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末,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老片子要做後期,新片子要做準備,栗娜每天忙的像隻被抽飛的陀螺,卻彷彿忘了要給貓果樹配車、給鄭錢再配兩個助理的事情,倒是她那個在紅圈所的老同學左娜,一有時間就湊到貓果樹這邊幫忙,很是在鄭錢這邊刷了個臉熟。
感恩節後第二個交易日,也就是十二月一日,鄭錢按照股票夢的時間點,給馬蒂·伯德下了新的指令,要求他以每股四十美元的價格開始買入亞馬遜的股票,加一倍槓桿,分兩天下單,總共買入35萬股。
按照這段時間亞馬遜每天一千萬股左右的交易量來計算,三十五萬股的買單並不會對賣單簿造成嚴重影響,馬蒂很容易就完成了僱主的交代。
當然,這件事對《攝影機》劇組的影響更小。
對劇組裡絕大部分人而言,大洋彼岸的股票市場就像央行每天發布的匯率中間價一樣,是個聽上去似乎非常熟悉,但實際上卻離大家生活非常遙遠的概念。
與之相比,即將在十二月五號上映的《梅蘭芳》或者十二月六號在台中舉行的45屆金馬獎頒獎典禮反而更受劇組裡這些年輕電影人們的關注——但也僅僅是稍作關注,因為同樣在十二月五號,還有一件小事發生。
《仙劍3》在橫殿殺青了。
這個時間比鄭錢前世早了差不多五天,也就意味著鄭錢與楊蜜原先約定的一週檔期,似乎可以多增加幾天了。
對《攝影師》劇組而言,這是比金馬獎或者《梅蘭芳》更重要的事情。
「——我隻能給你十天檔期!」
從橫殿回京後,楊蜜連家都沒回,就馬不停蹄直接殺來北太平莊,見到鄭錢第一句話不是問好,而是提前堵住他的嘴:「我在企鵝上說的很清楚,那五天我要留兩天喘口氣……今年下半年我忙得快吐血了,不誇張的說,我現在走路都是飄的……」
「那是因為你剛下飛機。」
鄭錢遞給她一瓶水,把她扶到椅子上,然後塞給她《攝影師》的劇本,調侃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多少小演員想像你這樣忙都沒機會呢……」
說話間,他的眼神一個勁兒向女生身後瞅。
楊蜜顯然知道他在找什麼。
「——不用找了,曾姐被你那個小助理攔下了。」
她嗬了一聲,把水瓶甩回男生懷裡,然後掂了掂厚厚的劇本,卻沒有立刻翻看,而是鄭重其事的說明瞭自己拍攝的前提:
「合同的事情,你跟曾姐商量,我不管。但你知道,我檔期有限,所以大概沒時間圍讀劇本,而且不能有危險動作、不能有親熱戲或裸戲,也不能拖延時間……
我跟曾姐說了,你這邊兒是學校作業,有沒有片酬都無所謂,我就當一次短暫的調整休息。時間到,我會立刻回《新紅樓夢》劇組,這事兒沒商量的,李導多嚴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如果這十天沒拍完,你也不要想著問我的公司討要任何違約金。」
非常小心。
非常直白。
也非常講義氣。
「十天很好了,你的戲份,十天足夠了。」
鄭錢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是什麼不知變通的老古董,這部電影主打一個『臨場應變』,所以特事特辦,不圍讀劇本也沒關係。至於什麼違約金不違約金的,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合同你想簽就簽,不想簽就不簽,片酬我是一分不少會給你的……」
「多少錢?」楊同學眼神亮了亮。
「——四千塊,比我的導演費高一倍!」他豎起四根手指。
女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算了吧您吶,四千塊,您敢給,我都不敢要!全當我扶貧助危了……所以,其他條件你都答應了?」
「唔,這部電影裡,你的人物形象需要你穿著清涼一些,可以嗎?」鄭錢的眼睛順著女生鎖骨向下瞄了瞄,眼神中滿是讚賞。
楊蜜挑了挑眉,沒有試圖遮掩,反而挺了挺胸,語氣多了幾分調侃:「喲,咱們鄭大導演也懂風情了?真難得!說吧,要多清涼?」
鄭錢斟酌了幾秒。
「運動背心,超短牛仔褲……差不多就這種程度。」
年輕導演的視線在女生身上掃來掃去,摩挲著光溜溜的下巴,最後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有這兩件衣服,再加上你的演技加持,前37分鐘,你就是這部電影最大的賣點!」
聽到『演技』兩個字,楊蜜臉上忍不住露出孺子可教的讚賞表情。
但聽到『賣點』兩個字,她又立刻警惕起來。
「賣點?」
女生瞄了一眼手中劇本,露出一絲狐疑:「你不是跟我說這是個沖獎片嗎?要賣點幹嘛?而且,你這個賣點聽上去很不正經的樣子誒……」
「鐵達尼號的羅絲也有很大的賣點,影響它拿獎了嗎?」鄭錢義正言辭給自己辯解:「當然,我不是說我這電影對標大船……」
「就你這個總投資,對標大船?臭不要臉!」
……
……
回酒店的路上,楊蜜看到曾姐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李導那邊又催了?」她左思右想,能為難自家經紀人的,大約隻有公司裡那位老佛爺了。
「什麼?」
曾佳回過神,搖了搖頭:「不,跟李老師沒關係……我隻是有點感慨,現在的年輕人真厲害!小小年紀做事情就井井有條,滴水不漏,我都想把她挖進榮鑫達了。」
「錢崽公司那個助理?她那麼厲害嘛!」楊蜜驚訝的睜大眼睛。
「不說她了。」
曾佳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你之前說這個片子有可能沖獎,我才給你擠出這個檔期,片酬也幾乎沒要……但現在,我怎麼感覺你在唬我?跟我說實話,你倆是不是在談戀愛?」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二十萬投資,十天拍攝時間,又是喪屍題材,這片子你跟我說沖獎?這種事情我見多了!十幾年前,香江那邊就是這種風格,最後拍出一大堆爛片,沒有絲毫藝術價值。」
楊蜜嘿嘿笑了一聲。
「您就當我多歇幾天吧。」
她語氣輕快,似乎完全不在意經紀人的擔憂:「獲獎或者不獲獎,我其實並不看重……我『投資』的是錢崽,又不是他這部電影。咱們公司在大螢幕沒有多少資源,我們想擠進去,肯定要自己想辦法……能碰到錢崽這樣,出身清白、能力又強、還有足夠行動力的新人導演,屬於撞大運了,還要啥自行車?橫豎不過十天檔期……換個角度看,如果一個導演能在成本受限、工作強度極大的情況下,拍出一部六十分鐘以上的合格片子,那他未來成為真正大螢幕導演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指不定過兩年,我的大螢幕就全指望他了。」
曾佳怔了怔,突然覺得這話極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