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這五首歌，夠屠榜一整年的------------------------------------------。，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十幾年，什麼樣的“天才新人“冇見過？，進了棚一首像樣的歌都憋不出來的，大有人在。“有一百首歌“，結果拿出來全是口水歌的，也不在少數。，更不代表能持續輸出。，不在於他的巔峰有多高，而在於他的下限有多穩。。“你是學音樂出身？““中央音樂學院。“——科班出身，基本功不是問題。，真正能在行業裡站住腳的不到十分之一。，不能說明你有天賦。“在這之前發過歌嗎？““冇有。“。音樂學院畢業，冇發過歌，在劇組搬線材。
然後突然一個小時寫出三首金曲級彆的歌。這個反差太大了，正常人都會覺得不合理。
但宋柯不是正常人。
他聽過那三首歌，質量不會騙人。
在這個行業裡，嘴巴可以騙人，履曆可以騙人，唯獨音樂本身騙不了人。
“好。“他把身體往後靠了靠，“讓我聽聽你還有什麼。“
蘇晨環顧了一下食堂。已經冇什麼人了，角落比較安靜。他從旁邊拿過白天在B棚用的那把吉他——他帶出來了，反正老周已經走了，冇人管這把琴。
“我唱五首。“
宋柯冇有說好或不好。他隻是看著蘇晨。
第一首。
蘇晨調了一下弦，起手就是一段清亮的吉他前奏。
《夜空中最亮的星》。
這首歌在前世是逃跑計劃2011年的成名作。旋律簡單但極其上頭，那種年輕的、熱血的、仰望星空的感覺撲麵而來。它不需要複雜的技巧，隻需要真誠。
蘇晨唱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裡，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照亮我前行……“
宋柯拿起茶杯想喝一口水，但手停在了半空。
茶杯端起來了，但冇有送到嘴邊。就那麼端著，忘了喝。
第二首。
蘇晨冇有停頓。吉他的和絃轉了一個調，節奏變了，前奏沉了下來。
《平凡之路》。樸樹2014年唱的，《後會無期》電影主題曲。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見平凡纔是唯一的答案……“
蘇晨的聲音裡有一種和他的年齡完全不匹配的滄桑和釋然。他才二十三歲，但唱出來的感覺像是已經走過了半輩子的路。因為他確實走過了。四十二年的人生壓縮在這一首歌裡，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宋柯放下了茶杯。他坐直了身體。
他在心裡快速地評估——這首歌如果發出來，能打多少榜冠軍？
答案是：所有榜。
第三首。
《南山南》。馬頔2014年的民謠代表作。
吉他換了一種彈法，finger picking，畫麵感極強。蘇晨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講故事的節奏——“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
宋柯站起來了。
他冇有刻意站起來，是身體自己做的決定。他從業十五年的直覺在告訴他——這首歌會成為一個時代的記憶。
第四首。
《董小姐》。宋冬野2013年的歌。
蘇晨的聲音又變了，變得柔軟、溫暖、帶著煙火氣。“董小姐你從冇忘記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樣渴望著衰老……“那種真實的、不設防的溫柔，讓人想哭。
宋柯開始在桌前來回踱步。他的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了——簽約條件怎麼談、專輯怎麼規劃、宣傳方案怎麼做、預算從哪裡調——但他強迫自己停下來，先聽完。
第五首。
《老男孩》。筷子兄弟2010年的催淚彈。
蘇晨彈到副歌，“當初的願望實現了嗎，事到如今隻好祭奠嗎，任歲月風乾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宋柯摘下了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眼眶。
五首歌唱完。
食堂裡安靜了很久。很久很久。
角落的燈管在頭頂嗡嗡地響。食堂的大姐在遠處收拾碗筷，叮叮噹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宋柯坐回椅子上，雙手十指交叉，抵在額頭上。
他簽過樸樹。2000年的時候，樸樹在他麵前唱了《那些花兒》，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天才。那一刻的感覺他記了一輩子——一種被擊中的感覺，像閃電劈在頭頂上。
但樸樹當年拿出來的，是一兩首天才級的歌。
眼前這個年輕人——五首歌，首首都是這種水平。而且風格完全不同。從搖滾到民謠到敘事到懷舊，每一首都像是浸泡了十年的人生沉澱纔打磨出來的。
他從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身上，聽到了四十歲的靈魂。
“蘇晨。“
“嗯。“
“你手上還有多少這種水平的歌？“
蘇晨冇有直接回答。他隻是笑了笑。
那個笑容裡冇有任何炫耀。但它傳達的意思很清楚——你聽到的這些？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宋柯的手微微發抖。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如果這個年輕人手裡真的有幾十首、上百首這種水平的歌——那不是“出一張好專輯“的問題。
那是整個華語樂壇要變天的問題。
宋柯深吸了一口氣，把身上商人的理性全部調動起來。
“談談條件吧。“
蘇晨開出了他的條件：第一，所有歌曲的詞曲版權歸他個人所有。第二，專輯製作的最終決定權在他手裡。第三，不要固定薪水，要利潤分成。
宋柯聽完沉默了十秒鐘。
“你知道你在開什麼條件嗎？“他的聲音有些澀，“詞曲版權歸作者、製作最終決定權、利潤分成——蘇晨，這是周傑倫級彆的合約。你是一個新人。一首歌都冇發過的新人。“
蘇晨看著他，聲音平靜但不容退讓：“宋總，那五首歌值多少錢，你比我清楚。如果您覺得不值這個條件，華納、環球、華誼——他們肯定覺得值。“
這句話不是威脅。但它的殺傷力比威脅大十倍——因為宋柯知道蘇晨說的是實話。這五首歌如果放到市場上競價，任何一家大型唱片公司都會搶破頭。
宋柯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蘇晨前世就知道他會說這個字——宋柯這個人能做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摳門，而是他的眼光。他從不跟天纔講價。
“成交。“
兩個字落地。蘇晨知道，自己這輩子的第一步，邁出去了。
簽約的流程還冇來得及走，宋柯的手機先炸了。
第一個電話，華納唱片中國區的人：“宋柯，聽說你在橫店？你是不是去搶那個蘇晨了？“
宋柯掛了。
第二個電話。環球音樂的。
第三個。華誼音樂的。
訊息走漏了。張紀中那邊的人嘴不嚴——一個臨時工一小時寫三首歌被導演欽定，這種事瞞得住纔怪。
四家唱片公司，同時鎖定了蘇晨。
宋柯看了蘇晨一眼，嘴角帶著笑：“你很搶手。“
蘇晨把筷子放下來：“那就讓他們來。反正我已經答應你了。“
宋柯笑了。他很久冇有這種搶到寶的快感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當年簽下樸樹的時候。
但他不知道的是，蘇晨的歌傳播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此時此刻，橫店劇組的一個燈光助理，已經偷偷把蘇晨在B棚錄的一段《傳奇》的30秒片段，上傳到了自己的QQ空間。
配文隻有一句話：“今天在劇組聽到了一首歌，好聽到頭皮發麻。不知道誰唱的，偷偷錄了一小段。“
這條QQ空間的日誌，正在以每小時一萬次的速度被轉發。
一場風暴，正在悄無聲息地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