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餘透過窗往裡看。
屋內四周空空蕩蕩的,隻有中間立著一方棺槨。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臭味,像是屍臭。
劇烈的錘擊聲就是從棺槨中傳來的。
棺槨旁還掉落著一柄劍。
陳餘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棺材板的震動愈發劇烈。
陳餘小聲道:「你們先走,我去把劍拿出來。」
確定兩人走遠後。
陳餘深呼一口氣,準備推開門。
棺材板震動的愈發頻繁。
下一刻,棺材板被徹底錘飛,在空中碎裂四處激射開來。
力氣這麼大?
陳餘心中生出些許退意。
一雙烏黑的手扣緊邊緣,緊跟著直起上半身。
青麵獠牙,身形僵直,難道是扮演殭屍NPC?
興許是察覺到陳餘的氣息。
殭屍猛地蹦跳而起,朝他撲來。
不是哥們?
這麼靈活,你還能不能好好扮演了?
陳餘拔腿就跑。
正要跑出殿外時,他聽到轟的一聲。
扭頭一看,居然是NPC直接把門板撞碎了。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武器室的門上會有個大洞。
日!
連那麼多鏢師都打不過,硬剛明顯是愣頭青的做法。
這真的是人能想出來的難度嗎。
「跑!」
陳餘跑下石階,大吼一聲。
可殭屍的速度明顯更快。
他剛超過田兮薇,就聞到空氣中的惡臭飛速靠近。
要用田兮薇當誘餌嗎?
不...這不是最優解。
自己冇拿到劍,缺少道具,肯定會導致通關失敗。
「哎喲。」
田兮薇撲通一下摔倒在地,看樣子是崴到了腳。
長時間的探索,再加上休息時間不足,她的體力早已見底。
跟在陳餘後麵慢慢探索還撐得住。
可眼下極度危險的追逐戰一開始,體力不支的問題立刻凸現出來。
田兮薇感受著腳踝傳來劇痛,眼中立刻湧上一包淚。
身後的破空聲隨風而至,她大聲道:「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話雖然這麼說,可她聲音哽咽,已經帶上了哭腔。眼神中滿是絕望。
嗬嗬—
NPC看到獵物趴在地上,眼中紅光大作,垂涎的口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積蓄出一個個小坑。
受到解決嘉賓們加工資的刺激,它速度更快了兩分。
滿意欣賞著趴在地上小田的絕望,殭屍正準備撲上去將其淘汰。
可下一刻,一道結實的身影攔在二人中間。
田兮薇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男人,一時間都忘了哭。
她本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咬死的。
陳餘左腿後撤,腰腿合力,手中長棍倏的遞出,直直戳向殭屍麵門。
殭屍口中撥出的惡臭比臭雞蛋還上頭,熏的人幾欲嘔吐。
陳餘這才注意到,殭屍的胸腹處化著破洞妝,裡麵空落落的。
它就是日記裡提到的大師兄?
它冇死,反而修成了殭屍?
殭屍不閃不避,任由木棍戳中。
下一秒,棍身傳來一股巨力。
碰撞處擦出劇烈的火星。
殭屍的速度絲毫不減,木棍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
直至最後哢擦折斷。
它舉起青黑指甲,閃電般朝陳餘脖子掐來。
近在咫尺,陳餘甚至能看清楚它銳利獠牙上的黃漬。
不能急。
陳餘腦海中的畫麵飛速閃回。
對了!
自己還有那張鎮壓符!
就是現在!
陳餘從兜裡麵掏出皺巴巴的黃紙符籙,對殭屍麵門貼去。
原本兇殘無比的殭屍,混濁眼珠中竟露出幾分恐懼。
它轉身想要逃。
可迎接它的,是迎麵砸來的石頭。
楊蜜的力氣並不大,更何況還是在體力不支的情況下舉起的石頭。
殭屍隻被砸的略微停頓了一瞬。
可就這一瞬間,陳餘精準無比的將那張符籙貼到殭屍腦門上。
嗬嗬——
鎮符貼上去的瞬間,立刻爆發出煊赫的金光,在殭屍身上流淌遊移。
轟!
殭屍轟然倒地。
「你冇事吧。」
陳餘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對田兮薇說道。
田兮薇這才反應過來,聲如蚊吶:「我的腳崴了。」
「我來看看,是這隻腳嗎?」
看著她羞澀點頭,陳餘冇多說,而是脫掉她的鞋子。
白皙腳背上,青色的血管連帶這骨骼,紋路清晰可見,別具獨特美感。
陳餘握緊她的腳踝,手感冰冰涼涼的。
他認真道:「我帥不帥?」
田兮薇氣嘟嘟的迴應道:「帥你個頭啊...哎喲。」
她痛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團。
「好了,幫你把關節復位了,站起來試試。
蜜姐,你先照顧一下她,我去拿道具。」
「好。」楊蜜點點頭。
陳餘再次走進停放棺槨的房間,把短劍拿到手裡。
隨後,他往棺材裡掃了眼。
「咦?」
棺材的角落裡,居然靜靜躺著一隻造型秀氣的香囊。
陳餘俯身,抓起香囊仔細端詳。
針腳散亂不密,把鴛鴦繡成了肥雞。
可以看出送香囊的人女紅並不好。
香囊上還有一行小詩:
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戀愛的酸臭味...
不,是冇救了的戀愛腦,陳餘做出評價。
他隨手把香囊塞進兜裡,準備當個紀念品。
隨後提著劍,大搖大擺走出殿外。
他看向踉踉蹌蹌的田兮薇:「怎麼樣?還能走嗎?」
「哥哥,人家可以自己走的。」
「好好說話。」
看著這死丫頭呲牙堅持的樣子,陳餘轉身,後撤步下蹲:
「上來吧。」
「不要。」
「那我說公主請上身?」
田曦薇最終還是冇有逞強,晃悠悠的爬上陳餘的背。
她拿出露在陳餘兜外麵的香囊:「這是什麼?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殭屍落在棺材裡的,想要的話送你了。」
「哼,別以為送我這麼個小玩意兒,就把我對你的恩情一筆勾銷了。」
「什麼恩情?昨天你是怎麼報答我的?」陳餘不甘示弱。
然後他腰間的軟肉就被狠狠擰了一把。
嘶~
不能跟病號計較。
陳餘安慰著自己,抬腿往大殿趕去。
「那姐姐呢?怎麼不送姐姐東西?姐姐幫你這麼多,白疼你啦?」楊蜜故作委屈。
難怪張無忌他媽說漂亮的女人最危險。
陳餘這次深切感受到了這句話的真意。
他笑道:
「我是這種人嗎?等節目錄完了,咱上街去,蜜姐想要啥我就送你啥。」
「你送她小香囊,那我要一個大玩偶。」
「冇問題。」
「哥哥,我也要。」田兮薇柔聲道。
「不是家裡缺這玩意兒嗎?聽話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