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導演來說,國話人藝的演員比北電的學生可要好調教的多。
這些人,在正兒八經出演之前,是真的會把角色給吃透的。
甚至不少演員寫的人物小傳,都要比劇本的字數多。
在王景看來是敬業,但在他們眼裏,彷彿就是一件再稀鬆平常的工作而已。
這就導致了王景作為舞台劇的導演,幾乎沒什麼調教演員的成就感。
很多問題不等王景提出來,台上的演員自己就先喊了卡,然後和王景道個歉,就拉著對戲的人跑到一邊去交流。
而且因為是舞台劇,也沒浪費膠片這回事,王景也不好多說什麼。
話劇不像小品,排練一段時間就能上台。
這一次,王景光在這三台舞台劇上,就足足的磨了一個多月。
等到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為京城帶來了冷冽刺骨的北風時,他的三台作品才正式登上了國話大劇院的舞台。
這回,他沒有想著在自己的作品裏去演一個角色。
王景對自己的演技還是有數的,比比同學可以,但對比起這些人,他怕被壓戲到崩潰。
首場演出,基本就沒有對外放票。
來的觀眾,除了兩個劇場的演員和領導,就隻有北電的學生,以及幾個上麵的領導。
等演出結束,王景帶著演員上台謝幕後,就被幾個領導給堵在了後台。
“怎麼茬,幾位還想扣下我?”
王景看著眼前的幾人,笑著調侃了一句。
聽到他這話,央視和兩個劇院的領導表情有些各異,倒是宣傳口的一個人率先笑著開了口:
“小景別鬧,你哥哥我這腿還想留著完整過年呢。”
說話的,正是上次在會上,讓告他刁狀的兩人沉澱的那位哥哥。
這位最近又高升了,而且聽說馬上就要調任到地方上去。
這次來,就是給王景撐場子的。
“行唄,那您帶著這麼多人在這幹嘛?”
王景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對方見王景正經了些,也是收斂了玩笑的表情道:
“文化不僅得引進來,還得走出去。
我們覺得你這幾個節目,就特別適合作為咱們對外的一個名片,你說呢?”
聽到這話,王景想了想,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和南朝有關?”
這話他問的並不超前。
不久前,南朝的一個組合正式出道,在國內某些娛樂至死的頻道的幫助下,這股風一時間席捲了國內很多地方。
尤其是在青少年群體中,傳播更甚。
也宣告著,影響一代人的非主流時代,正式拉開了帷幕。
不要以為上麵的領導就不知道這事,其實他們比大部分普通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隻不過最近的事太多了,他們壓根就沒有那麼精力去處理。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點。
所有人都在想著對外展現咱們的風采,也不能對這股風做出有效的應對手段。
當那位歌手說出“華流纔是最刁的”時候,其實還是晚了些。
那時候,韓流已經在國內有了一大群深度感染者,想掰過這股風氣太難了些。
“嗯!”
那位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凝重。
王景見他這樣,也不管邊上是不是還有別人,自顧自的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抽了幾口,他也直接直言不諱的問道:
“這事,上麵的人有沒有參與?”
“有!”
“那我的長輩能不能壓的住?”
“你出麵,能!”
“那特麼討論個啥,乾特麼的啊,要是這不行,我再想辦法籌錢,專門去壓著他們打!”
王景將煙頭往地上一扔,語氣堅決的說道。
這話,他還真的有底氣說。
對方見到王景這態度,也是笑了,而且笑的很是開懷。
他們體製裡做事得考慮很多,但王景不需要,隻要他喜歡。
“缺錢缺資源和哥哥們說,我們來解決!”
他也拍著胸脯保證道,至於周圍的幾個人,早就已經被兩人的對話給說的雲裏霧裏。
王景聽到他的話,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卻突然轉頭問道:
“你說那幫連唐太宗和明太宗都分不清的棒子,看得懂我的話劇嗎?
春秋戰國秦時,那叼地方有人沒?”
“還是有的吧,箕子朝鮮不就那個時候嗎?不過他們還是野人就是了,你也稍微體諒一下……”
……
王景莫名其妙的就又背了一個責任,不過他還真的甘之若飴。
先不說這輩子他的身份,就是上輩子,他就挺討厭南棒那個地方的。
要啥啥沒有,天天逼逼叨的。
就那個部隊的德行,要不是他背後有個美爹,早就被二三代太陽給光復了。
至於這件事會遇到的阻力,那是一定會有的。
某台敢光明正大的搞這些事,背後一定是有上層領導支援的。
畢竟群眾裡都有壞人,何況上麵呢。
不過王景還真的不怎麼在乎。
實在不行,他就給山裡打電話。
現在的老頭老太太們隻是退休了,不是動不了。
這不,還沒等王景把《寄生蟲》的劇本做出來和北韓合作,國內就已經有媒體開始批判起了他的話劇。
“食古不化”“沒有國際共通性”“隻能自娛自樂”這樣的議論聲,這幾天不停的在王景的耳邊出現。
“趙叔,查清楚了嗎?誰在背後一直逼逼叨?”
王景坐在書房裏,一邊畫著分鏡頭畫稿,一邊對著坐在一旁的趙叔開口問道。
趙叔聽到王景這話,輕鬆的抿了一口茶水,笑著說道:
“查清了,要我們出手解決嗎?”
“嗯?你們解決?”
王景聽到他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問道:
“您幾位不是都退了嗎?怎麼解決?”
“退了又不是死了,要做好保護,就得是最好的殺手。”
對方答非所問,不過王景卻也聽懂了對方的意思,直接就搖了搖頭:
“沒必要,在國內呢,把資料往上一報的事,哪要你們拚命?”
“嗬,也對。”
趙叔笑著說了一聲,就將一個檔案袋放在了王景的桌子上。
王景也不客氣,直接就開啟看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他看著裏麵好幾個有些眼熟的名字搖了搖頭。
這些人,真的是吃不夠。
不過現在既然浮出了水麵,倒也好解決,他拿起電話,找到一個熟悉的號碼就撥了出去。
“二伯,這可是一場戰爭,是帝國主義再一次對咱們的侵略,意識形態的鬥爭啊,咱們可不能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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