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事王景現在自然是無從得知。
在巴黎，他拉著睡眼惺忪的孟建和周方傑，直接就上了飛往柏林的航班。
轉機過程中，連手機都沒開。
等落地柏林，他纔開啟手機。
剛一開機，華藝的王忠磊就打來了電話。
先是客套的恭喜了幾句，然後話鋒一轉，就提起了要辦慶功宴的事。
王景想了想，也沒拒絕，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今年柏林的閉幕式是在20號，算上他還要留下來賣版權的時間，他應該在22號左右回國。
那時候《人在囧途》也差不多到了下映的時間。
今天是正月初八，電影的票房已經到了7800多萬，離王景預估的8000萬還有些差距。
離下映還有大概十天。
不過今天已經復工了，票房別說腰斬，那簡直和車裂一樣稀碎。
再加上盜版商也開始活動起來。
這小兩百萬的差距，還真有可能做不到。
差一點不到8000萬，總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將自己的想法和電話那頭的王忠磊說了一嘴，對方卻是很不在意的保證道:
“這算啥事，你等著，最後這數字，一定不讓兄弟你丟臉。”
說完，兩人就掛了電話。
王景自然知道對方保證的底氣來自哪裏。
別說現在，哪怕就是後世，買票房的事也是屢見不鮮的。
偷票房是違規甚至違法的，但買票房一般隻要不過分，也沒有人去管。
尤其是像《人在囧途》一樣，就差一點點就能到一個數字。
所有人都不會他們介意買點票房。
畢竟哪怕買票房，也是要真金白銀來付出的。
買一百萬的票房，最後製片方能收回來的可還不到三分之一。
現在這年頭，國內的電影市場還沒成為洗東西的地方。
原因無他，市場太小了，看不上。
剛掛了電話，王景他三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還不等對方寒暄完，兩人之間的通話就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臥槽，玩呢！？狗日的**！”
王景看著手機上的提示短訊，直接開口罵道。
他還是頭一次知道，欠費了會直接被結束通話電話。
“咋了？”
孟建見王景破防，好奇的湊過來開口問道。
“欠費被掛機了。”
“嗨，這事啊，拿我的打唄。”
孟建不在意的說道，一邊說著，還一邊把自己的手機給遞了過來。
“嗯。”
王景接過他的手機，就給他三哥給撥了過去。
“喂，你好？”
電話很快被接通，三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王景這時候也不敢耽誤，趕緊開口說道:
“三哥，是我，王景。
先別說話，你先給這個手機號沖點錢，再給我那個手機號沖點錢。”
“行，欠費了啊，我這就找人沖。
我還以為你那出啥事了呢。
話說，你的手機號怎麼會欠費？”
三哥聽到王景這話，應了下來後才開口問道。
“我那號沒加內網，就是個普通的號碼。”
王景解釋一句，還想繼續說點啥，電話卻又被結束通話了。
見此，王景隻能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然後將手機遞還給了孟建。
“得，你的也欠費了。”
“啥！？這才兩分鐘吧，我昨天剛充的20話費。”
孟建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道。
這錢，和他女朋友煲電話粥都能打好久呢。
現在隻用了兩分鐘，就直接沒了？
“慌啥，等著吧，一會就到賬了。”
王景安撫了對方一句，然後就帶著兩人向著出口而去。
還好，提前已經和李曉婷約了在哪個口見麵，倒也不用擔心找不到人。
現在的話費充值並不像以後那樣方便快速。
直到王景在接機口找到了來接機的李曉婷，話費到賬的短訊纔到了他們的手機上。
“臥槽，5000！人家沖錯了吧！”
孟建看著到賬短訊，一直看了兩遍，才對著王景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正常，別大驚小怪的，上車吧。”
王景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催促著他趕緊上車。
2月的柏林，真的很冷。
至於他三哥充話費充了五千，這在他眼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要是隻充了五十一百的，才讓王景覺得奇怪。
“這錢……”
“不用你給，算話補。”
王景見對方一臉為難的開口，直接就乾脆的回答道。
五千對孟建來講，還是有些多的。
雖然他跟著王景已經經歷了五個劇組，但收入其實並不可觀。
《無法觸碰》他就是實習，一個月拿幾百塊。
《武林外傳》好點，但也是一個月拿一千來塊錢的工資。
事後雖然給了個十萬的紅包，這人卻是直接給了家裏。
在然後的舌尖，囧途和調音師，連的太密集了。
除了工資，紅包分成什麼的還沒來得及給人家。
周方傑也是如此。
不過王景也不是小氣的人，他早就準備好了大紅包，隻是得等這兩人入職他的工作室後才能給。
這倒不是他想要威脅人家。
王景準備的紅包太大了，如果讓他們個人領取，這錢光繳稅就能讓他們肉疼。
……
柏林電影節不愧是國際三大。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很多電影人和愛好者到這裏來。
雖然人流量不如康城，但相差的其實並不大。
等王景入住酒店的時候，其實已經是電影節的第四天。
要不是他提前讓李曉婷過來，這酒店還真不好定。
“咱們的電影開始展映了嗎？”
剛放下行李，王景就對著李曉婷開口問道。
“前天就已經開始了，觀眾反饋很不錯，總分4分的場刊給了3.3分，在短片單元裡暫時第一。
中影已經在聯絡更大的場地，北電來的人也在聯絡這邊的影評人。”
李曉婷很有條理的把事一件件的給說了出來。
王景聽完後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道:
“那評委公關呢？”
這個事對電影拿什麼獎來說很重要。
不要以為三大就沒有公關這一說。
他們隻是做的沒有像奧斯卡那麼公開和熱鬧而已。
而且入圍的電影，無論是長片也好，短片也罷，其實總體質量就在那。
隻要不是有明顯差距的，電影的好壞本質上是一個非常主觀的評價。
所以具體能拿什麼獎，公關其實真的很重要。
真正不公關的，還得看國內的獎項，那玩意直接內定的，不用跑公關。
聽到王景這個問題，李曉婷卻是搖了搖頭，解釋道:
“評委會裏的克萊爾·丹尼斯託人帶了句話過來，今年的短片獎咱們沒必要公關，質量差距有些大。”
“丹尼斯？法蘭西人？”
王景聽到這個姓，隨口問道。
李曉婷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解釋道:
“根據中影那邊的訊息，菲利普和這位導演的關係不錯。”
“原來如此。”
王景點了點頭。
李曉婷見王景已經沒了繼續問下去的念頭，於是開口道:
“兩套禮服已經從國內空運到了，正在酒店裏熨燙，不會耽誤出席閉幕式。
還有中影明晚要辦一場交流會，邀請函昨天就到了，您要出席嗎？”
王景不得不承認，在辦正事的時候，李曉婷真的對得起她職業經理人這個稱號。
所有的事都安排的頭頭是道。
“有誰？”王景問道。
“中影的人和顧導的劇組。”
李曉婷回答道。
“去吧，正好空著也是空著。”
“好的，那我去催一催酒店，中山裝還是西裝？”
“西裝吧，中山裝，我閉幕式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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