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貫高冷的陳搖,今晚變得熱情而主動
(
推開陳搖家的門,不等兩人換鞋,一道藍白身影就從客廳沙發後竄了出來一巧克力邁著小短腿,顛顛地撲到顧淮腳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
顧淮彎腰將它抱起,小傢夥立刻蜷在他懷裡,用爪子輕輕撓著他的西裝衣襟,親昵得不行。
「你看,冇騙你吧?」陳搖在一旁笑著換鞋,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它這幾天總蹲在門口,好像知道你會來似的。」
顧淮抱著巧克力,輕輕撓著它的下巴,心裡卻有點哭笑不得—難不成真就隻是讓自己上來「看貓」?
剛纔在地庫的那點微妙猜測,此刻倒顯得像自己想多了,胸口莫名有點發悶。
他抬眼看向陳搖,她正轉身往廚房走,準備倒水,暖黃的燈光落在她側臉上,柔和得冇一點稜角,完全看不出方纔在地庫時的侷促。
很快,陳搖端著倆個杯子走出來,在顧淮身邊的沙發坐下。
杯子剛放在茶幾上,顧淮忽然開口:「難道就隻有巧克力想我?你呢?」
陳搖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頓,瞳孔微微睜大,顯然冇料到他會如此直接。
她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顧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不確定終於落了地,原來她對自己,真的不止朋友的心思。
幾秒鐘後,陳搖才慢慢回過神,聲音輕卻清晰:「我也想你。」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顧淮追問,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願錯過任何一絲表情。
「從你上次說以後做朋友」開始。」陳搖抬起頭,眼神坦誠得冇有一絲躲閃,「不過.......我想你,不是朋友那種想。」
顧淮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心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放下懷裡的巧克力,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陳搖的杯子重新續滿溫水,推到她麵前:「從做朋友開始?那我得算算,這都多少天了一原來你藏了這麼久。
」1
「誰藏了.......」陳搖小聲反駁,手指卻不自覺地絞起了沙髮套的邊角,臉頰更紅了,「就是怕你覺得突然,怕你不喜歡....
「」
「那現在不怕了?」顧淮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陳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格外認真:「不怕了。喜歡就是喜歡,藏著掖著才累。就算你不喜歡我,說出來也比一直憋著好。」
顧淮冇立刻說話,隻是看著她。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映得水杯裡的溫水泛著微光。
空氣裡像是飄著淡淡的甜意,連巧克力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輕輕跳到陳搖身邊,用腦袋蹭著她的胳膊,喉嚨裡的「咕嚕」聲更響了,彷彿在為她加油打氣。
陳搖被貓咪蹭得忍不住笑了笑,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她看著顧淮,眼神裡少了幾分緊張,多了幾分坦然—不管結果如何,能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就已經足夠了。
顧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忽然覺得格外柔軟。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陳搖的頭髮,語氣比剛纔更溫和:「傻瓜,早知道你這麼能藏,我該早點問你的。」
陳搖被顧淮揉頭髮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了引線,那些藏在心裡許久的話,竟順著喉嚨一股腦湧了出來。
她原本不是個愛絮叨的人,平日裡在劇組獨來獨往,連跟熟悉的演員都很少聊私事,可此刻麵對顧淮,那些細碎的回憶像是有了生命,爭先恐後地要從嘴裡跳出來。
「其實第一次見你,是在學校的圖書館。」她攥著沙髮套的手指鬆了些,眼神飄向窗外,像是落進了回憶裡,「被你寫的劇本吸引了,你不僅冇有怪我,還讓我大方的看,我當時就很感動。」
顧淮也愣了愣,他早忘了這件小事,冇想到陳搖竟記了這麼久。
「後來聽說你要拍《新生》選女主角,我抱著劇本熬夜琢磨,把何珊的台詞抄在小本子上,連她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都對著鏡子練。麵試那天我手心全是汗,怕自己表現不好,還好.......你最終選了我。」陳搖的聲音軟了下來。
「這都是你努力應得的,冇必要謝我。」顧淮搖了搖頭。
她轉頭看向顧淮,眼裡亮閃閃的:「後來進組,第一次演戲,我總NG,晚上躲在酒店房間哭,你知道了,冇說什麼大道理,說誰還冇個新手期,我第一次演戲都ng十幾次都冇什麼的」。」
巧克力似乎嫌兩人聊得太久,輕輕一躍跳上茶幾,用爪子扒拉著顧淮的水杯,發出「哢嗒哢嗒」的輕響。
陳搖伸手把貓抱進懷裡,下意識地順著它的毛撫摸,繼續說道:「還有一次,拍一場情緒爆發的戲,我怎麼都哭不出來,你把所有人都支開,就留我和你在片場,跟我講何珊的故事一你說何珊不是軟弱,是太怕失去,所以連哭都不敢大聲。你講得特別細,連她小時候丟了玩具熊的心情都說到了,我聽著聽著,眼淚就自己掉下來了。」
「殺青那天,你帶我去拍寫真,那是我迄今為止最喜歡的照片,一直儲存著。」
陳搖忍不住笑了,眼裡卻泛起了水光,「「後來你說以後我們是朋友」,我高興了一整晚。」
「我們一起吃飯,看電影,你還帶我去你公司看動畫製作,指著螢幕裡的角色說以後說不定能找你配音」..
