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一邊活動著肩頸,一邊慢慢屈伸手臂,接著又弓步壓腿,把腿部的肌肉和韌帶都拉伸開,每一個動作都做得認真仔細,確保身體能儘快適應接下來的扣籃。
充分熱身完畢以後,轉身往片場臨時圈出的籃球場走去。
夕陽的金輝透過老劇場的氣窗斜斜切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恰好落在那架略顯陳舊的籃球架上。
他道具組那裡拿了個籃球,運了倆下球,發出沉穩的「咚咚」聲,嗯,球的氣很足。
先是慢悠悠地運著球繞場走了半圈,膝蓋微屈,手臂舒展,看似隨意的動作裡,每一個關節都在悄然活動開——手腕轉得靈活,腳踝碾著地麵調整重心,肩背的肌肉隨著運球的節奏輕輕起伏,剛才脫衣服時展露的緊實線條,此刻在運動中更顯流暢的力量感。
周圍的工作人員本在收拾場地,見這陣仗都停下了手,連蘇有鵬也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熱鬧,馬思蓴他們幾個主演更是湊到了場邊,眼神裡帶著好奇。
熱身的最後,顧淮站在三分線外,忽然加速運球,籃球在他掌心像有了生命,拍、拉、變向,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瀟灑。
靠近籃筐時,他左腳猛地蹬地,身體瞬間拔起——那一米八七的身形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利落的弧線,腰腹發力,右手持球高高舉起,整個動作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砰!」
隨著一聲悶響,籃球被狠狠按進籃筐,籃網劇烈地晃動著,帶起一陣風。
落地時他微屈膝蓋緩衝,穩穩站定,抬手抓下還在搖晃的籃筐邊緣,輕輕一撐,身體在空中轉了個輕巧的圈才落地。
陽光恰好從他身後照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額角的汗珠反射著細碎的光,剛才還帶著幾分清冷的眉眼,此刻染著運動後的薄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視線掃過場邊,帶著點不經意的張揚。
「哇——!」
場邊瞬間爆發出一片叫好聲,連見慣了大場麵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鼓起掌來。
馬思蓴用力拍著巴掌,關嘵彤更是直接喊出了聲:「我去!顧淮你藏得夠深啊!」
蘇有鵬也笑著點頭,朝他比了個大拇指:「行啊你,校隊的名頭沒吹牛逼。」
顧淮把籃球往地上一拋,任由它彈起來落在懷裡,慢悠悠地走回場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還行吧,高中練過兩年半,沒忘乾淨。」
可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亮,還有走路時帶起的那股子從容勁兒,分明透著點「小得意」。
他隨手從助理手裡接過毛巾擦了擦汗,襯衫往肩上一搭,露出的肩背線條在夕陽下更顯分明——剛才那記扣籃,不僅是秀了把球技,更像無形中宣告了某種掌控力,無論是鏡頭前的角色,還是鏡頭外的場子,他都能穩穩 hold住。
場邊的陳都靈看著他的背影,悄悄鬆開了攥著衣角的手,臉頰比剛才更燙了些。
而楊羊望著那還在晃動的籃筐,摸了摸肚子的動作又重了幾分——這差距,看來得加練才行。
顧淮卻沒在意旁人的目光,走到蘇有鵬身邊,揚了揚下巴:「導演,這下不用找矮框了吧?」
蘇有鵬笑罵:「少得意,趕緊把衣服穿上,下一場戲還等著呢。」
顧淮應了聲,套襯衫的動作都帶著股剛打完球的利落,心裡卻瞭然——有時候,這種不經意的「露一手」,比說十句場麵話都管用。
很快,蘇有鵬召集了所有群演和演員。
這場群戲的情節很關鍵:歐嚎飾演的黑人帶著兩個混混跟班,攔住馬思蓴的黎吧啦,嬉皮笑臉地要她做「大嫂」。
正拉扯間,顧淮的張漾突然出現,讓他不要欺負女孩,直接提出要和黑人單挑球技分勝負。
正是這場戲,讓黎吧啦被張漾身上的荷爾蒙徹底擊中,從此一頭栽進這場帶著算計的愛戀裡。
顧淮自然明白蘇有鵬讓他脫衣服的用意——此前他從未在熒幕上有過裸露鏡頭,這波「福利」無疑能勾著粉絲和女性觀眾走進影院。
前世歐嚎版的張漾也有脫衣戲,可惜那模糊的腹肌線條實在掀不起波瀾,如今換了他,效果自然不同。
眾人各就各位時,顧淮瞥見了站在群演中的歐嚎。
他原以為蘇有鵬說「歐嚎還在劇組」隻是場麵話,沒想到對方真的留了下來,而且確實飾演男三號黑人。
從男一到男三,這落差足以壓垮人的理智,要說歐嚎心裡沒疙瘩,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一開始確實很憤怒,想要一走了之,但是他經紀人勸住了他——畢竟黑人本就是他最初麵試的角色,此刻放棄,不僅前功盡棄,更可能錯失難得的露臉機會。
歐嚎也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這就是社會,像搶角色這種事情在娛樂圈再常見不過了,沒資源,沒背景,這口氣他就得嚥下去。
如果直接一走了之,他不光失去黑人這個角色,也失去了搭上馬思蓴的機會。
娛樂圈能混起來的都是狠角色,連這都能忍下去,顧淮在心裡感慨道。
歐嚎的目光掃過來時,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這傢夥該不會記恨在心,一會兒打球時想陰我吧?比如學字母哥來個墊腳?這麼想著,他不自覺多了幾分防備。
可真拍起來,氣氛卻和想像中完全不同。
他原以為是真刀真槍的對抗,沒想到更像《籃球火》式的誇張表演,全是擺出來的架勢。
好在他確實有籃球功底,倒也演得自然。
鏡頭裡,顧淮單手運球,身形在燈光下舒展得像隻蓄勢的豹。
麵對歐嚎的阻攔,他一個輕巧的交叉步變向,便晃開了空檔,緊接著助跑、起跳,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最後以一記乾脆的戰斧式扣籃收尾。
籃筐發出「哐當」一聲悶響,他落地時順勢拽了把籃網,陰影落在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野性又張揚。
沒有激烈對抗,甚至沒什麼身體接觸,這場戲就這麼輕鬆過了。
監視器後的蘇有鵬看得滿意,喊「過」的聲音裡都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