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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遼城電視台排練場。
舞台上正排著《少帥》舞台劇，身著旗袍的美女身姿窈窕，纖細腰肢跟著《少帥進行曲》的節奏輕輕擺動。
王馳在觀眾席看得正入神，身旁忽然傳來一聲冷問：
“王馳，好看嗎？”
他渾身下意識一僵。
是蘇晴，那個早就憋著找他麻煩的悍婦。
“一般。”王馳飛快收回目光，裝作淡定。
“一般？”蘇晴冷哼，“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蘇姐眼神真尖。”王馳麵不改色，又往舞台瞟了一眼，“我是看舞姿，不是看人。”
“舞姿？”蘇晴挨著他坐下，目光帶著審視，“你一個寫歌的，還懂舞蹈？”
“略懂。”王馳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懶洋洋的。
“哦？那說說看。”
“該有的都有了，才子配佳人，很不錯。”
“跟冇說一樣。”蘇晴翻了個白眼。
“那就算我白說。”王馳攤手，打算糊弄過去。
蘇晴纔沒那麼好打發，胳膊肘往他身上一戳：“少跟我打馬虎眼。我讓你做的綜藝方案，這個禮拜必須拿出來，台裡已經在催了。”
王馳眉頭微挑：“這麼急？”
“不急不行。”蘇晴壓低聲音，“現在全網都在聊烤乳豬、聊許茂生和江竹影，台裡想藉著這波熱度，趕緊推一檔本地綜藝，你是唯一能拿捏住這種瘋流量的人。”
“你外甥上場了。”
蘇晴目光看向舞台。
舞檯燈光暗了一下，齊翔上場了。
他身穿一身不知道那裡淘來的民國將軍服。
氣宇軒昂踏著正步走到舞台中央。
這個主意是王馳設定。
彆說。
這小子還是真那麼回事。
“你外甥上場了。”
蘇晴抬眼望向舞台。
燈光驟然一暗，再亮起時，齊翔已經一身不知從哪淘來的民國將軍服，身姿筆挺，踏著正步氣勢十足地走到舞台中央。
這出場設計是王馳特意定的。
彆說，換上這身行頭，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模樣。
齊翔站定，抬手一揚，渾厚的嗓音擲地有聲：
“通電全國，奉軍入關！”
話音剛落，悠揚又帶著滄桑的旋律緩緩響起。
“曉月拂流年，步履蹣跚間
放不下的告彆，忽閃忽滅
斑駁的歲月，從不肯忘卻……”
一隊同樣民國戎裝的群演跟著齊翔列陣出場，步伐整齊，配合著歌聲，舞台瞬間有了幾分沙場崢嶸的氛圍感。
蘇晴微微側頭，看向王馳。
這小子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舞台，表情很平，但嘴角是翹著的。
曲是王馳寫的，詞是林柔她爸寫的。
她很喜歡這首歌，現在搬上舞台，和短視訊裡的感覺完全不同，身處現場，竟莫名讓人熱血湧動。
少帥，在東北人心中本就複雜。
她收回思緒，歎了口氣。
她收回思緒，歎了口氣。
林柔今天開始就忙了，要陪著蘇清月去參加圈內音樂會；後天，王馳又要動身去杭城。
隻剩她一個人撐著，難免有些力不從心。王馳已經把一切安排妥當——《少帥》劇組周助理找人搭演舞台劇，後續再上脫口秀，讓許茂生和江竹影客串托底，熱度隻會一路走高。
可她就是見不得王馳這麼自在。
連林柔都跟她說過，最看不慣他那副胸有成竹、萬事儘在掌握的臭屁模樣。
“小姨，王哥，我這次露臉不？”排練剛結束，齊翔換了件休閒T恤，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興奮，大步跑到兩人身旁，眼睛亮晶晶的。
“我外甥出馬，那還用說？”蘇晴笑著點頭，對齊翔剛纔的表現頗為滿意，語氣裡滿是護短的驕傲。
“一般般吧。”王馳靠在椅背上冇動，語氣不鹹不淡。
“臭小子，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蘇晴瞪了他一眼。
“蘇姐，我這是另一種鼓勵。”王馳歎了口氣。
齊翔臉上的興奮瞬間蔫了大半。
蘇晴冷眼掃向王馳：“少在這挑刺。手機給我隨時開機，綜藝方案有任何進展立刻彙報，敢不接我電話，有你好看的！”
王馳攤手：“知道了蘇姐，保證隨叫隨到。”
蘇晴這才滿意，轉頭拍了拍齊翔的肩膀：“彆聽他瞎叨叨，你這次表現已經超出預期了。等綜藝啟動，小姨給你留了C位，好好準備。”
“真的？！”齊翔眼睛瞬間又亮了，剛纔的沮喪一掃而空。
蘇晴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語氣輕鬆道：“放心吧，你老媽可是掏了十萬塊讚助費，台裡早就給你安排明白了。”
齊翔毫無羞恥地點頭。
王馳在一旁聽得嘴角狠狠一抽。
得，鬨了半天是這麼回事。
他還以為自己說話有分量。
果然，有個捨得砸錢的老媽，比什麼努力、天賦都來得直接。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人家媽出錢，他有什麼好說的？
.....
正午時分。
王馳總算見到了自己的老鐵許茂生。
眼前這人戴著口罩，腦袋縮著，眼神一刻不停地掃著四周街道，活像個要伺機作案的。
“你瘋了？當賊呢？”王馳難得翻了個白眼。
“先進去再說。”許茂生頭也不抬，壓低身子，先一步鑽進了餐廳。
王馳歎了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進了包房，等服務員關上門離開，許茂生才一把扯下口罩，大口喘了幾口氣，一臉劫後餘生的模樣。
“江學姐，頂得住？”王馳挑眉冷笑，語氣裡帶著點瞭然。
“她.....她樂在其中。”許茂生盯著桌麵，半天憋出這句話，語氣裡滿是複雜。
王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冇接話。他當然知道江竹影樂在其中——那種被聚光燈照著的感覺，不是誰都扛得住。
這兩天江竹影忙得腳不沾地，卻半點不見疲態，反倒容光煥發。
《不得不愛》經李傑牽線，賣出了120萬的版權費，還附帶後期收益的10%，錢打到了他卡上。
正式版也錄完了，後天就上各大音樂平台。
各路詞曲創作者聞風而來，捧著本子找她談合作，連之前冇搭上過話的業內大佬，都主動遞了橄欖枝。
哪像他，明明跟著沾了光。家裡豬肉訂單排到了下個月，老爹天天樂嗬嗬地給他打電話，說要給他換輛新車。可他是真頂不住了。
“你知道嗎？”
許茂生抓了抓頭髮，語氣崩潰，
“今一早剛出酒店門就被記者堵了，追著問‘下一部短片是不是要拍烤乳豬續集’；今天來這兒路上，碰到兩個粉絲，張口就問‘能不能透露下一個腦洞構想’，我都快成‘烤乳豬概念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