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門準備,《仙劍》第三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林導的聲音在對講機中響起。
現場除了幾個女幕後,其他的人員全部散場。
潭水旁的青石地麵上,項南蹲在地上背對著一菲,收到指令後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表情。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耐煩愈演愈烈,最終他再也忍不住,轉過了身,然後就愣在當場。
他雙眼發直,微張著嘴,緊緊地盯著潭水方向。
水潭,一菲穿著裡衣埋在水裡,精緻的鎖骨和白玉一般的手臂露在水麵,在乾冰的霧氣下,更顯誘惑和唯美。
她撚起蘭花指,輕搖著手臂在水麵上嬉戲,從鏡頭裡看到的情況不多,項南的方向看到的也不多。
之前的問題就是,項南看到這一幕會忘詞兒,一菲的建議是:反正他會忘詞兒,不如不要詞兒。
這就和前世的情節有些相似了。
「哢——」
鏡頭停止,幕後靜靜的等待著動作,項南則是抬腳三兩步來到水潭邊,拿起了一旁的浴巾。
「怎麼樣,冷麼?」
一菲搖搖頭,小手一撐從水中坐到岸上,「像泡溫泉似的,還挺舒服的。」
項南抿嘴一笑,將浴巾給她披上後就轉身向外走。
「過了,下一條。」
全場幕後鬆了口氣。
下一條又得十分鐘的準備,項南來到之前的位置坐下,任憑化妝師小姐姐開始在臉上拍拍打打。
馮曼在這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南哥,最新的綜藝邀請有娛樂百分百,勁歌金曲……」
「都不去。」項南麵無表情,直接全部推掉。
「為啥不去,我見你02年還上過挺多綜藝的。」一菲換好古裝,擦著小臉來到對麵椅子前,好奇地看著項南。
「那是交易,是用錢買來的綜藝,所以我不欠誰的人情。」
說完,項南又在心中補充了一句:哥哥除外。
「嘿咻!」一菲一個小跳坐到高腳椅上,又晃悠起了她的小白鞋。
「小小大木頭,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某種傲慢。」
一菲身邊圍上了三個化妝師,二人就這麼麵對著麵,臉不動嘴動。
「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啊。」一菲抬起小手,說一句按下一根指頭:「綜藝你不去,演唱會你不開,粉絲回饋你不弄,你這不是傲慢是什麼?我要是你音樂經紀人啊,我得愁死了。」
馮曼在項南身旁翻了個白眼,陳耀川可不是愁死了麼?
他已經提前入職了,和崔振東交代一句後好聚好散。
音樂部門在影視公司裡還是很重要的,很多電影都是爛片出神曲,但如果片子不爛呢?
比如《鐵達尼號》的》《我心永恆》。
星南飛收穫麥振鴻後,可謂是實力大增,但項南並不想簽歌手。
《仙劍一》的歌曲基本上是他和一菲兩個人完成的,一菲雖然水平不足,但項南有掛:百萬調音師小高瞭解下?
還是那句話:先上車再補票。
「我的下一步計劃你知道麼?」
「嗯哼。」
項南咂了咂嘴,語氣有些不情願:「我下半年要遠去好萊塢拍攝《疾速追殺》,這段時間,可以給你找一個音樂老師,你邊學邊拍攝《神鵰》,爭取讓我回來後,看到一個『小王非』。」
一菲翻了個白眼。
還小王非,我這小奶音我自己知道,唱歌不走音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別喪氣,我後麵還有驚喜等著你。」
這句話倒是讓一菲眼前一亮:「什麼驚喜?」
「驚喜,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
「切!」一菲小腳晃悠得更歡了。
大木頭這人吧,總是一副說話不急不緩的模樣,雖然很暖,但有時候有些呆,或者叫做慢。
所以才叫大木頭嘛!
開了片刻小差,回過神來時,馮曼正在繼續她的匯報工作。
「陳總在問彩鈴的錢。」
「菲南資本。」
「他說的粉絲回饋演唱會?」
「擱置!」
一菲眨了眨眼,她又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大木頭:霸道總裁版大木頭!
