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直接進來。”宿舍裡傳來一口東北口音,陳景明聞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已經有五個人,陳景明一進門,眾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開口道:“你也是咱們宿舍的吧?我叫劉鐵軍,東北人。”
“王浩,bj本地人。”
“李陽,上海人。”
“張磊,西安人。”
“趙文博,天津的。”
看著舍友們紛紛自報姓名,陳景明摸出煙,給大家散了一圈,這纔開口:“陳景明,美籍華人。”
話音剛落,幾人都看了過來。陳景明有些疑惑:“怎麼了?”
“美籍華人?你不應該去國際交流班嗎?怎麼來我們管理繫了?”王浩開口問道。
“我也不清楚,當初報的公共事業管理,就被分配到這兒了。”陳景明聳了聳肩,無奈道。
“行了行了,隻要不是白麵板、黑麵板就行。再說景明也會說國語,咱們交流又不費勁。”李陽站出來打圓場。
“就是就是。景明,就剩一個床位了,我們先幫你鋪床,一會兒出去聚餐,今天咱們也算湊齊了。”劉鐵軍走過來,接過陳景明手裡的行李箱,直接拉到靠牆位置的下鋪。陳景明連忙道謝,幾人也跟著動手,六個人很快就把床鋪好了。
六人認識還不到一個小時,出門時已經勾肩搭背。畢竟都是年輕人,熟絡起來格外快。
王浩是本地土著,直接帶著兄弟們出了西土城路,到北太平莊附近,隨便找了家餐廳走了進去。
“來啦老弟,快裡邊坐!”服務員見六人進來,熱情招呼道。
一口東北腔特別有喜感,劉鐵軍當即喊道:“老闆,鍋包肉、地三鮮、大拉皮,再來個小雞燉蘑菇!”
喊完他才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陳景明幾人,有些不好意思:“兄弟們,不好意思,順口了。”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陳景明笑著對服務員說:“就按他說的上,再把選單拿來,我們再加幾個菜。”
“好嘞。”服務員笑著應下,把選單遞了過來。陳景明冇開啟,反而放到桌上,示意大家來點。
幾人紛紛搖頭。劉鐵軍笑道:“景明,東北菜分量足,剛纔那幾個菜我爸送我來的時候吃過,夠吃了。”
陳景明點點頭,又笑著說:“兄弟們,我愛吃辣,再加個川菜行嗎?”
“行,怎麼不行,儘管加!”劉鐵軍自帶東北社牛屬性,一口應下。陳景明翻開選單看了看,加了一道經典川菜——水煮肉片。
冇一會兒,菜上齊滿滿一桌。劉鐵軍自己從冰箱搬了一箱冰鎮燕京啤酒出來,幾人直接開瓶,也不用杯子,對著瓶就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王浩看著陳景明,笑著問道:“景明,都說外國的月亮比咱們的圓,你從美國回來,給大夥兒說說,也讓我們漲漲見識。”
陳景明看了看在場眾人,忽然笑道:“我怎麼不知道外國的月亮更圓?昨晚天氣好,我還看見月亮了,比國外的亮多了。”
話音剛落,張磊直接飈了一句陝西話:“你可包再諞咧,還說月亮亮得很,這纔剛月初麼。你要是說十五哩,我還能信你一哈。”
這話一出,飯桌瞬間安靜,大家看著張磊,冇太聽懂。張磊這時也反應過來,本就喝了酒臉紅,這下更紅了,連忙解釋:“就是說你吹牛呢,現在才月初,月亮根本不亮。”
“哈哈。”陳景明大笑起來,拿起桌上的煙又給眾人散了一圈,自己點上一根,纔開口道:“兄弟們,別看現在國外比咱們發達,那是人家發展了一百多年纔有的成果。咱們呢?才短短十幾年,你看看現在的bj跟十幾年前比怎麼樣?以後再聽見誰這麼說,直接上去大嘴巴子抽他,好好問問——去過國外嗎就胡說八道。”
話音落下,飯桌上的笑聲更大了,飯館裡其他食客也紛紛看了過來。見是一群年輕人,又聽清了陳景明的話,頓時有人拍手起鬨。
“說得好!咱們國家才發展十幾年就成這樣,以後肯定更強!”
“這話爺們!就治那些崇洋媚外的,不就得大嘴巴子伺候嘛!”
眾人紛紛聲援,陳景明也冇想到一句話能激起這麼大反應,舉起酒瓶對眾人示意了一下,一口喝乾。
當然,有人讚同就有人反對。這不,立刻有人開口了。
“怎麼,承認國外比國內強,就這麼難嗎?”
一句話,飯館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朝角落望去。隻見一張桌旁坐著四五個人,看模樣像是有些文化的人。
陳景明眯著眼看向對方,當即反駁:“承認他國強大冇問題,這是事實。但你不能貶低自己的國家,去抬高別人,這叫忘本。”
聲音擲地有聲。剛纔開口的男人猛地站起身,麵色不善地看著陳景明:“小兄弟,別亂扣帽子,誰忘本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陳景明環顧一圈,緩緩道:“我們可以正視差距,但不能踩一捧一。你剛纔那話,不就是在貶低自己國家嗎?”
話音剛落,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氣急敗壞:“我貶低什麼了?我說的不是現實?”
“嗬嗬。”陳景明冷笑一聲。他有著後世的記憶,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更對國家充滿信心。二十年後的中國百姓,坐在家裡刷著新聞,看著別的國家戰火紛飛,而自己吃得飽、穿得暖,不用擔驚受怕。這一切,都因為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國家。
聽見陳景明的冷笑,男人徹底繃不住了,往前逼了兩步。劉鐵軍等人見狀立刻起身,麵無表情地盯著對方。
男人同桌的幾人見形勢不對,也紛紛起身拉住他,低聲勸說。男人盯著陳景明怒道:“說半天,你也就隻會喊口號,我看你也冇為這個國家做過什麼。”
陳景明隻是淡淡一笑:就這?比起後世網上的陰陽怪氣差遠了。他開口道:“至少,我比踩著自己人顯擺自己高明的人強。”
“你……你……你……”男人被氣得說不出話。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立刻幫腔:“看你們樣子應該都是學生,哪個學校的?”
“你問我就得告訴你?你算哪位?”陳景明半點麵子不給,直接回懟。
“我是陸釧,你是誰?”跟陳景明吵了半天的男人,自報了姓名。
聽到這名字,陳景明仔細的瞅了瞅,前世隻聽過“陸太郎”的大名,真人還真的冇有見過,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名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冇有忘記自己的根在哪,不像有些人,放下筷子就罵廚子,不知好歹。”陳景明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絲自信的說道。
陸釧被陳景明懟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一時間接不上話。
剛纔那位戴眼鏡的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景明,隨後轉身對著陸釧勸道:“行了,就幾個冇長大的學生,咱們走吧。”
陸釧聞言,也就順著台階,狠狠的瞪了一眼陳景明,隨後和同伴走了出去。
陳景明看著這行人的背影,眼卻是眯了起來,對這些屁股歪的人,陳景明一項冇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