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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
王馳下意識抬頭。
身邊站著的正是剛纔給他做咖啡的女服務員——
紮著利落的馬尾，圍著深藍色圍裙，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麵放著一隻空咖啡杯，指尖還沾著點未擦乾的水漬。
“美女，你叫我？”王馳指了指自己，滿臉困惑。
林溪下意識點頭，語氣自然：“他們都這麼叫你啊。”
“‘他們’是誰？”王馳更懵了，他對眼前這個姑娘毫無印象，怎麼就被冠上“老王”的稱呼了。
林溪放下托盤，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劃了兩下遞到他麵前：“你看這個就知道了。”
王馳低頭一瞥，瞬間瞭然。
視訊是許茂生髮的寢室日常片段，鏡頭晃悠悠對著伏案寫東西的他，配文還帶著點中二：“我兄弟老王寫歌的時候是不是帥到犯規！”
下麵最醒目的一條留言，正是許茂生的網名“生人勿進”。
王馳盯著那條留言，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合著把他當素材庫了。
他把手機遞迴去，儘量麵無表情：“他平時就這麼編排我？”
林溪接過手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兩顆小虎牙：
“不止呢！他還有個視訊吐槽你‘老王最愛臭屁，寫首歌能嘚瑟三天’，那個播放量比這個還高！”
王馳的臉頰有點發燙。
對許茂生，他是真冇辦法。
“我跟他不算熟。”他硬著頭皮辯解。
林溪“噗嗤”笑出聲，眉眼彎彎：“你騙人！剛纔那表情明明就是‘這兄弟真拿我冇辦法’，藏都藏不住。”
王馳愣了愣，冇想到這姑娘觀察力這麼敏銳，倒是不錯。
“我叫林溪，樹林的林，溪水的溪。”她主動伸出手，語氣帶著雀躍，“你寫的《東北人都是活雷鋒》我迴圈了好多遍，太喜歡了！”
“謝謝。”
王馳抬手跟她輕握了一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掌心，又快速收回。
“那你現在是在寫新歌嗎？”
林溪湊近了些，眼裡滿是好奇。
“冇，在寫劇本。”
“劇本？”林溪眼睛瞬間亮了，“是要拍電影的那種嗎？”
“不一定，先寫著玩。”王馳含糊道，他還冇理清後續規劃，不想把話說滿。
“那寫完之後會拍成電影嗎？”林溪追問，語氣裡藏著期待。
王馳搖了搖頭：“纔剛開頭，以後的事說不準。”
林溪眼中的光芒暗了暗，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但很快又揚起笑臉：
“也對，創作這種事急不來。那你寫的是什麼型別呀？懸疑？愛情？還是像《少帥進行曲》那樣的民國故事？”
王馳愣了一下，挑眉：“你也知道《少帥進行曲》？”
“當然！”林溪點頭，“最近這個視訊很火，我覺得超燃的！”
“謝謝。”
王馳笑了笑。
《少帥進行曲》火了，不然《少帥》劇組也不會主動找上門。
“能加你好友嗎？”林溪眼中滿是期待。
王馳點開好友二維碼，把螢幕朝向她。
林溪露出笑容，拿起手機快速操作，幾聲清脆的提示音後，她抬起頭笑了：“好了！老王我先走了。”
說完，她端起托盤朝前櫃走去。
王馳通過了好友申請，順手把備註改成“咖啡店-林溪”。
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
是林溪發來的訊息，就兩個字：“嘿嘿。”
王馳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冇回。他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慢慢喝咖啡。
與此同時，舞蹈補習室內。
陳三友靠在牆角，攥著一瓶礦泉水，目光落在訓練廳中央的許茂生身上。
鏡麵牆映出少年渾身濕透的身影，黑色
T恤緊緊黏在後背上，汗珠順著下頜線不斷滴落，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整整三個小時練下來，許茂生腳步早已發虛，每一次抬手、轉身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
“休息五分鐘！”舞蹈老師喊停，擦了擦額頭的汗。
許茂生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燈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嗓子乾得冒煙，腿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地疼。他伸手夠到旁邊的礦泉水瓶，擰了好幾下才擰開，猛灌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淌下，滴在
T恤上，和汗水混在一起。
陳三友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今天前麵三個基礎動作，必須全部練會、練順。”
許茂生點了點頭，冇說話。想起身，腿卻發軟，他扶著把杆才勉強站穩。
“再來。”他啞著嗓子說。
舞蹈老師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重新放起音樂。
鼓點響起，許茂生跟著節奏抬臂、轉身、滑步。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遍一遍摳動作。
陳三友站在牆角，看著這個少年，心裡暗自吐槽：
江竹影這丫頭，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讓他帶一個完全零舞蹈底子的新人，從零開始摳動作、卡節奏，又累又磨人。
要不是看在報酬給得實在豐厚，他是真不想接這吃力不討好的活。
但他冇說出口。看著許茂生明明累得腿抖，還是咬著牙把整套動作做完，他忽然覺得——
這小夥子雖然底子差，但那股拚勁，還行。
許茂生練完最後一遍，音樂戛然而止。
他扶著把杆大口喘氣，汗水從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他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嘴角悄悄翹了一下。
今天這三個動作，總算順下來了。
他掏出手機，已經下午兩點。
一個小時前，王馳發來的訊息：“酒店已定好，寢室行李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不用回宿舍了。”
“陳老師，晚上還練嗎？”許茂生問。
“練。”陳三友把空瓶扔進垃圾桶，語氣乾脆利落，“你基礎太差，必須天天練。”
許茂生點點頭，指尖在螢幕上滑了兩下，點開了江竹影的對話方塊。
對話方塊裡最新一條訊息還停留在昨天——
江竹影最近是真忙，陳玉帶著她到處對接直播帶貨的商家，從早跑到晚，連回訊息的功夫都冇有。
許茂生盯著空白的輸入框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了半天隻敲了一句：“學姐，吃飯了嗎？”
訊息發出去，螢幕亮了又暗。
一分鐘過去，對話方塊依舊冇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