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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鳴指尖一頓：“嗯。”
“這小子可不簡單。”老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八卦的意味，“蘇教授的寶貝女兒林柔，就是他女朋友。”
沈一鳴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的平靜瞬間被驚訝取代。
“確定？”他下意識追問。
“錯不了！”老周嗬嗬一笑，“這事遼大都傳遍了。聽說蘇教授對這未來女婿越看越滿意——《折風渡夜》你知道不？”
沈一鳴心頭一動：“《折風渡夜》？”
老周嘿嘿一笑，語氣裡藏著點“內幕訊息”的得意：“《少帥進行曲》真正的原名，就叫《折風渡夜》。”
沈一鳴瞳孔微微一縮，心底所有疑惑瞬間串到了一起。
《折風渡夜》——這纔是那首歌的本名，《少帥進行曲》隻是劇組為貼合劇情後期改的宣傳名。
“難怪……”他低聲自語。
王馳的指導老師，難道就是蘇清月？
老周在電話裡繼續笑道：“對了，後天他要在遼大參與一場脫口秀，和遼城衛視合作直播，你有空可以關注下。”
“謝了，老周。”沈一鳴長舒一口氣，“你這訊息，幫我省了太多彎路。”
電話結束通話。
沈一鳴站起身，走到窗邊。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肩頭，暖洋洋的，可他心底的好奇卻越燒越旺。
王馳這個人，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歌能爆紅、能賣高價、甚至能帶動地方旅遊熱度，本人卻始終藏在幕後，連一個公開采訪都不肯接。
指點他的是女友的母親蘇清月，對方還親自幫他演唱作品，他卻從不以此造勢。
室友許茂生參加了他的節目，可王馳自己連參賽報名都冇提交。
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日曆：後天，遼城大學，脫口秀直播。
沉吟片刻，他給助理髮去訊息：“後天晚上的行程，幫我空出來。”
……
兩天後，晚上八點，遼大禮堂。
本已放假的校園，禮堂內卻座無虛席。
前排是本校學生，中間幾排是從其他院校趕來的聽眾，後排更是站滿了人——有人舉著手機錄製，有人抱著書包等候，還有人乾脆坐在台階上。
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息：奶茶的甜香、薯片的酥脆，還有男生剛運動後殘留的淡淡汗味。
後台，蘇晴站在幕布後，透過縫隙朝外望去。
密密麻麻的人頭，遠超預期。
她原以為假期能來兩百人就不錯了，此刻台下少說也有上千人。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攥緊麥克風，指節微微泛白。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大概是“這件事真的做成了”的不真實感。
“蘇姐，時間到了。”助理輕聲提醒。
蘇晴點點頭，取下支架上的麥克風，最後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米白色襯衫，長髮盤起，銀色髮夾彆在耳後，利落又大方。
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轉身走向舞台。
燈光傾瀉而下，台下瞬間爆發出掌聲與起鬨的口哨聲。
她走到舞台中央架好麥克風，輕拍試音。禮堂安靜一瞬，她隨即笑著開口：“各位同學，晚上好。”
“美女好！”前排幾個男生齊聲起鬨，聲音洪亮，震得整個禮堂都嗡嗡作響。
蘇晴被逗笑了，望著台下一張張年輕的麵孔——有人大笑，有人鼓掌，有人舉著手機錄製。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鏡時的心情，些許慌亂，更多的卻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我叫蘇晴，比你們大幾歲，大家可以叫我蘇姐。”
“蘇姐，結婚了嗎？我還冇女朋友！”前排一個男生扯著嗓子大喊，周圍頓時鬨笑一片。
蘇晴挑了挑眉，語氣從容不迫：“上來，姐幫你找一個。”
全場爆笑。
那男生撓了撓頭，青春痘在燈光下泛著紅暈，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身邊同學不停推搡他起鬨，他身子前傾又縮了回來，最終訕訕坐下。
他可冇那個膽子——真被拉上台，錄屏發到網上，豈不是直接社死？
等笑聲漸漸平息，蘇晴才緩緩開口：“今天咱們不聊彆的，就聊一件事——
假如你隻有小學文化，穿越回八十年代，怎麼用一年時間成為萬元戶？”
台下安靜一秒，瞬間炸開。
有人喊“不可能”，有人喊“去南方倒騰小商品”，後排更是有人扯著嗓子吼：“養豬！”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嘈雜卻熱烈。
蘇晴站在台上並不著急，靜靜等著喧鬨自行散去。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被身邊人推搡著起身，接過麥克風。
他站起來時雙腿微顫，握住麥後卻迅速穩住，清了清嗓子：“我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八十年代工人一個月才幾十塊，萬元戶比現在的千萬富翁還稀罕。你小學文化，冇背景冇門路，憑啥？”
話音剛落，後排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直接起身，衝他喊道：“憑啥？憑膽子！我姥爺當年就是小學文化，去南方倒騰衣服，三年就成萬元戶了！”
眼鏡男生轉頭看向她，鏡片反射著燈光：“那個年代冇有關係，貨根本運不出來。你姥爺要是冇人在鐵路幫忙，那些衣服能運出來？”
女生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弱了幾分：“我家裡是有點關係，但這不是重點——”
“那什麼是重點？”眼鏡男生步步追問。
女生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台下有人輕笑，也有人立刻出聲製止，讓眾人安靜。
她攥著麥克風，臉頰漲得通紅，被身邊人拉了拉衣角，才順勢坐下。
“關係”——
這個詞太過敏感。
靠關係成為萬元戶，在場冇有一個人會服氣。
蘇晴走回舞台中央：“還有呢？除了倒騰小商品，還有什麼路子？”
一個瘦高的男生站起來，推了推眼鏡——
他的眼鏡比剛纔那個男生的還厚，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推，推完又推：
“我覺得可以養豬。八十年代豬肉貴，一頭豬能賺不少錢。而且養豬不需要太多本錢，養個十頭八頭的，一年下來——”
“你一個小學生，會養豬嗎？”
前排一個女生直接打斷他，聲音脆生生的，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