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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王馳，你是如何構思未來的？”
片刻後，沈一鳴目光灼灼盯著喝茶的王馳，腳步頓住。
靈感從不是憑空來的，得有根基。同一物件，有人看山是山，有人見微知著，王馳總能跳出俗套，必有門道。
“未來可能是過去，也能是現在。”王馳放下茶杯。
沈一鳴一臉疑惑，笑罵：“少兜圈子。”
“我爺爺奶奶的結婚照，在戰場上拍的。”王馳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沈一鳴猛地一怔，徹底站定。
“冇婚紗西裝，爺爺穿軍裝、膝蓋纏繃帶，奶奶紮麻花辮，手裡捧把野花，笑得特彆開心。”
“我爸媽的結婚照，就是普通照相館，很甜蜜。”
“我是他們的未來，你說我該怎麼拍？”
沈一鳴心頭巨震——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能把結婚照聊到時光延續，格局遠超尋常創意。
“你打算怎麼拍？”他沉聲問。
王馳站起身：“相戀，離彆，重聚，一起變老。”
沈一鳴猛地撥出一口氣，胸口發悶。
他竟有些跟不上這年輕人的思路。
話雖簡單，他卻瞬間秒懂，四組鏡頭瞬間在腦海成型：
第一組，青澀對視的甜蜜戀人；
第二組，轉身揮手的無奈離彆；
第三組，人海重逢的含淚凝望；第四組，白髮蒼蒼的相扶相持。冇有花哨噱頭，卻比任何設計都戳心。
“沈導，還要更詳細嗎？”王馳見他沉默，開口問道。
沈一鳴搖頭，語氣鄭重：“你說的不是婚紗照創意，是故事，是電影。”
他是真服了。原以為這小子會創作、有商業頭腦，冇想到已經摸到了藝術的邊——雅俗共賞，纔是真藝術。這些年東研究西琢磨，竟不如這十分鐘的衝擊——王馳直接打破了他固有的創作模式，冇有模仿，全是真創新。
沈一鳴壓下心緒，搓著手笑：“王馳，要不你和林柔美女打個樣？”
王馳看了他一眼，端起涼茶喝了口，搖頭失笑：“沈導，你這是出難題。林柔不是我女朋友，憑什麼陪我‘打樣’？”
他心裡有分寸，感情的事急不得，更不能拿來當樣片拍。
沈一鳴愣了下，隨即笑道：“我覺得林柔肯定會答應，要不要打個賭？”
王馳想了想，“要不然你找個小鮮肉，就是林溪喜歡的那個叫什麼……忘記名字了。她肯定很開心。”
這事不能答應。林溪不是喜歡追星嗎？正好滿足她一個小願望。
“那也行，不過你要親自指導。”沈一鳴想了想，點頭。
“好。”
.....
午飯後，沈一鳴一分鐘都等不了，拉著王馳、林柔和林溪就往拍攝現場趕。
影視城占地大，但沈一鳴步子快，幾個人跟在後麵，林溪小跑著才能追上。
“沈導，你慢點。”林溪喘著氣。
“慢不了，光線不等人。”沈一鳴頭也冇回。
拍攝現場選在影視城的戰場區，一片被炸燬的廢墟，斷壁殘垣間長著野草，遠處還有一輛報廢的軍車道具。
道具組已經提前佈置好了，地上散落著彈殼，硝煙味還冇散儘。
林溪被拉去化妝間，二十分鐘後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民國學生服，淺藍色上衣，黑色半身裙，頭髮紮成兩條麻花辮，手裡捧著一束野花。她站在廢墟前，有點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四處張望。
“那個.....他真的要來？”她小聲問王馳。
王馳抬了抬下巴。
不遠處，一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正朝這邊走來。身高一米八幾，肩寬腰窄，軍裝穿在他身上筆挺有型，五官立體，眉眼間帶著點痞氣，正是林溪在手機上追了三個月的那個演員。
林溪的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野花差點冇拿穩。
“林溪，這是你第一次拍，彆緊張。”沈一鳴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當是跟朋友出去玩，自然一點。”
林溪點頭，但手指還是攥著花莖，指節發白。
“開始！”沈一鳴退到監視器後麵。
第一組鏡頭：戰場廢墟前。
穿軍裝的小鮮肉站在斷牆旁，林溪從廢墟後麵走出來，手裡捧著野花，走到他麵前，把花遞過去。小鮮肉接過花，低頭聞了聞，然後抬頭看她，笑了。
林溪看著他的笑，愣了一下，然後也跟著笑了。
不是演的，是真笑了。
“卡！”沈一鳴喊了一聲，從監視器後麵探出頭，“好！這條過了！林溪，你剛纔那個笑很好，很自然。”
林溪臉紅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第二組鏡頭：老照相館。
這是影視城裡的一個實景，木質的招牌，褪色的海報，老式照相機。燈光調成暖黃色，像舊照片的顏色。林溪和小鮮肉並排坐在一張長椅上，肩膀靠在一起，頭微微歪向對方，手裡還捧著那束野花。
攝影師喊“一二三”，兩人同時看向鏡頭，林溪嘴角翹著，小鮮肉表情溫和。
快門聲響起，畫麵定格。
第三組鏡頭：拖拉機。
這是王馳臨時加的，沈一鳴起初覺得離譜，但王馳說“民國農村的浪漫，就在拖拉機上”。道具組找來一輛老式拖拉機，停在一條土路上，遠處是稻田和遠山。
林溪爬上拖拉機，坐在副駕駛位置，小鮮肉坐在駕駛座上，手扶方向盤，側頭看她。
林溪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風吹起她的麻花辮，野花在手裡晃來晃去。
“卡！完美！”沈一鳴站起來，拍了一下手。
林溪從拖拉機上跳下來，臉上的笑還冇收住。
她跑到王馳麵前，眼睛亮亮的：“老闆，我剛纔是不是演得很假？”
“不假。”王馳說，“比真的還真。你很有表演天賦。”
林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沈一鳴拿著剛列印出來的照片走過來，遞給王馳。
林柔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林溪，你這張照片可以當屏保了。”
林溪接過照片，低頭看了好幾遍，然後抬頭看著小鮮肉的背影，小聲說：“他本人比電視上還帥。”
王馳冇接話。
沈一鳴在旁邊笑：“要不要幫你約他吃個飯？”
林溪臉一紅，把照片捂在胸口，跑了。
沈一鳴哈哈大笑，轉頭看王馳：“你這助理，挺可愛的。”
他轉頭看向林柔，“林美女，要不要和王馳拍一組，機會難得。”
林柔愣了一下，隨後看向王馳，“問你呢？要不要拍一組。”
王馳一愣，目光不確定看向林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