別說他,最近正在看霸總小說的劉母也有這種感覺。
項南處理起事務來,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他一上來就是結構完整的集團公司,事務繁雜不說,每個決策還得他親自把關。
「孔導的事務處理完了,詢問你下一步的打算。」
「等我通知,我還沒和中傳媒那邊談好。」
「古巨機在問《愛與誠》的意願,因為您註冊了卻一直沒製作訊息傳出。」
「拒絕。」
「鮑總說她真的花不完了,她說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討厭花錢。」
這句話成功引起了項南注意,他眼珠一轉看向馮曼:「花了多少?」
「四千萬,像是您之前囑咐的《誅仙》、《搜神記》、《杜拉拉昇職記》《活著》《白鹿原》……等四十部著作都買了,還有遊戲改編權等。」
「嗯……」項南點點頭,起身開始整理身上的服裝。「還有事麼?」
「他男朋友想和你一起去美麗卡,他可以做你副導演。」
「可以。」
項南補完妝,抬眼看了看對麵的小可愛,他沖馮曼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掏出了索尼相機。
「來,看鏡頭。」
此時一菲已經補完妝,兩個小姐姐正在給她紮雙髻。
聽見項南的話,她齜牙一笑,抬起了剪刀手,項南手持著相機來到她麵前,她又閉著眼嘟起了小嘴。
「木啊!」
「嘿嘿,真香!」
「親鏡頭的,臭木頭。」
「怎麼變臭了?」
「本就是臭的,因為你很臭美。」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毫不示弱,但就連化妝師小姐姐都能聽出甜蜜感。
……
3月1日。
劇組轉移到了仙都景區的朱潭山樹林。
經過幾天的拍攝,林玉芬又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這天上午,剛拍攝了一段,林導就停下劇組,叫來了項南。
「項南,你……」林玉芬看了眼在項南身後偷偷戳他腰腹的某茜。「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感情代入不對勁?」
項南沉默了,他自己也有感覺。
第一是仙劍的全劇集不停在腦海中回想,會影響到拍攝目前的青年階段劇情。
第二是一菲,自己總會代入到現實中,他現在……和一菲已經是心照不宣。
說聲戀人也不過分,帶來的後果就是一拍戲自己的眼神就出戲。
反而是經過訓練的一菲,演起戲來遊刃有餘。
這就有點丟人了!
「林導,這樣,你給我二十分鐘找狀態行不行?」
「你要怎麼找?」
項南又被戳了下,下意識的扭了扭腰,「我自有辦法。」
半小時後,草坪上站著一堆幕後,足足有幾十人,張大了嘴巴盯著遠處的身影。
遠處的湖泊岸邊,項南坐在椅子上,一手一個40kg啞鈴,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彎舉。
「認真的麼?誰家正經人演戲舉啞鈴啊!」
「聽說是在找狀態?」
「什麼狀態?李逍遙是蜀山劍客,是用法術戰鬥的,不是用肱二頭肌把人頭擠爆!」
「臥槽,為啥那麼粗的啞鈴在他手裡像是小雞仔兒一樣啊!」
人群議論紛紛,一菲站在人群裡眼珠一轉,小跑著來到馮曼麵前:「曼曼,相機給我。」
兩分鐘後,一個人影躡手躡腳的向著項南走去。
剛來到項南身後五米的地方,一菲就被項南的突然出聲嚇一跳。
「小布丁,你想幹嘛?」
一菲古怪的看著他背影:「你後腦勺長眼了?」
既然被發現了,她索性不裝了,拿著相機來到他麵前,晃晃悠悠將他框進鏡頭中。
「現在是茜的採訪時間。」
項南翻了個白眼,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每次舉起啞鈴,那古裝袖子被他肌肉的隆起繃起一個球,看得一菲眼神直發愣。
「請問呢,你為什麼會用這樣的方法找狀態?」
「嗯……」
項南像模像樣的思考了一瞬:「回答劉記者的問題:因為鍛鍊的時候能發散思維,讓我專注一件事,你可以當做自我洗腦。」
「好!」一菲很滿意,小嘴兒一勾問出了下一個問題:「請問你拍戲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進不了狀態呢?」
項南瞥了她一眼:「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一菲腰一叉,嘴一嘟,眼一彎:「項南先生,請你正麵回答!」
項南衝著她眨眨眼:「我是誰的先生?」
「你是先生。」
「行。」
項南聳了聳肩,平淡的道出真相:「我一看見你就含情脈脈,這拍出來的效果不對。」
「……」
一菲萬萬沒想到說著說著落到自己頭上了。
她空著的那隻手摳了摳臉,有些赧然。
「要不試試體驗派?」
「哦?」項南萬萬沒想到一菲能說出這種話:「怎麼說?劉老師?」
「哼哼——」一菲瞬間切換狀態:「項童鞋!你給自己代入李逍遙不就好了,想一想,嗯……想一想你剛認識我的時候。」
一菲紅了臉,項南則是有些無語。
前世我不認識你,喜歡了你幾十年,這輩子剛認識你就愛上你了,這代入個雞毛。
「好了好了。你讓我自己找狀態吧,這行不通,我還是走表現派。」
「哦!」一菲也沒勉強,上前拍了拍項南的腦袋,輕聲道:「那項同學你要乖,好好找狀態哦!」
「嗯嗯嗯!」
等一菲走後,項南閉上了眼。
表演方麵,他確實沒有上多少課,上課也是想著後續的計劃,沒有仔細聽。
他感覺自己的真實演技,或許還不如培訓過的一菲。
畢竟前世他沒有表演經驗。
不過沒關係,他可以係統的洗腦自己,用自己特殊的『找狀態』手段,加上導演學院的係統方法,絕對搞得定的。
半小時後,劇組再次開拔。
這次項南狀態好極了,基本是一條過。
劇組人員嘖嘖稱奇:好傢夥,擼鐵還真能找狀態?
就這樣,《仙劍一》的拍攝進入了快車道,有望在六月前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