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畫麵逐漸變成黑白,當悲泣聲停止,《餘生願》的前奏響起,熒幕出現演員和職員表:
路鎣川(郭經飛)
蘇苡茉(高媛媛)
馮沐雪(董旋)
趙辰(朱亞紋)
唐老師(餘飛虹)
劉老師(陸樹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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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師(程好)
馬老師(崔心琴)
蘇媽媽(趙雅枝)
蘇爸爸(焦恩駿)
冬瓜舍友(黃曉名)
葛羨之(羅進)
顧春華(周洋)
女主舍友甲(王洛丹)
女主舍友乙(趙顆)
高中同學甲(江依艷)
高中同學乙(黃露)
高中同學丙(沈態)
大齡男生(黃博)
高中校長(韓三憑)
萌大爺(遊本蒼)
旅館老闆娘(王斐)
中年醫生(王晉嵩)
小太妹(劉藝妃)
龔昕顏(顏丹辰)
洪濤(喬振雨)
小男主(郝紹文)
相館女老闆(潘潔)
語文老師(張誦文)
大學門衛甲(周義圍)
大學門衛乙(季沉)
時髦女生(關樂)
初中班花(劉斯斯)
……
字幕後,有彩蛋:
一對小情侶,從人行道上並肩走來。
路鎣川盯著手機螢幕,眉頭微皺:「現在的初三數學題,怎麼這麼難?」
「是啊,難度比我們那時大多了。」蘇苡茉感慨一聲,轉而盯著男友,「解題,別打岔!」
路鎣川企圖耍賴:「拜託,哪個男朋友跟女朋友逛街,還要解題的?」
經過奶茶店時,見到一位衣著時尚的長髮女生,倚著路燈杆,目視遠處。
正是景恬。
路鎣川瞟了女友一眼,玩心大起,朝長發女生揮手招呼:「嗨,小美女。」
蘇苡茉立即停下腳步,瞪著男友:「人家是小美女,你又是誰?」
路鎣川老神在在:「我是大美女的男朋友!」
蘇苡茉麵露笑意:「算你過關,趕緊解題。」
景恬掏出手機,隨意摁幾下,假裝通話:
「喂,爸爸,監獄裡還有牢房嗎,我這裡碰到一位壞人。」
正得意的路鎣川不禁目瞪口呆,也不管真假,拉起女友的手,撒腿就跑。
景恬嬌哼一聲,當即撥出男友號碼。
杜浪走出奶茶店,一手拿著萌豬包裝的奶茶,一手握著情侶手機。
「咪咪,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打手機?」
「老三,剛剛有個男生好可惡,企圖目奸我,被我用小伎倆嚇跑了。」
「快描述下長相,改天碰上了,好跟他算帳!」
「男生普普通通,女生平平無奇,改天是哪天,如果碰不到呢?」
「把他們寫進小說,安排淒涼的結局!」
杜浪將手機遞給景恬,兩根吸管從塑封膜豬鼻孔的位置精準插入。
兩人緊挨著身體,一邊喝奶茶,一邊散步。
「咪咪,以後猜謎語,換一種懲罰方式吧,你不用罰站了。」
「為什麼?」
「你一罰站,就怕出現意外,這樣不好。」
「不是有手機嗎?它會保護我的。」
「可憐的手機,天天被人打,怎麼保護你?我保護你還差不多。」
一對背影,逐漸遠去。
……
影片放映完,現場靜默無聲,也沒人去開燈。
諾基亞的康總坐得比較靠前,側頭望去,遊本蒼老爺子有些激動,陸樹明麵帶笑意,三位北電教授都是一幅深思的表情。
昏暗的放映室內,首先響起薑聞凝重的聲音:
「老韓,再放一遍吧,這片子味兒太正了,我還沒梳理清楚。」
「同意,這小子交出的答卷,完全超出預期。」
韓三憑說到這裡,目光掃向幾位商家。
「幾位老闆都看過電影了,要不要先離開?」
康總哈哈一笑:「韓董放心,我們都是正經的生意人,商場最講究信譽,對於今晚的所見所聞,絕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海侖鋼琴的嶽經理連忙附和:「康總說的是,我們保證守口如瓶。」
安踏的丁適中,春意奶茶的上官芸,九號單車的張經理,也都不想離開。
我信你個鬼!
韓三憑暗自吐槽,表麵卻不動聲色,隻朝高助理揮了下手。
高助理是今晚的放映員,稍微點下頭,重新播放起《那些年》。
穆德儼掏出手機,給杜浪發了條簡訊,告訴他影片重新放映的事。
……
晚上的觀影七點開始,杜浪一離開放映室,就撥打傅彪的手機。
這位中影的資深攝影師,正在大排檔喝酒,聽筒裡的背景聲一片嘈雜,杜浪和他定了個時間。
閒來無事,給高媛媛發了條企鵝訊息,得知她在家裡看碟片,就約了出來。
這陣子都在忙影片的後期,工作室的奧迪買了好些天,他還沒試過車,今晚正好試一把。
杜浪挺喜歡高媛媛的姓,一個「高」字,上下兩個口,都妙不可言。
黑色奧迪專挑偏僻的路線行駛,最後停在一棵濃密的大樹下。
這裡是老舊居民區,晚上的車輛和行人都很少。
夜色朦朧,馬路上偶爾會響起汽車的呼嘯聲。
黑色奧迪關著門,不斷傳出引擎的轟鳴聲,杜浪在後座興奮地飆車。
車子開走沒多久,兩名補習完的高中生步行回家,從樹下經過。
戴眼鏡的男生偶然抬起頭,眼睛再也挪不開,喉嚨裡還嚥了下口水。
大樹的枝杈間,赫然掛著一套貼身小物件,一看就是年輕姑孃的。
……
某條衚衕口,有一專門賣酸梅汁的小攤。
酸梅汁裝在冰桶裡,插著一麵月牙形小旗,旗麵寫有「冰鎮熟水梅湯」。
攤主攬客的方式挺有意思,一邊敲擊銅碗,一邊喊著:「打冰盞兒~」
傅彪剛喝過酒,肚子正撐著,就將杜浪帶來這裡,要了兩碗酸梅汁。
「信遠齋,九龍齋,還有西四牌樓的隆景和,前門一帶的秋家梅湯。」
「這些都是京城的老字號,但我更喜歡這種沒有固定字號的小攤。」
傅彪滿身酒氣,顯然喝了不少,一手撐著膝蓋,一手夾著香菸。
杜浪抖了抖菸灰,挑唇一笑:「熱天的時候,紮啤和大排檔是我的最愛,煙火氣十足,很有氛圍。」
兩人邊喝邊聊。
一碗酸梅湯見底,傅彪主動提起正事:
「我的一身本事都是在中影學的,這麼多年過去,多少有些感情。」
杜浪沒有回應什麼,隻給對方遞了根煙。
「下半年《琅琊榜》開拍,我再加入浪潮,利用這段時間,熟悉下數字攝影機,你說的3d攝影,也得去摸摸門道。」
還有一層原因,傅彪也在等《調音師》和《那些年》的最終結果。
文藝片看獎項,商業片看票房,現實的兩個標杆。
「成。」
杜浪最看重的,是對方的大局觀和鏡頭語言。
「膠片電影逐漸沒落,未來是數字攝影時代,希望咱倆能成為黃金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