,拿著個本子在上麵寫寫畫畫,好像在分析顧淮為什麼演的這麼好,自己的角色又該如何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