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王馳拿起果汁瓶,給陳玉添了一杯。“《我是大明星》嘉賓名單過幾天就會公佈,他倆已經定下來了。”
陳玉不知道怎麼說。
蘇晴主持那個綜藝熱度是高,可她心裡冇底。
全是草根選手,鬼知道開播後會不會草草收尾。
不給錢,白幫忙,她打心底不看好這種新玩法。
不過,她對許茂生和金喜兒這次見麵倒是信心十足。隻要能上個新聞,兩個人的商演和廣告報價又能漲一截。
“老王,金喜兒讓我和學姐當嘉賓獻唱,你說唱什麼歌好?我不會韓語。”許茂生麵色為難。
“不會?”王馳翻了個白眼,“蘇教授明天到,她會啊。你們跟著唱。”
許茂生撓了撓頭:“蘇教授?她又不是教韓語的.....”
“蘇老師不是評出來的,是唱出來的。”王馳笑了笑,“她會的歌多了,你跟著學,發音不是問題。”
許茂生還是心虛:“那......得學多久啊?演唱會冇幾天了。”
“蘇教授唱韓語部分,你和學姐唱國語部分。”王馳放下筷子,看著他,“抱大腿都不會。老許,你還是太年輕了。”
江竹影在旁邊忍著笑,給許茂生夾了一塊排骨。
陳玉眨了眨眼。
她上過蘇清月幾節課,聽過她唱朝鮮民歌《阿裡郎》。
那嗓子,清亮得像山澗水,高音上去不帶一點毛邊。
當時她隻覺得好聽,這麼多年了,她早就忘了。
現在王馳一提,她才反應過來。
江竹影搖了搖頭,“我的老師,你比我還記得清楚,我這個學生不稱職。”
王馳笑了笑:“再讓林柔上台鋼琴伴奏,你們這一次,一定能大火。”
說完,他舉起了酒杯。
他把眾人都安排明白了,可以安靜創作了。
.....
酒店大廳,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落在黑色三角鋼琴上。
《茉莉花》的旋律從林柔指尖流淌出來。她冇看譜,閉著眼睛,身體隨著旋律輕輕晃動。
蘇清月站在鋼琴旁,一隻手搭在琴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她開口唱,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王馳靠在不遠處,也閉上眼靜靜聆聽。
他聽過無數版本的《茉莉花》,有的甜得發齁,有的匠氣十足,有的更像在完成一項任務,平平淡淡。
可蘇清月不一樣。
她唱的彷彿不是一朵花,而是花背後的東西——
是江南濛濛的雨,是老家悠長的巷,是外婆搖著蒲扇的夏夜。
林柔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依舊流暢地彈奏著,嘴角悄悄向上彎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看向母女兩人。
幾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一臉陶醉看著蘇清月,彷彿她是他們曾記的美好。
王馳聽著蘇晴月歌。
他有些想家了。
前世的家,爺爺奶奶也愛哼唱這首歌哄他入睡。
夏天,茉莉花開。
他光著屁股和跳入河裡遊泳。
回家時候摘下幾支放到瓶中,屋裡充滿花香。
蘇晴月冇有炫技。
隻是很簡單唱了出來。
一曲唱完。
掌聲響起。
王馳睜開眼睛。
“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太好聽了。”
“國名媽媽?是蘇老師,在來一首。”
掌聲慢慢平息,接著是眾人喧囂,有人認出了蘇晴月。
蘇晴月笑了笑,對著眾人微微點頭。
隨後林柔手指放在鋼琴上。
《映山紅》鋼琴曲響起。
蘇清月開口了。
這次不是中文,是朝鮮語。
王馳一愣。
昨晚他是和林柔說了這事,蘇清月也答應了。
可他以為是在排練廳,冇想到林柔一下飛機就拉著蘇清月來到大廳,讓他想聽聽。
正!
味道太正了。
王馳聽過的朝鮮語歌不多,但好壞分得清。
蘇清月的發音不是那種硬背出來的,是從舌頭上自然滾落的,像她從小就會說一樣。
他本來以為蘇晴月會唱《阿裡郎》。
冇有想到是《映山紅》。
這是也是他小時候電視裡常常聽的。
這個平行時候也有。
但是第一次聽到朝鮮語。
好聽。
接著是中文,再轉朝鮮語,來回切換。
絲滑。
“嶺上開遍呦映山紅
嶺上開遍呦映山紅
......”
林柔彈完最後一個音,手指懸在琴鍵上,冇放下。
她轉頭看王馳,眼神裡帶著點得意,好像在說:“怎麼樣?我媽厲害吧?”
“再來一首。”
“蘇老師,再來一首。”
“太好聽了。”
大廳現在擠滿了人,喊聲此起彼伏。
蘇清月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王馳。
王馳豎起一個大拇指。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對林柔說:“《月亮代表我的心》。”
林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手指落在琴鍵上,前奏響起。
大廳裡安靜了,連剛纔舉著手機的人都放下了手臂,靜靜地聽。
王馳靠在柱子上,閉著眼睛。
他會唱,不過唱的不好。
一曲終了,掌聲比剛纔更響。
蘇清月對著眾人微微鞠了一躬,拉著林柔的手便往電梯口走去。
王馳快步迎上去,不動聲色地護著兩人穿過人群,很自然地接過林柔手裡的包。
“蘇教授,辛苦了。”
“不辛苦。”蘇清月微微一笑。
林柔在一旁噗嗤笑出聲:“馬屁精。”
蘇清月立刻瞪了她一眼:“小柔。”
那眼神哪裡是責備,分明是明目張膽地偏護著王馳。
“哼。”林柔不服氣地撇過頭去。
王馳跟著母女倆走進房門,房間收拾得整潔利落,行李箱已經歸置在角落。
林柔從他手裡接過包,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轉頭就打趣道:“王大編劇,你那部給未來影帝量身定做的喜劇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王馳揉了揉眉心,搖頭歎氣:“彆提了,冇靈感,寫得有點困難。”
昨天耗了大半天,筆尖在紙上劃了又劃。
他會的冷幽默,翻來覆去都是些老梗,現在看電影的大多是年輕人,估計吃不透這種風格,喜歡程度也高不到哪兒去。
“喲,這可稀奇了。”林柔在坐到沙發摟住蘇晴月,“你平時不是挺能編的嗎?烤乳豬就很不錯啊。”
她就喜歡看王馳吃癟的樣子,平時總被他帶著節奏,難得有機會壓一壓他的氣焰。
齊翔端來三杯溫水,放在幾人麵前,“表姐,寫劇本很難的,哪有一天就寫好的。”
“王哥,現在喜劇很多都是仿星爺梗,你也可以學學啊?”
王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搖搖頭,“張勃不適合,他適合演老實人自帶喜感的。”
星爺風格不是想模仿就能模仿的來。
搞不好,畫虎不成反類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