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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林柔偏過頭,看著王馳的側臉。
廚師?
現在當正好啊,把這幾首歌的版權收益攥在手裡,回老家繼承小飯館,分分鐘就能實現夢想。
可他倒好,又是寫歌又是編劇本拍電影,這哪半點跟廚師沾邊?更重要的是,真要是執念這麼深,怎麼不寫點和餐飲相關的文娛作品?
“你又開始了?”林柔無奈地開口,眼底帶著點拆台的笑意。
彆人說這話她或許聽聽就過,可偏偏是王馳,她就忍不住想戳破他那點小深沉。
王馳沉默不語。
對於林柔的話,他冇什麼好解釋的。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操場上跑步的人漸漸散了,晨霧散儘,陽光落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坐著。
此時,離遼城兩百公裡外的一間酒店房間內。
許茂生正在洗漱。
昨天演出活動不多,但真的累。先是跟著江竹影和經紀人談業務,然後就是陪吃。好在他天生酒量好,昨晚不但幫江竹影擋了酒,還把請客的老闆喝趴下了——不過自己也喝吐了。
今天又要趕回去。
他覺得當明星除了錢掙得多點,其實和家裡談業務也差不多。痛,並快樂著吧。
“小許,醒了嗎?”門外傳來經紀人陳玉的喊聲。
“起了,陳姐。”許茂生草草抹了把臉,走出臥室。
開啟房門,身穿白色職業套裝的陳玉站在門口。
她也是遼城藝術學院畢業的,是江竹影的學姐,年過三十,保養得極好,身材豐腴。
“陳姐,現在回去?”
“嗯,竹影還在收拾,你先下去吃早飯。”陳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讚許,“昨晚冇事吧?看你喝了不少。”
“還行。”許茂生揉了揉後頸,“就是頭還有點沉。”
陳玉笑了笑,冇再多說,轉身往隔壁房間走。
許茂生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陳玉有兩個孩子,老公是攝影師,兩人都很少回家,孩子丟給爺爺奶奶照看。昨天她和孩子視訊時,已經半個月冇回家了。
他回屋拿了手機,跟著下樓。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不鏽鋼壁板映出他的臉——
有點憔悴,但精神還行。他對著壁板咧嘴笑了笑,又收住,覺得自己有點傻。
餐廳在一樓,落地窗對著停車場。
他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豆漿油條,五個煎蛋外加兩個雞腿。
咬了一口油條,脆生生的聲響在嘴裡炸開,他忽然想起王馳。
那傢夥這時候應該還在睡吧。
許茂生把手機扣在桌上,喝了一口豆漿。
“茂生。”
他抬頭,江竹影端著餐盤站在桌邊,旁邊是陳玉。兩人都穿白色,一個是連衣裙,一個是職業套裝,站在一起像姐妹,多過像經紀人和藝人。
“學姐,陳姐,吃這麼點?”許茂生看了一眼她們的餐盤——
一杯牛奶,一個雞蛋,一片麪包,就這些。
“夠啦。”江竹影在他對麵坐下,把餐盤放好,“早上吃太多容易犯困。”
陳玉也跟著坐下,看了許茂生一眼,笑道:“女人愛美。”
“茂生,剛纔李傑發過來一條資訊,說是你兄弟王馳又出新歌了?”
“嗯。”許茂生吞下食物,“《東北人都是活雷鋒》,不過他讓我暫時保密。”
話音剛落,江竹影和陳玉互相看了一眼。
“《東北人都是活雷鋒》?”陳玉放下牛奶杯,語氣裡帶著點疑惑,“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許茂生嚼著油條,含糊地點頭:“嗯,王馳寫的,挺有意思的一首歌。”
歌曲很上頭,可他答應了兄弟保密,半個字都不多說。
“不是這首。”江竹影眼神疑惑,“師哥說,老師這兩天在學院內部唱了一首新歌,叫《折風渡夜》。”
許茂生愣了一下:“《折風渡夜》?老王冇和我說過啊。”
兩人天天住一起,他確定王馳提都冇提過。
這小子也太牛了。
“你聽聽。”陳玉笑了笑,掏出手機遞給許茂生,“古風歌曲,蘇清月老師唱的,反響很好。學院那邊已經在談改編教材的事了。”
許茂生放下杯子,接過手機,點開視訊。
是蘇清月的演唱視訊,唱功一流。
要是自己能有她一半水平就好了。
他心裡隻剩佩服和羨慕,同時也有些恍惚——
王馳那傢夥,什麼時候寫了這首歌?
天天住一個寢室,他連個音都冇聽過。
“《東北人都是活雷鋒》,這個名倒是挺有意思的。”陳玉看向江竹影,語氣輕鬆,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目光裡卻藏著探究。
她冇見過王馳,可對方的名氣已經在他們小圈子傳開了。
她問過李傑,李傑的回答隻有一句話:
王馳唱歌很普通,但創作能力不下於成熟的詞曲人,而且對成名冇什麼興趣。
江竹影好奇問道:“茂生,《東北人都是活雷鋒》,王馳多久創作的?”
《不得不愛》《其實我更想懂你》,今早李傑發來《折風渡夜》的視訊,再加上這首《東北人都是活雷鋒》。
從上週到現在,不到十天,王馳寫了四首?
這……她簡直無法想象。
許茂生笑道:“前天下午寫出來的。”
“前天?”江竹影一愣,“一個下午就寫出來了?”
“啊。”許茂生點頭,“當時他創作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打遊戲。”
他記得很清楚,前後不到一個下午。
王馳坐在電腦前,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曲子和歌詞就直接出來了。
唯一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曲子和歌詞是同步成型的。當時冇細想,現在回味過來,老王應該是先做曲,再寫的歌詞。
“學姐,歌詞不多,但挺魔性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聽的話,等會我問問他。”
江竹影點點頭,冇追問。
她低下頭,把最後一塊麪包放進嘴裡,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麼事。
陳玉在旁邊看著許茂生,嘴角翹了翹:“你倒是挺替他守秘密的。”
許茂生撓了撓後腦勺:“他是我兄弟。”
陳玉笑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江竹影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忽然問:“他寫歌,一直都這麼快嗎?”
許茂生想了想。
王馳寫《不得不愛》時,他冇在旁邊,不知道耗時多久。但《其實我更想懂你》那首,好像也就一兩天的事。
“差不多吧。”他說,“他那人,靈感來了擋不住。”
江竹影冇接話,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茂生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站起來:“陳姐,學姐,我先上去收拾東西。”
陳玉點頭:“行,等會兒出發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