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羊肉是京城的特色美食,現在正是飯點,店裡顧客盈座,人聲鼎沸。
杜浪和兩位學姐就坐在大廳裡,盤中的手切羊肉片和燒餅迅速減少。
見關樂一直沒提角色的事,杜浪主動問:「關學姐怎麼說?」
「不好意思,肚子有點餓,剛才隻顧著吃。」
關樂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短片男主的女友,這個角色我很願意演,長片的話,隻要能出鏡就成,但有一點要求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店內熱氣騰騰,杜浪擼了擼袖子:「說來聽聽。」
關樂娓娓道:「我已經簽了經紀公司,今年打算發行專輯,杜學弟能不能幫忙寫首歌?《童話》在分貝網的資料太嚇人了。」
董旋贊同:「《童話》的兩項資料當真恐怖,都超過了1000萬。」
「排在第二的那首愛情歌,300多萬點選,下載量還不到100萬,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杜浪開始回憶,前世的關樂確實有出過專輯,本身的音色也不差。
工作室叫浪潮影音,音樂方麵肯定要支棱起來,這年頭的彩鈴業務無疑是大肥肉,也得啃上一塊。
「可以的,我甚至能提供五首通俗愛情歌,但關學姐隻有永久歌唱權,沒有歌曲的版權,請跟經紀公司講清楚。」
「五……五首?嗬嗬,太好了!」關樂格外激動,「謝謝杜學弟,我會跟經紀人說的。」
……
京城某套房。
老式大門虛掩著,顯然被提前開啟,杜浪提著一袋貴重禮品,換好棉拖,悠哉悠哉地走進去。
田狀狀坐在沙發上,正準備泡茶,當先打諢。
「要是我沒答應出演,你小子還會帶禮品嗎?」
杜浪將禮品袋放在沙發上,掏出香菸:「你想多了,這是送給師孃的。」
田狀狀接過香菸:「那現在可以走了,你師娘還在旅遊,沒空接待你。」
杜浪施施然坐下:「師娘常常教導我,要尊重長輩,來都來了,怎麼也得喝杯茶再走。」
玩笑適可而止,田狀狀轉移話題:「你小子精明啊,拍片的時機恰到好處,《調音師》的劇情深度,也合老張的胃口。」
杜浪兩世為人,自然聽得出言外之意。
「即便撇開張院長,以《調音師》的質量,學院也會支援的。」
當然會支援,但支援的力度可不一樣,田狀狀沒有深入話題,點起香菸。
「我勸你還是轉到導演係,導演纔有光明前途,攝影機又不是女生的大長腿,有啥好扛的?」
每每私下交流,田狀狀都會提一次,要麼就慫恿他續讀導演專業的研究生。
杜浪不禁苦笑:「以後的浪潮影音,如果僥倖有些成就,真正受益的,隻會是導演係,因為我沒打算簽約演員,但會簽約導演。」
田狀狀扯嘴一笑:「這話倒是中聽,既然你要培養新人,有沒什麼打算?」
杜浪這才點起香菸,緩緩吸一口,藉以思考。
「這樣吧,田老師,本科期間,我將為導演係培養一名優秀的導演,你也別再提研究生的事。」
「成,你小子能有這樣的心胸和格局,我和老穆都會感到欣慰。」
田狀狀讚賞一句,開始動手泡茶。
「長片的劇本已經出爐了吧?什麼打磨台詞,一聽就不老實,你心裡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瞭解?」
杜浪誠懇道:「劇本精修過兩遍,有些細節和台詞確實需要再推敲。」
田狀狀夾起一杯香茗,慢慢放到杜浪麵前,並非烏龍茶,而是龍井。
「劇本質量怎樣?去年實踐課,你說的那些碎片化場景,拿來做個比較。」
杜浪擲地有聲:「掏心窩子說,我對長片付出的心血,絕對不比短片少。」
田狀狀彈了下菸灰,追問:「既然是商業片,你還打算獨資?」
杜浪輕笑:「商業有風險,長片的投資少說要500萬,肯定得引入外資。」
「中影怎樣?」
「再好不過。」
田狀狀飲了口茶水,直接拍板:「也不用改天,老韓正好有空,你拿下劇本,一塊去中影。」
杜浪略一思量,並沒有拒絕:「好。」
「青影廠應該會投資,我問下老謝。」
田狀狀稍微停頓,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是不是還要去崔教授那裡?」
「有這打算。」
「那就把老穆和崔教授也帶過去,統一到中影看劇本,省得麻煩。」
……
田狀狀的車子是一輛黑色夏利,已經有些年頭,正停在路邊,亮著雙閃。
崔心琴坐在後座,戴著眼鏡,在手機企鵝群裡回復訊息,打字並不快。
「版稅那麼高,你小子富得流油,也不買車?」
車窗降下一半,田狀狀彈出的菸灰隨風飄散。
杜浪叼著香菸:「去年考的駕照,還沒出證,我是良民,不要害我。」
穆德儼姍姍來遲,戴著毛線帽子,上車就問:「杜浪,怎麼這麼急?」
杜浪將菸頭丟進車載菸灰缸:「長片需要雪景,東北倒沒事,主要考慮到京城這邊,也不能太晚。」
「不愧是師生啊,這麼有默契,你小子跟我講話,卻喜歡打機鋒。」
田狀狀啟動車子,拐入主幹道,嘴上調侃一句。
穆德儼撇撇嘴,沒有搭理老夥計:「青影廠的堪景人員,明天會去夏島,你最重視的燈光、剪輯和配樂,已經有合適人手。」
夏島是杜浪家鄉,兩部片子都會在那裡拍攝。
膠片電影的剪輯是技術活,需要老道的經驗,杜浪隻會剪輯數字電影。
《調音師》的配樂,主要是創作鋼琴曲。
杜浪輕笑:「看來青影廠的效率蠻高,長片也會在夏島取景。」
崔心琴收起手機,終於出聲:「杜浪,《那些年》的劇本拿過來,我和老穆先瞅瞅。即便是商業片,劇情也不能太單薄。」
「好。」
杜浪從包裡取出手寫的劇本,遞了過去。
田狀狀是老司機,車技相當不錯,變道都不打轉向燈,乾脆利落。
杜浪道:「田老師,我需要一名執行導演。」
「短片?」
「長片。」杜浪稍微解釋,「昨晚看天氣預報,京城中旬會下雪,正好先拍幾幕場景,都比較簡單。」
穆德儼回應:「就寧皓吧,水準和經驗都不缺,去年拍的《香火》還在東京獲獎,我來打個招呼。」
杜浪神色微動:「寧導的才能,完全沒問題。」
田狀狀心裡贊成,索性說起葷話:「杜浪,聽說東京那地方,很熱。」
杜浪輕笑:「那是個奇妙的國度,以日為本,我願稱它為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