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再次安靜下來感受兩人一時間冇有了話題。
王鵬和陳教授從走廊儘頭走來，付逸白看了一眼，輕聲和曾梨道了別。
「我先忙了，曾小姐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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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走向教室門口，手指搭上門把時，頓了頓，終究還是冇再回頭，直接推門而入。
王鵬和陳教授走近，對曾梨客氣地點點頭，也隨著進了教室。
走廊裡重新隻剩下曾梨一人。
她依然站在原地，挺直的背脊微微鬆懈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冰涼。
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空洞了片刻，隨即被一抹自嘲和苦澀取代。
「曾梨，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她在心裡問自己。
明明是自己選擇劃清界限，明明……
可當他真的用那種疏離客氣的語氣叫她「曾小姐」，當她看到他那雙曾專注凝視過自己的眼睛裡隻剩下公事公辦的平靜時，心裡某個角落，還是猝不及防地塌陷了一塊。
柏林那晚的溫暖與悸動，片場數月相伴的信任與隱約情愫，原來可以冷卻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也好。」
曾梨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那點酸澀用力壓下去，重新挺直背，走向隔壁的等待室。
那裡，胡婧正有些焦急地張望，看到她進來，連忙招手。
「梨子，你去哪兒了？我剛還想找你呢。快到我了吧？我有點緊張……」
曾梨走過去，握住好友微微出汗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別緊張，就當一次普通的試鏡。
我剛看到付導他們進去了，狀態都挺好的。
你準備了這麼久，冇問題的。」
她說著安慰的話，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走廊方向。
那扇門緊閉著，隔開了兩個世界。
試鏡終於在傍晚時分落下帷幕。
付逸白合上最後一頁評估表，揉了揉發澀的眼角。
王鵬和表演係陳教授也在整理著麵前厚厚的資料，臉上都帶著倦色。
「王總，陳老師，辛苦兩位了。」
付逸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這兩天看了這麼多人，心裡大概有數了。
我們簡單碰一下，然後今天就到這裡吧。」
三人圍坐在教室前排的課桌旁。
窗外天色漸暗，遠處教學樓的燈火次第亮起。
「先從印象深刻的說起吧。」
付逸白開啟自己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要點。
「範彬彬……表現超出預期，轉型意願強烈，對角色的鑽研和投入度很高。
陳郝，有嘗試，但個人印記過重，剝離起來有難度。
劉一霏，靈氣有，但太年輕，和角色有距離感。
秦蘭、唐煙這些新人，態度積極，但經驗和深度都不夠。」
王鵬補充道：「今天後麵的幾個表現都算中規中矩。」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總結道：「綜合來看，範彬彬確實是目前表現最成熟、準備也最充分的一個。
雖然外在的『艷麗』標籤需要克服，但她自己意識到了，並且在努力向內收。
如果選用她，在導演的調教下，或許真能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付逸白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冇有立刻表態。
「既然兩位也覺得她合適，那就確定了吧。
王總，聯絡她的團隊，協調時間。
至於陳若兮這個角色，就給下午的那個胡婧吧。
莫小渝和楊佳琪兩位有什麼人選嗎？」
付逸白不知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思，最終將陳若兮這個角色給了胡婧。
陳教授輕咳了一聲，推薦了兩個北電出身的演員。
付逸白和王鵬也冇拒絕。
北電派陳教授來幫忙，肯定是希望能給本校學生一些機會。
「那就這麼定了。」
付逸白合上筆記本，語氣平淡，卻隱隱透著一絲疲憊。
確定下主要角色，尤其是女主角後，《搜尋》專案終於從紙麵走向現實，進入了高速籌備階段。
至於這部影片的男性角色，則是由中影那邊推薦，畢竟中影也是有投資份額的，肯定要安排自己人。
付逸白對此並無異議，商業合作本就需要平衡各方利益。
王鵬的製片團隊開始高效運轉，預算精細化，主創班底組建，外聯堪景，製作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
範彬彬那邊得到確定訊息後，反響熱烈，很快便派了經紀人來商討合同細節。
簽合同那天，範彬彬本人親自來了晨曦傳媒。
付逸白在會議室接待了她。
今天的範彬彬又換了一副麵貌，乾練的米色西裝套裙，頭髮盤起，妝容精緻得體，全然一副專業演員準備投入工作的架勢。
「付導，以後就請您多關照了。」
簽完字，範彬彬起身，主動伸出手，笑容明媚，眼神卻清澈坦蕩，彷彿那晚公寓裡的旖旎從未發生。
付逸白與她握手，力道適中，一觸即分。
「合作愉快。期待你的葉藍秋。」
「我一定儘全力。」
範彬彬語氣堅定，隨即話鋒一轉，帶點俏皮。
「不過付導要求高，到時候可別嫌我NG太多。」
「合理的NG是創作的一部分。」
付逸白笑了笑，氣氛融洽而專業。
送走範彬彬，付逸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她坐進保姆車離開。
趙琪敲門進來，將一份檔案放在他桌上。
「付總，院線前期調研的初步報告出來了。
還有，您讓我留意的、有網際網路背景的營銷人才，有幾個候選人資料，我也篩了一遍。」
付逸白轉過身，拿起報告。
「辛苦了琪姐。
院線這邊，你看完後，約幾家有意向轉讓或合作的地產方、現有影院業主，我們先初步接觸。
營銷人才儘快安排麵試，我需要一個能玩轉新媒體、懂年輕人口味的人。」
雖然這些付逸白作為重生者他都會，但如果事事都要他來做決定，能把他累死。
所以他需要招募各種人才幫他做這些事情，他隻需要把握大方向就好。
「明白。」
趙琪點頭，目光掃過付逸白略顯疲憊卻依舊清亮的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付總，您最近……
節奏是不是太快了點？
《搜尋》馬上要進組，公司這邊千頭萬緒，還要盯院線……」
「冇辦法，時間不等人。」
付逸白揉了揉眉心，走到咖啡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
「柏林的熱度是有時效的，我必須趁這股風把該鋪的路鋪好。
對了，投資專案徵集那邊有反饋嗎？」
「收到不少劇本和策劃案，王總那邊在初步篩選，有幾個他覺得有潛力的，已經標記出來，等您有空過目。」
「嗯，讓他直接發我郵箱，我晚上看。」
趙琪看著付逸白仰頭將苦咖啡一飲而儘，不再多言，隻是心裡暗自感嘆這位年輕老闆的拚勁和遠超年齡的清晰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