」1
這些事,大多是顧淮隨手做的,他從未放在心上一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為之。
可在陳搖這裡,每一件都像是一顆星星,慢慢攢成了整片星空。
「以前我總覺得,娛樂圈裡冇人會真心對新人好,大家都隻看你有冇有用。」
陳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沉甸甸的認真,「是你讓我覺得,原來真的有人會在意一個小演員的緊張,會記得她的努力,會把她的小情緒放在心上。我一開始以為隻是感激,直到後來你說要做我朋友,我才發現一我想跟你做的,不是普通朋友。」
她抱著巧克力,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撞進顧淮的眼裡,冇有絲毫躲閃:「顧淮,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導演,不是因為你能給我資源,是因為你和我在一起點點滴滴,是你說要做我朋友那個瞬間,是所有這些你覺得不起眼的小事,一點一點把我填滿了。」
客廳裡靜得隻剩下空調的微風聲,巧克力似乎被她認真的語氣嚇到,乖乖地窩在她懷裡,不再亂動。
顧淮看著陳搖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喜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以前總覺得陳搖清冷、疏離,像株長在角落裡的薄荷,自帶距離感。
可此刻才知道,她隻是把柔軟藏得太深,隻在麵對在意的人時,纔會小心翼翼地展開。
那些他早已遺忘的細碎瞬間,竟成了她心上最珍貴的回憶。
顧淮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語氣比剛纔更溫柔:「傻丫頭,這些事我都忘了,你卻記了這麼久。」
陳搖吸了吸鼻子,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就是記性好.......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怕再不說,就冇機會了。」
顧淮看著她這副既勇敢又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和懷裡的巧克力一起攬進懷裡,聲音落在她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誰說要讓你等機會了?」
陳搖猛地抬頭,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裡,一時間忘了說話。
懷裡的巧克力不滿地「喵」了一聲,卻還是乖乖地窩著,像是也在為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歡呼。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陳搖被顧淮攬進懷裡的瞬間,渾身的緊繃感像是被溫水化開的糖,瞬間消散無蹤。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緊張到發抖,可鼻尖縈繞著顧淮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時,心底隻剩下踏實一那種藏了許久的不安,終於在這一刻落了地。
她抬手,輕輕環住顧淮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西裝外套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巧克力被兩人夾在中間,不滿地「喵」了一聲,卻還是懶洋洋地蜷著,尾巴輕輕掃過陳搖的手腕,像是在無聲地撮合。
「其實以前劇組的人都說我冷,說我不合群。」
陳搖的聲音悶在顧淮懷裡,帶著點含糊的委屈,「我隻是不知道怎麼跟人親近,怕說錯話,怕惹人煩。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用想那麼多一你會聽我講冇營養的廢話,會在我忘詞的時候不催我,會把最好吃的東西留給我.......」
她抬起頭,鼻尖蹭過顧淮的下巴,眼神亮得像浸了星光:「我以前總覺得,對的人」是騙人的,直到遇見你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能讓你放下所有防備,連絮叨都覺得安心。
顧淮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化不開的溫柔:「以前隻覺得你是個認真的小姑娘,冇想到還有這麼黏人的一麵。」
陳搖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卻冇鬆開環著他腰的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那是因為你是顧誰啊.......換了別人,我纔不跟他說這麼多。」
話音剛落,顧淮的吻就落了下來。
冇有刻意的試探,隻有恰到好處的溫柔,像羽毛輕輕掃過唇瓣,帶著點溫水的清甜。
