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地向前揮舞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表現出極度的恐懼。
許深閒庭信步般走上前,極其精準地一把捏住了她揮舞過來的盲杖。
鏡頭推進,給了許深一個麵部特寫。
他嘴角掛著一絲病態的笑意,眼角因為那道暗紅色的血跡顯得愈發妖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卓璿,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憐憫。
“你騙得我好苦啊。”
許深微微傾身,湊到陳卓璿耳邊,低語呢喃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深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收斂,但他腳下的動作卻狠辣到了極點。
他抬起腳,狠狠踩在了陳卓璿的膝蓋關節處。
這裡的實際拍攝中踩的是旁邊的沙袋借位,但在鏡頭裡和肢體表現上毫無破綻。
“啊——!”
陳卓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猛地摔倒在地上。
這一聲慘叫,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被嚇出來的。
因為在剛纔那一瞬間,當許深湊近她的時候,陳卓璿從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殺意。
許深半蹲下身,看著在地上痛苦掙紮的陳卓璿。
他伸出手,用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陳卓璿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臉頰。
“眼睛既然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許深手腕一翻,盲杖尖銳的一端直接對準了陳卓璿的眼睛,他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那就彆要了。”
“哢!好!過!”
鄭偉文導演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了整個片場,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隨著這一聲“哢”,原本凝固在片場上空的那種陰冷感,彷彿被瞬間抽離。
許深眼神中的病態和瘋狂很快褪去。
他立刻扔下盲杖,伸出手,拉住了還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陳卓璿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穩穩地從地上拉了起來。
“冇事吧?剛纔冇踩到你吧?”許深的聲音恢複了清朗和平穩。
陳卓璿藉著他的力道站穩,腿肚子還在控製不住地打轉。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溫和的男人,腦子裡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太可怕了。
這種一秒入戲、一秒齣戲的掌控力,簡直是個怪物。
“冇……冇踩到。”陳卓璿深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拍了拍胸口,用一種半開玩笑掩飾真實恐懼的語氣說道:
“真的……我剛纔真的以為你要像電視劇裡那樣,直接把我哢嚓了,這次的眼神比上一回還要可怕。”
周圍的工作人員聽到陳卓璿的話,紛紛深有同感地暗自點頭。
剛纔有一瞬間,他們站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後背發涼。
那種不靠大喊大叫,純靠微表情和肢體動作傳遞出來的極致反派魅力,在現在的年輕演員裡太罕見了。
“是你給的反應好,你剛纔摔倒時的那個驚恐狀態非常真實,幫了我大忙。”許深順水推舟地誇了一句搭檔。
陳卓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隻有她自己知道,剛纔那根本不是演出來的,那是本能的真實反應。
就在這時,片場邊緣傳來一陣輕緩的掌聲。
肖戰和王一博正站在不遠處的休息區,目睹了剛纔這場重頭戲的整個拍攝過程。
作為這部劇的兩位核心男主,他們平時在劇組自然有著屬於主演的驕傲。
對於配角,更多是流於表麵的客氣。
但在看完許深剛纔的這段表演後,兩人臉上的神色都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這根本不是靠著幾節表演速成班就能學出來的東西。
這是真正的天賦,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硬實力。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危機感。
如果這部劇播出,配角的戲份被演成了這樣,他們要是稍微拉胯一點,絕對會被觀眾拿出來瘋狂對比、甚至群嘲。
不能再有任何輕視的心思了。
肖戰率先邁步走了過去:“許深,剛纔這段戲演得太絕了。我們在旁邊看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一博也跟在旁邊,微微點頭附和:“確實,剛纔那個情緒的收放,太穩了,學習了。”
麵對兩位當紅炸子雞的主動示好和商業互誇,許深語氣隨和道:
“戰哥、一博,你們太客氣了,主要是鄭導的機位架得好,這陰森森的佈景一搭,氣氛自然就到位了。
我也就是藉著劇組的東風,順理成章地走了個過場而已。”
“謙虛了。”肖戰笑了笑:“等會還有一場我們的對手戲,到時候還要請你多帶帶。”
“互相交流。”許深微微頷首。
站在遠處的孟子意,將這一切都儘收眼底。
她看著被人群簇擁在中間、與兩位男主談笑風生卻絲毫不落下風的許深,心裡的那種自豪感和迷戀感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隱隱期待,當這部劇真正播出的那一天,當所有人看到許深的驚豔表現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各部門注意,準備轉場!抓緊時間佈置下一個機位!”副導演的喊聲打斷了片場的短暫閒聊。
許深對著兩位男主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休息椅,繼續翻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