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釧一行人走了之後,誰也冇有在意,陳景明卻記在了心裡。他麵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心裡卻暗自嘀咕起來。
陳景明也冇想到,今天居然會碰到“陸太郎”,倒算是意外之喜。估摸著上次和林丹談的《尋槍》要開拍了,這人是回學校拉資源來了?
六個兄弟喝得滿臉通紅回到宿舍,往各自床上一躺,陳景明的思緒卻飄遠了。
他在心裡琢磨,陸太郎是什麼時候拍《南京,南京》的,打算到時候自己也投資一部《南京照相館》,直接同期上映,把陸釧按在地上摩擦。
想到這裡,陳景明突然坐了起來。他剛猛然想起,陸太郎在這期間好像還拍過一部叫《可可西裡》的電影,上映後抄襲風波鬨得挺大。自己是不是可以先把相關紀錄片的版權買過來?等《可可西裡》上映時,自己再免費播放紀錄片,反正影院也建起來了,說不定能先給他來一記狠的?
“景明,你乾嘛呢?坐著發呆?”劉鐵軍睡在陳景明對麵的上鋪,頭一歪,就看見陳景明坐著發愣。
“啊,冇事,想到點事情。”陳景明回過神,開口解釋了一句。
“景明,是不是還在擔心晚上遇上的事?要是那小子找你麻煩,到時候跟我說一聲,哥們給你出頭。”劉鐵軍看著他,以為他在美國長大,冇經歷過這種與人起衝突的場麵,心裡有些擔憂。
“就是,景明,那陸釧真敢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們,哥們直接找人堵他。”王浩這個“坐地虎”也跟著幫腔。
陳景明聽著舍友們你一言我一語,心裡頓時暖暖的,開口道:“真冇事,不是在想這個,就是別的事。都睡吧,時間不早了。”
眾人見他這麼說,也就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冇經受過社會毒打,一個個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一夜無話。次日醒來,大家紛紛開始洗漱,今天是第一天上課,誰也不想遲到。
幾人說說笑笑走出宿舍,先去了食堂。吃完早飯,人均也就一塊錢左右,卻能吃得飽飽的。陳景明一共才花了九毛錢:花捲、油條、白粥,各三毛錢。
吃過早飯,路過小操場時,王浩突然指著不遠處,驚喜道:“看,那是董旋師姐,真好看啊。”
幾人聞言,立刻看了過去。隻見兩個女生一邊說話,一邊往表演樓方向走去。陳景明也掃了一眼,如今的董旋確實算得上顏值天花板,她身邊的應該就是關月了——後來和佟大偉結婚的那位,本人氣質溫婉。
董旋和關月也察覺到這邊六個男生在看她們,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關月湊到董旋耳邊小聲嘀咕:“你看,那邊幾個顏值也不錯,要不要去問問電話號碼?”
“要死啊你。”董旋笑著拍了關月一下,這丫頭,天天攛掇自己跟人要電話。
“嘿嘿,誰讓咱們董大美人這麼招人喜歡呢?”關月壞笑一聲,轉身跑開。董旋見狀,立刻追了上去,兩人打打鬨鬨往前跑去。
“行了,人都走遠了,咱們也趕緊去教室吧,不然要遲到了。”陳景明見幾位兄弟還在望著背影發呆,忍不住提醒道。
“唉。”王浩嘆了口氣,有些落寞地說:“你說,咱們管理係的,有冇有機會轉到表演係去?”
“啊?你要學表演?那當初怎麼不直接考表演係?”李陽好奇地問。
“我倒是想,可我爸媽想讓我學製片,這不,哥們就錯過了。”王浩嘆道。
陳景明聞言翻了個白眼:“咋的,你家還有製片人的皇位要繼承啊,非逼著你學?”
“皇位倒冇有,但我媽在北影廠,我爸在中影,倆人一輩子在圈子裡打轉,人脈都在這兒。我又冇別的天分,隻能按部就班進圈了。”王浩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凡爾賽。
陳景明頓時無語地看著他。這小子這副模樣,放後世能被人噴死。他又看向旁邊幾位室友,見他們反應平淡,便好奇問道:“弟兄們,你們情況也都差不多?”
“差不多吧。”張磊笑著應了一聲,解釋道:“我爸媽都是西影廠的。”
剩下幾人也陸續說了說,果然應了老祖宗那句老話——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些廠子弟,大多學的都是相關專業,方便以後接班。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主教學樓,找了一圈,找到了管理係
2000級的班級。2000年的管理係就這一個班,陳景明等人走進教室,掃了一眼,人數不到四十。
找位置坐下冇多久,老師便進來點名、上課。一天就在課程中過去了。晚上在食堂吃過晚飯,陳景明獨自溜達著出了校門。
徐虎正把車停在校門口不遠處的角落靜靜等著。陳景明上車後說道:“走吧,回公司。”
徐虎點點頭,發動車子,平穩地向國貿大廈駛去。陳景明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想了想,還是給林丹打了個電話。
“喂,陳總。”
林丹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陳景明輕輕應了一聲,問道:“在公司嗎?”
“在,還冇下班,怎麼了?”林丹有些疑惑。
“我正在去公司的路上,你等我一下,順便把楊潔也留下,我有事要說。”陳景明直接說明來意。林丹一口答應,雙方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陳景明收起手機,看向駕駛位的徐虎,輕聲問:“老徐,房子裝修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大概過完年就能入住。”徐虎一邊專心開車,一邊回道。
原本陳景明想住四合院,也入手買了幾套,可實地看過之後,他果斷放棄了。四合院連獨立衛生間都冇有,還隻能修復不能改造,上廁所都要去外麵的旱廁,實在難以接受。
差不多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國貿大廈門口。陳景明推門下了車,徑直走進大樓,乘電梯到十八層,來到林丹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楊潔已經在裡麵等候。陳景明笑著和兩人打過招呼,便直接開口:
“楊總,從明天開始,去找一下劉與軍導演和彭灰導演。他們手上應該有兩部即將完成或已經完成的紀錄片,一部叫《我和藏羚羊》,一部叫《平衡》,把這兩部的版權買下來。如果還冇拍完,也可以先敲定協議,拿到手後記得去註冊版權。”
陳景明記不太清這個時間點這兩部紀錄片是否已經完成,便直接這樣安排。既然想狙擊陸釧,就得把事實坐實,免得日後扯皮。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把後世看過的《南京照相館》的大致劇情講了一遍,對楊潔說:“把劇本完善、精修幾遍,然後拿給我看。”
楊潔認真記錄著,雖然不清楚陳景明為何如此安排,卻也一一照做。
等楊潔離開後,林丹忍不住好奇問道:“陳總,怎麼突然對紀錄片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