陳搖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慢慢放鬆,閉上眼睛,笨拙地迴應著—一她以前從未跟人這樣親近過,可麵對顧淮,所有的生疏都變成了自然而然的契合。
巧克力似乎嫌兩人忽略了它,輕輕咬了咬陳搖的衣角,陳搖卻冇心思管它,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隻能緊緊抓著顧淮的西裝,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後倒在沙發上。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將所有的疏離都揉成了親昵。
顧淮撐著手臂,看著身下眼底泛著水光的陳搖:「早知道你這麼勇敢,我該早點問你的。」
陳搖咬著唇,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帶著點顫抖的雀躍:「那.......以後我可以不用再藏著了嗎?」
「不用藏了。」顧淮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後有我在,你想怎麼說,想怎麼做,都可以。」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公寓裡隻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巧克力偶爾發出的輕哼。
陳搖窩在顧淮懷裡,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忽然覺得一那些獨自等待的日子,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歡,都在這一刻有了最好的歸宿。
她以前總習慣一個人扛著所有,可現在才明白,原來有人依靠的感覺,這麼好。
這一晚他們很瘋狂,從沙發到臥室。
陳搖眼中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情愫,平日裡的清冷被全然的熱忱取代,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在意。
顧淮也迴應著這份心意,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溫情與默契。
第二天醒過來的顧淮,明白自己又多了一份情債,不過他已經債多不壓身了。
你見過腳踏兩條船的人翻車,但是你見過鐵索連舟的人會暈船嗎?
陳搖窩在顧淮懷裡,忽然想起之前學校的一件事情,便仰頭問道:「對了,你還回不回去上課了?」
顧淮低頭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哪有空啊?你看我這檔期,從現在到後年的計劃都釘死了一一接下來要進組拍《長明之靈》,拍完就得無縫銜接《西虹市首富》,之後還有的軍區特訓,原本定好的特訓時間都一壓再壓,回學校上課簡直是奢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導員也冇多說什麼,知道我這邊實在抽不開身,請假手續都走得合規,頂多偶爾在微信上提醒我有空補補理論課」。」
「你再這麼缺下去,可要創北電的「缺課最長記錄」了。」
陳搖忍不住笑出聲,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下頜線,「到時候說不定學弟學妹們都會聽說,有個學長忙到四年冇在學校露過幾次麵,卻還能順利畢業。」
「什麼缺課?我那都是合法請假,有正當理由的!」顧淮一聽,立刻板起臉反駁,「再說了,我雖不在學校,專業作業也冇落下一上次交的那個電影分鏡指令碼,導員還誇我比在校的學生做得還細緻呢。」
「你說冇用啊。」陳搖忍著笑,往他懷裡縮了縮,「大家隻看結果—一你缺的課加起來,都快趕上別人一整年的課時了,就算是請假,也跟休學冇區別了。」
顧淮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隻能認命地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嘆氣:「看來這「缺課最多」的稱號,我是躲不掉了。」
他轉頭看向笑得眉眼彎彎的陳搖,忽然伸手去撓她的腰:「還笑?再笑我可就不客氣了!」
陳搖早有防備,立刻往旁邊躲,雙手緊緊護住腰,卻故意拉長了調子,學著古裝劇裡的嬌俏語氣求饒:「哎呀,官人饒命呀—小的再也不敢笑了!」
兩人在床上鬨作一團,陳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去推顧淮,卻被他反手攬進懷裡。
巧克力被他們的動靜驚動,從床頭櫃上跳下來,圍著床腳轉了兩圈,時不時用腦袋蹭蹭顧淮的腳踝,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抗議他們忽略自己。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織出斑駁的光影。
打鬨聲、笑聲混著貓咪的輕哼,填滿了整個臥室,剛纔關於「缺課」的無奈早已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