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梓義聊完角色,顧淮揣著劇本往導演係辦公樓走。 【記住本站域名 ->.】
作為北電導演係的學生,要拍網劇,按規矩得向學校報備。
雖說投資已經落定,但學校能提供的資源遠不止表麵,攝影係的專業裝置、還有一些拍攝場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想啟用孟梓義這些在校生當演員,有學校的批文,請假會順利得多。
敲開林建軍主任辦公室的門時,老教授正在批改作業。
顧淮說明來意,把《新生》劇本遞了過去。
林主任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翻看起來,辦公室裡隻有紙張翻動的輕響。
過了約莫半小時,他才合上劇本,鋼筆在封麵上輕輕敲了敲:「寫得不錯,比你上次那個青春片劇本有嚼頭多了。」
顧淮知道他說的是《我的少女時代》。
那部劇本確實隻夠稱得上「合格」,青春片的套路就那麼多,無非是把校園裡的懵懂心事講得動人些,哪怕加些出軌、墮胎的狗血橋段,也能迎合一部分觀眾的口味。
但懸疑劇不同,得在蛛絲馬跡裡藏鉤子,在反轉裡埋邏輯,既要讓觀眾猜不透,又要讓結局落在情理之中,《新生》的暗黑核心,顯然更對林主任這種老派學者的胃口。
「華策那邊已經批了 600萬投資。」顧淮主動提了資金情況。
林主任抬眼看他:「那你來找我,是需要學校幫什麼忙?」
「想請您掛個監製的名。」
顧淮坦誠道,「我畢竟是第一次獨立掌鏡,很多地方沒經驗。有您在,心裡踏實,劇組也能更規範些。」
林主任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吟片刻後笑了:「掛名可以,但具體事務我可沒精力管,係裡的課還排得滿滿當當。頂多偶爾抽時間去劇組看看。」
「那也足夠了!」顧淮連忙道謝,「謝謝您林主任,您這真是幫大忙了。」
「少拍馬屁。」林主任擺了擺手,眼神卻帶著期許,「好好拍,別給咱們北電導演係丟人。這幾年學生拍的東西,要麼太飄,要麼太俗,我倒想看看你能拍出點什麼新花樣。」
「您放心,一定不會讓您失望。」顧淮鄭重應下。
走出辦公樓時,陽光正好。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劇本,心裡那點忐忑徹底散了。
有學校背書,有林主任把關,有公司在背後兜底,還有易曉星、白克這些信得過的人,《新生》的架子算是真正搭起來了。
至於林主任說的「別丟人」,顧淮低頭笑了笑。
他有把握拍好自己的戲,至於別人給學校丟不丟人,那確實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
.......
五天後,華策的資金到了一個顧淮的工作室和華策公司的公共帳戶上。
顧淮也開始組建自己的劇組。
副導演和執行導演的位置,他直接交給了易曉星。
「叫獸,你身兼兩職,沒問題吧?」顧淮遞過去一杯咖啡,笑著問道。
「你這是把我當驢使啊,這有雙倍工資嗎?」易曉星抱怨道。
「沒有,不過等我們這部劇爆了以後,給你發個大紅包。」顧淮下意識的開始畫餅。
「行吧,行吧,都是哥們。」易曉星也沒有計較,手裡已經接過了分鏡指令碼,「不過放心,拍網劇這點活兒,還累不倒我。」
他在萬合天宜練出的多麵手本事,正好能派上用場。
「放心好了,我也不會讓你吃虧,你不是要拍《萬萬沒想到》第二季,到時候給你一個友情價。」
「不過你最好在暑假之前拍完,不然等我那倆部劇上了以後,片酬可不會這麼便宜。」顧淮笑著說道。
「行,我幫你排完這部劇,就開始準備萬萬第二季。」
剩下的職務則交給華策統籌:製片、統籌、財務從總公司調派,都是跟著大專案摸爬滾打過的老人;
攝影、燈光、美術團隊則從旗下子公司挑選,這群人拍過不少都市劇,對《新生》裡那種新舊交替的都市感把握得更準。
顧淮看過他們的作品集,鏡頭語言紮實,細節把控到位,拍網劇對他們而言,更像是換個輕鬆的賽道。
一週後,劇組的基本框架搭了起來。
顧淮、易曉星和曾夢坐在會議室裡,開始敲定演員名單。
「目前定下來的:白克演成大學長徐歐,試鏡時那股老實人被欺負後的憋屈勁兒,挺到位的。」顧淮在名單上打了個勾。
他特意找白克試了段戲,雖然比起後世的成熟還有差距,但演好這個從友善到崩潰的配角,足夠了。
「孟梓義演陳佳佳,這丫頭昨天還在微信上跟我吐槽角色太傻。」曾夢補充道,語氣裡帶著笑意。
顧淮點頭:「她的靈氣夠,就是得磨磨性子。」
「剩下的角色呢?」曾夢翻著劇本。
「那個煤老闆陳樹發,我有人選了?」
「誰?」
「張頌蚊。」顧淮報出名字時,曾夢明顯愣了一下。
「沒聽過。」她坦言。
「北電的,好像是高職班的畢業的,還當過老師,教過表演。」
顧淮解釋道,他記不清張頌蚊早年的作品,「我去找找他的聯絡方式,曾姐你到時候聯絡就行。」
曾夢在名單上記下名字:「行,隻要你覺得合適。」
此刻的張頌蚊的演技雖沒到《狂飆》裡高啟強的火候,但演一個揣著暴發戶心態、又想裝體麵的煤老闆,簡直是手到擒來。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他片酬不高,價效比極高,算是提前撿到寶了。
「其他角色呢?要不要搞個海選?」
「這部劇女主角也很重要的。」
易曉星轉動著筆。
女主角何珊顧淮也不是沒有人選,比如趙麗潁,她就能把何珊這種複雜人設和層次感演出來,隻不過她片酬太高,600萬都不夠。
顧淮想找個便宜演技還不錯的女主角,就像張頌蚊那樣,但很難。
「就在北電選。」顧淮敲了敲桌子,「北電錶演係這麼多人,我就不信沒有一個合適的。」
散會時,曾夢拿著名單起身:「拿到張頌蚊的聯絡方式就發給我,我去聯絡,海選的通知明天就讓人貼出去,然後在和公司借個地方來試鏡。」
「辛苦曾姐了。」
顧淮看著窗外,陽光正透過玻璃落在會議室的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
從一個劇本,到一群人,《新生》正在慢慢長出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