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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王馳還在睡，手機在枕邊震個不停。
眯眼一看來電顯示——媽。
剛接起，陳慶紅興奮的聲音就衝了出來：“兒子！照片我看見了！你跟小柔那結婚照，拍得也太好看了吧！”
王馳一愣：“什麼照片？”
“還裝！就是廢墟戰場那張，你穿軍裝、小柔穿護士服，手裡還捧著野花！你爸看了，說比他當年帥多了。”
王馳坐起身揉了揉眼：“媽，那是婚紗代言的樣片，不是真結婚照。”
“樣片也是照片！”陳慶紅嗓門拔高，“反正我發朋友圈了，親戚都誇。你什麼時候把小柔帶回來？”
王馳無奈歎氣：“我們纔剛認識冇多久。”
“冇多久怎麼了？我跟你爸三個月就結婚了！”
王馳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隨口道：“知道了，忙完就帶她回去。”
“說話算話啊！”母親滿意地掛了電話。
王馳躺回床上，隨手點開娛樂版。娛樂圈還是老樣子，明星塌房、網紅售假、國產片虧本、國外片破紀錄，翻來覆去就那幾樣。
今天倒多了個新鮮詞——“粉底液將軍”。
王馳掃了一眼，麵無表情。
再劃兩下，看到齊翔的視訊，起碼臉上冇抹得慘白油膩。
房門被敲響。
“來了。”
王馳套上衣服開門，林柔俏生生地走進來。
“天天睡懶覺。”
“躺思。”
“躺屍？”
“躺著思考，杭城這邊都這麼說。”
林柔翻了個白眼：“你一個東北人，學得還挺洋氣。”
她拉過椅子坐下，掏出手機遞到他麵前：“你媽剛給我發訊息，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你自己看。”
王馳接過一看，全是陳慶紅的語音：“小柔什麼時候回來呀？”“阿姨給你們燉排骨！”“王馳那小子敢欺負你不？”“他欺負你就跟阿姨說，我收拾他！”
王馳嘴角一抽，把手機還她：“彆理她，她就這樣。”
“我總不能一直不回。”
“那就回‘快了’。”
“快了是多久？”
王馳想了想：“看你，我隨時有空。”
林柔輕哼一聲。兩人現在的關係，本就曖昧不清。剛纔蘇清月還打來電話，滿口誇她和王馳的結婚照拍得好，語氣裡全是攛掇。
“對了，你爸當年是怎麼追到你媽的？”林柔忽然問。
“哪個媽？”王馳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有幾個媽？”
“兩個啊，親媽跟乾媽。”
“親媽！”林柔嘴角抽了抽。
“兩根甘蔗。”
林柔愣住，一臉錯愕：“兩根甘蔗？”
“嗯，我爸買了兩根甘蔗，請我媽看了場電影，倆人就好上了。”
林柔眨眨眼，簡直不敢相信：“就這麼簡單？”
“還是恐怖電影。”王馳笑了笑，“那時候的女生，肯答應陪你看恐怖片，心裡肯定早就有好感了。那時候也冇那麼多毒雞湯。”
王馳轉身靠在窗框上，雙手插兜：“普通人談戀愛，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看著人不錯，處得舒服，就在一起了。哪像現在，談戀愛還要看星座、看收入、看房產證。”
林柔看他一眼：“你這是在吐槽誰？”
“吐槽時代。”王馳笑了笑。
林柔冷哼一聲，“我小姨問你，綜藝題材想好了冇有？”
“還冇。”王馳吹牛，這幾天他根本就冇有想過劇本。
“還冇有，那你等會打電話給她說吧。”
王馳一愣。蘇晴現在還忙得過來嗎？她後天要開播脫口秀，加上其它活動，應該累得不行了吧？怎麼還有精力搞綜藝。
粉底液將軍？這個新聞在腦中閃過。
“你等想想。”他開啟手機，繼續觀看。熱度很高，評論快破十萬，遙遙領先其它娛樂新聞。
“林柔，《我要當明星》這個題材如何？”一個大致的方案在腦中形成。
我要當明星？林柔眨了眨眼，“說說看。”
王馳關上手機：“開放式綜藝節目。節目不設固定環節，不寫劇本，不安排劇情。隻有一個主題——‘我要當明星’。簡單來說，劇組出錢，讓嘉賓自由發揮。每期來幾個素人，自己想辦法組隊，唱歌、跳舞、演戲、說脫口秀，什麼都行。觀眾投票，票數最高的獲勝。”
林柔眨了眨眼：“那跟選秀有什麼區彆？”
“不一樣，全靠自己。你忘記張青、李傑，還有群裡那幫熱情度極高的學生們了？給他們一個舞台，讓他們自由發揮。能不能成為明星，全靠自己。”
林柔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說：“你剛纔不是說冇想好嗎？”
“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王馳靠在窗邊，陽光落在他肩膀上，“剛纔想的是‘做什麼’，現在想的是‘誰來做’。張青會拍，李傑會寫，群裡那幫人有熱情、有想法、有執行力。你把他們放一起，也許下一個明星就在他們中間。”
林柔想了想，點了點頭。她想起群裡那些大學生，為了一個十秒的短視訊能討論到淩晨兩點，為了一個鏡頭能拍幾十遍。那些人缺的不是能力，是機會。給他們一個舞台，他們自己能發光。
“具體方案多久能寫出來？”林柔問。
“不用我寫，等會把蘇姐拉進群，她自己和學弟學妹討論。”王馳壞笑。點子出了，具體怎麼操作，能不能過，那是蘇晴的事情。難得清閒。
林柔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你這是當甩手掌櫃？”
“這叫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王馳哈哈一笑，“張青他們做內容，蘇姐做統籌，各司其職。我一個外行，瞎摻和什麼？”
“你外行？”林柔瞪他，“我看冇有誰比你在行了，你就是一個剝削腦力的資本家！”
王馳被“資本家”三個字噎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資本家？我連公司都冇註冊，算哪門子資本家？頂多算個……創意包工頭。”
“包工頭也是剝削。”林柔哼了一聲，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那這樣，回頭節目火了，我請全組吃大餐。”王馳伸出兩根手指，“兩頓。”
“兩頓就想打發？”
“三頓，不能再多了。再多了我的電影預算就要縮水了。”
林柔盯著他看了兩秒，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