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各組,通報準備情況。」
「美術組over。」
「道具組還得四十分鐘。」
「呲——加速速度。」
方岩風景區五峰書院。 ->.
一潭清澈的池水倒扣在嶙峋的石山底下,一群道具燒火的燒火,準備炸藥的準備炸藥。
一條筆直的小徑劈開綠林,直達潭水邊。
路旁,今天上午戲份的兩個演員,正在對台本。
桃樹下,一菲坐在高高的藤椅上,紮著雙髻,拿著劇本,兩隻小腳前後不停的擺動著。
對麵的項南一臉羨慕。
那椅子本來是自己的,卻被小布丁強搶了去,塞到自己屁股下。
導致現在自己的膝蓋都彎成了銳角。
說到膝蓋。
項南視線看向對麵的一菲。
黃藍白粉四種配色編織的裙子,也隻有神仙姐姐才能駕馭吧?
他當然不是在看一菲能不能膝蓋碰到肩頭,她能歌善舞的,這不是小case麼?
「大木頭,我總覺得你的眼神很邪惡?」
「小布丁,哪兒有邪惡?我來保護你。」
「切——」
啐了一口,一菲嘟起小嘴不再理他。
還說不邪惡,都恨不得把眼睛摳下來放我身上了!
女人這種東西很奇怪:要是她喜歡你,你對著她伸舌頭,她都不覺得猥瑣;要是她討厭你,你餘光掃到她一眼,她都覺得噁心。
當然,帥哥除外。
二人不遠處,劉曉莉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陣慼慼然。
總覺著八月不止是女兒的生日,還是失去女兒的時刻呢?
「誒,你,你不要拍我。」
說話間,劉曉莉抬手欲擋住鏡頭,但馮曼一個閃身跳到旁邊,手上的數位相機依舊閃著紅燈。
「劉阿姨,你長這麼好看,還怕拍照麼?」
「不是。」劉母還是有些扭捏。
她偏著頭,一手依舊擋著鏡頭:「你拍我幹嘛?我又不是演員。」
「彩蛋麼!」馮曼自有她的道理。
「您這麼美,總得找個相機記錄下來。」
「老都老咯!」
「胡說!」馮曼另一隻手一叉腰,義正言辭地糾正劉母錯誤:「您哪裡老了?臉上沒有一點歲月痕跡。第一次見您和茜茜姐時,我還以為是一對姐妹花呢!」
「啊?」劉母突地有些不好意思,明知是在哄自己,但連著女兒和自己一起誇,她是真忍不住。「嗬嗬嗬……你這孩子,說的太誇張啦。」
「沒有的事兒,來來來,看這裡。」
劉母背後,項南豎起了大拇指,一菲則是白了他一眼。
都好幾年了,項南的心思簡直快寫到了臉上。
「別分心了,台本!」
「哼——」一菲想齜牙,最後皺了皺鼻子忍了下來。
她翻開台本,找到今天要拍攝的劇情。
微風漾起她的衣擺和秀髮,她微微偏頭,萌萌的大眼目不轉睛,一手則是抬起,自然地將髮絲別到耳邊。
項南神色一動,朝著『任務小能手』馮曼招招手,後者立馬壓著腳步聲走了過來。
項南接過索尼相機,將小布丁放到鏡頭中央,倒背如流的台詞張口就來:「仙女姐姐,饒命啊!」
聽見項南的聲音,一菲也沒有吃驚,小嘴兒一張開始對台本:「我姥姥說過,偷看女孩子洗澡的男人,都是壞男人,是淫賊!我這就打洗你!」
說完,她捏起蘭花指,一邊虛空施法,一邊小嘴兒叭叭個不停,給自己配音:「哼,哈,看招啦!」
「噗——」
一旁的劉母差點笑出聲,好在緊要關頭忍住了。
她抬眼看向對麵二人,馮曼抿著嘴,低頭不敢看人,項南則是咬著舌頭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好啦!」
項南依舊兢兢業業的配合著她。
在他對麵,一菲顯然是有些入戲,一雙嬌嗔眸子先是一怔,接著猛地亮起,變為了驚喜:「逍遙?逍遙哥哥!」
「嘶——」
項南打了個寒顫。
被趙靈兒本靈兒當麵喊出逍遙哥哥是什麼感受?
反正項南渾身都酥酥的。
項南在這邊搓著雞皮疙瘩,一菲還沒演夠。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看我噠,我終於等到你啦!太好了,咳咳……」
一菲清了清嗓子,微微嘟起了小嘴,顯然她對自己這句台詞不是很滿意。
「太好了,咳咳。」
「太好咯,太好咯!」
「噗……哈哈哈!」
三人齊笑,終是讓一菲回過神,接著就瞅見了項南手上的相機。
她臉一紅,小臉兒一鼓,屁股一用力從高腳椅上跳下來:「大膽!逍遙哥哥你敢拍靈兒的醜照!」
「誒!」
一菲伸手欲抓,項南趕緊站起身,左手將相機高高舉起。
「嘿呀!」
眼見著小布丁跳了兩下都夠不著,項南又被逗笑了,甚至勾動了潛藏幾十年的童心。
他右手拇指按住鼻子,朝著胸口蹦跳的一菲就是一記鬼臉攻擊:「略略略,你夠不著,你夠不著!」
「大——木——頭!!!」
遠處,林玉芬一臉姨母笑,看著追逐嬉鬧的二人,她有預感:拍攝進度應該會很快!
頓了頓,她再次掏出對講機。
「道具?」
「呲——現在正在倒水,乾冰已經準備好了,十分鐘後試水。」
「嗯。」
林玉芬問了一句就沒再說話。
她也知道急不得,反正預算和時間都很充足。
項南這人吧,前世就是仙粉。
這一世更是舔得不行。
既然重生回了02年,不可能再讓一菲在這裡下冷水、在九寨溝被凍吧?
為了避免她再次落下頸椎病的病根,舔這個詞項南認了。
不然呢?老實發展自己的勢力?
02年重生,到05年初,一菲的很多意難平就發生了。
三年時間你不舔,沖兩部獎,把自己弄成資本大導演,再去叮囑張紀忠:不能讓一菲下水,不能增加『群演慶祝』的動作。
嗬忒!
人家張紀忠缺你倆錢兒?
你大導演關我雞毛事兒?
卡梅隆也管不到別人的劇組啊!
不親身參與進人際關係中,人家管你誰誰?
但你一旦參與進來,總得叮囑勸導人家吧?那不就是舔麼?
所以項南認了,更是選擇了一個最穩妥的方法:我來組局。
《仙劍一》我公司拍,還不能保障一菲的安全?
像現在,一群道具燒水、燒石頭,就是為了將潭水溫度提起來。
但林導萬萬沒想到,準備是到位了,演員不行了?
上午十一點,林導再次喊下哢。
遠處避嫌的道具們一陣無語。
又來?還得燒石頭?
林玉芬等一菲穿好衣服,叫來了倆主演。
「項南,你咋回事兒?」
項南摳了摳臉,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兒。
都在星爺電影裡出演過一個角色了,台本也倒背如流。
結果一看到小布丁的香肩,就忘了詞兒。
還是兩次!
「咳咳!」一旁的一菲咳嗽一聲,提議道:「林導,要不這樣?改一下劇本?」
「哦?」林導來了興趣,「怎麼改?」
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