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
高媛媛做完早操,滿足地窩在杜浪懷裡,蓋在身上的被子大煞風景。
「阿浪,《調音師》要拍幾天?」
「計劃七天,實際應當不用,大多是室內場景,不受天氣的影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杜浪靠坐在床頭,點起一根香菸,每當這時候,總會有一種虛無感。
「昨晚看天氣預報,京城這兩天會下雪。」
高媛媛並不排斥煙味,甩了甩過肩的秀髮。
原本是短髮,聽取杜浪的建議,特意留長,髮絲物理拉直過,末梢和額前的劉海都淬尖。
「皓子會留在京城,帶你們先拍一些場景,可以多去幾個地方,你和郭經飛順便熟悉一下。」
杜浪一手夾著香菸,煙霧裊裊升騰,另一手也沒閒著,在路口徘徊不定。
「對了,李製片給你找到了合適的吻替。」
「吻替?」
高媛媛麵若桃花,有些想笑,眸光卻逐漸迷離。
「三場吻戲,雪中接吻和雨夜接吻還好,登山接吻那場,會不會穿幫?」
「不會,那場吻戲拍成剪影效果,就是畫麪人物隻能看到漆黑的輪廓。」
……
京城到夏島的火車需要一天多,杜浪坐飛機先到一步,下午三點多抵達。
兒子讀初中後,杜騰就在市區買了房子,正和妻子林曉霜泡茶聊天。
「好像從高三開始,小浪老喜歡和你黏在一起,親妮的不得了,我這當爹的,咋跟外人似的。」
杜騰的麵貌和杜浪有些相似,五官偏向粗獷,在夏島開了家服裝廠,從代工起步,到自主經營。
經杜浪建議,工廠去年升級成飛騰公司,比前世提早了五年。
今年又註冊了一家花樣服裝工作室,從事潮服設計和市場營銷。
「嗬嗬,兒子和老孃親近,天經地義的事。」
風韻猶存的林曉霜神情有些驕傲,目前是羅美大學教育學院的講師。
「寶貝兒子回來了。」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林曉霜神色一喜,起身朝門口走去。
房門開啟,杜浪麵含微笑,昂首而入,一把抱住母親,深深嗅了口發香。
「媽,想你了。」
「回來就好。」
林曉霜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聲音溫柔,滿臉慈祥,眼角的魚尾紋增添了歲月沉澱的風情。
杜騰酸溜溜的聲音響起:「小浪啊,你都多久沒有和我擁抱過了。」
「爸,你好歹是大老爺們,竟然還委屈巴巴,敢不敢再矯情點?」
杜騰為人豪爽,也有幾分痞氣,當年還沒開始辦廠創業,硬是靠著死皮賴臉追到了林曉霜,在家人麵前,偶爾才會矯情一把。
「行李呢?」
林曉霜拿起一雙柔軟的棉拖,放到兒子腳下。
「放賓館了,劇組人員坐火車來的,上午出發,明天才會到。」杜浪脫下旅遊鞋,換上棉拖。
「你最喜歡的老鴨湯燉好了,中午的芋頭鹹飯還有剩,我去熱一下。」
「好,我連做夢都惦記著家裡的飯菜。」
杜浪坐到沙發上,表麵看不出異樣,心底深處卻潛藏著前世的愧疚。
前世成為行業老炮後,國內票房井噴,導演輩出,杜浪也曾組局拍片。
但在商業片席捲熒幕的大背景下,文藝片很難拉到投資,於是自掏腰包,動用家裡的所有積蓄。
影片上映後,口碑還不錯,票房卻慘不忍睹,還不到同期商業片的零頭,虧得一塌糊塗。
這導致飛騰公司破產,杜浪退出電影行業。
雖然有林曉霜兜底,不至於窮困潦倒,那份自責和不甘卻深深紮在心裡。
有幸回檔重生,即便小說暢銷,歌曲爆火,前世的執念也未能抹去。
與對父親的內疚不同,杜浪對母親是感激居多。
前世高中畢業後,受新概唸作文賽事的影響,最初就讀漢語言文學專業。
投給出版社的兩部中篇小說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使得杜浪信心受挫,陷入青春期的迷茫。
林曉霜分析出傳統出版業的暗淡前景,提供了兩個方向,影視編劇和網路小說,杜浪因此轉學。
遭遇劇本署名權被奪事件後,杜浪意識到導演纔是劇組的核心,正式樹立了當導演的人生目標。
本想報考北電導演係,林曉霜卻建議兒子從底層做起,逐漸豐滿羽翼。
拍片失敗後,杜浪一度心灰意冷,也是林曉霜瞧準短視訊的風口,鼓勵兒子轉換賽道,從頭再來。
林曉霜就像是兒子的默默守護神,總能在關鍵時刻撥亂反正。
正因為過於操心兒子的事業,反而耽誤了自身的發展,直到杜浪重生前,她都沒能晉升教授。
這時候,杜騰回復常態,邊泡茶邊問:「300萬夠不夠?」
「夠了,除了《那些年》的版稅,出版社還預付了《琅琊榜》的一半版稅,責編出了不少力,她是老闆孃的親戚。」
杜浪掏出香菸,給父親遞了一根,是七匹狼中的紅狼,前世一直抽這款。
「中影集團的韓董有特供煙,等我混熟一些,再帶兩包回來。」
「特供煙?」杜騰目光一亮,「我在丁總那見過一次,聽說省裡給的,煙盒表麵什麼都沒有。」
打火機一伸,杜浪給父親點菸:「GG植入的事,怎麼樣了?」
杜騰撚著香菸,秀了一口大回龍,架勢十足,挺有王誌聞的風采。
「安踏的丁總已經答應植入,60萬,特步還沒談,卡帕那邊,需要丁總引薦,你得給我個方案。」
杜騰的服裝廠,最早是給安踏代工。《那些年》封麵的名人推薦中,就有一條丁適中的評語。
杜浪吸了口香菸,思考幾秒:「電影的GG場景,會將卡帕的商標具象化,就像小說封麵那樣。」
《那些年》第二版的封麵照,杜浪和景恬背靠背坐在校園的橫椅上。
杜騰手拄膝蓋,暗自模擬商談過程,發現這法子似乎行得通,就沒有異議。
「成,具體商談時,我將小說帶上。」
林曉霜端來老鴨湯和鹹飯,放在餐桌上,招了招手:「小浪,趁熱吃。」
「好嘞。」杜浪扔掉菸頭,笑眯眯走來。
林曉霜坐在餐桌旁,拉起家常:「前幾天,省裡的報紙通過校方聯絡我,希望能對你做個專訪,之前也有市裡的娛樂媒體問。」
「等長片上映後,再來專訪,到時好吹牛。」
杜浪清了清嗓子,現場來了一小段。
「我能有如今的微薄成績,全靠母親的栽培,老屋牆上的獎狀,影集裡的榮譽證書,都是母親諄諄教導的成果……」
「在我成長的過程中,父親總是竭盡全力,用雞毛撣子鞭策我……」
杜騰側耳一聽,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臭小子,老子什麼時候打過你?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