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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王馳結束通話電話,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許茂生跟著江竹影和她的經紀人去鄰市跑商演了,說是商演,實則大半心思都撲在“白月光”身上——
哪怕隻是幫江竹影拎包、遞水,看她表演,這小子也覺得比賺多少錢都值。
電話裡的語氣雖然疲憊,但那股興奮勁是一點藏不住。
王馳搖搖頭,把手機扔到桌上,重新坐回電腦前,把《其實我更想懂你》的
MV劇本發給了齊翔。
正要起身出去吃飯,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張青”的名字。
“喂,張哥?”
“王馳,跟你說個事!”張青的聲音帶著點雀躍,“顧承鈞那邊回話了,同意演肇事司機!不過他提了個小要求——說反派的台詞能不能稍微改改,彆太臉譜化,想加點‘掙紮感’。”
王馳笑了笑。
有江竹影在,他跑不了。
而且這人不錯——
哪怕演反派也不肯敷衍,有點東西。
“行啊,讓他改。”王馳乾脆地答應,“隻要不偏離‘肇事逃逸’的核心,台詞他隨便調。”
“得嘞!”張青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王馳換了件寬鬆的
T恤和短褲,揣上手機鑰匙,走出宿舍大門。
六月的遼城很悶。
剛吃完麻辣火鍋、渾身是汗的王馳,正想體驗一把東北搓澡的“魔力”,今兒許茂生不在,回去一個人也無聊,正好感受下。
緩步朝著附近剛開的一家洗浴城走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齊翔發來的微信:【王哥!我剛纔看一遍眼眶都紅了!明天咱們細聊,我一定唱好這首歌!】
後麵還跟了一串哭臉和加油的表情包。
王馳笑著回了個“好”,收起手機。
晚風拂麵,帶著夜市烤串的香味,他忽然覺得,重生這一趟,不光是為了彌補遺憾,這種為了創作忙碌、為了朋友操心的日子,也挺有成就感的。
冇走兩步,手機又輕輕震了震,林柔的訊息彈了出來:【等會夜跑。】
王馳腳步頓了半秒,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狡黠。
你自己跑步吧。
這幾天就想偷懶,等許茂生回來,他就想回家了。聽這一世的父母鬥嘴,比賺錢有意思。
他截了剛纔付款的截圖發過去:【我剛纔吃辣,拉肚子了,跑不動了,改天吧。】
發完便把手機往兜裡一塞,加快腳步走向洗浴城亮著暖燈的大門,嘴角還勾著點得逞的淡笑——
.....
清晨七點。
遼城操場的塑膠跑道還沾著晨露,王馳耷拉著腦袋坐在林柔身側,指尖捏著一份薄薄的檔案,眼底的睏意還冇完全散去。
逃得過初一,跑不過十五。
清晨六點就被林柔堵在宿舍樓下拽起來晨跑,硬生生跑了一個小時,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我冇有意見。”他隨手把檔案放在一旁,揉了揉發酸的腿。
手裡的是蘇晴月發來的授權書,對方想改編《少帥進行曲》,用作學院的聲樂教材。
這倒是件好事,歌曲的熱度起來了,改編授權也能換一筆收益,更何況歌詞本是林正德寫的,分他一份也是應當。
“學院隻給你十萬?你不多要點?”林柔笑道,“這歌質量很高。”
王馳笑了笑,抬眼看向她:“他們隻是改編做教材,又不是買斷版權拿去商業發行。”
王馳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放下時才慢悠悠地說:“如果是你要,我估計一分冇有,搞不好還要搭錢。”
“嗬嗬!”林柔嘴角揚起,“你倒是挺上道的。”
她隻是暫時不會給錢,但一旦賺了錢,她會全部給王馳。
最近她很喜歡看王馳吃癟的樣子——
至於為什麼,她不知道。
“等會去張青的辦公室?”
“不去了。”王馳伸了個懶腰,“劇本方麵他比我專業,等寫好了我看下就行。我想睡個回籠覺。”
“嗯,中午你來我家做飯?”林柔眨了眨眼。
“要不我請你去外麵吃?”王馳無奈地歎了口氣。
“哼,懶鬼。”
“該懶還是要懶的。”王馳靠在椅背上,“人要是太勤快,最後就是牛馬。”
“歪理。”林柔拿出手機,遞到王馳麵前,“你看看。”
王馳接過手機。
裡麵是一段視訊。蘇晴月唱的《少帥進行曲》,更確切地說,是《折風渡夜》。
她冇穿演出服,就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頭髮隨意紮在腦後。站在麥克風前,閉著眼,像在等什麼。
前奏響起。
《折風渡夜》這首歌,王馳在係統裡聽過原版。編曲厚重,絃樂鋪得很滿,帶著點江湖氣的沙啞。但蘇晴月這個版本,前奏隻有一把二胡,淒淒涼涼的,像深夜裡有人坐在台階上跟你說話。
她開口了。
第一句出來,王馳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蘇晴月唱得太穩了。
氣息穩得像被尺子量過,每一個字的尾音都收得乾乾淨淨,高音處不炸不刺,像刀鋒劃過水麵,切開就合上。
但真正讓他愣住的,不是技巧——是那股勁兒。
她唱的不是“歌”,而是一個畫麵,唱的是一個人站在大雪裡等另一個人回來。
聲音裡帶著一種很剋製的東西,像是不想哭,但眼淚已經到眼眶了,硬忍著,讓它在聲音裡顫。
大師級唱功,果然不是吹的。
蘇晴月這個高度,他估計一輩子都達不到。
天賦是上限,努力能突破上限,這兩樣她都有。
這才幾天,她就把這首歌完美駕馭了。
王馳把手機還給林柔,語氣十分誠懇:“蘇教授要是出道,估計也是天後級彆了。”
“嗯。”林柔接過手機,目光飄向遠處晨霧未散的樹林,“我媽媽其實年輕時候也想當一名歌手,不過認識我爸之後,心思就慢慢偏了。”
“後來有了我,她就徹底放下了舞台夢,安安穩穩當了一輩子聲樂老師。”
“王馳,你的夢想是什麼?”林柔不經意問道。
“當一名廚師。”王馳回道。
“廚師?”林柔猛地轉過頭,眼底滿是詫異,王馳做飯的手藝不錯,可對比他寫歌、編劇本的逆天文娛天賦,這個答案實在太過出人意料。
“嗯,我最喜歡的職業就是廚師。”王馳笑了笑,目光看向遠處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