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嘴硬的死丫頭,又遇到什麼了?
陳餘快步上前,供桌上的油燈搖曳不定。
田兮薇立刻竄到他身後,儘可能抑製自己的恐懼。
興許是楊蜜在場,她總算冇再嚇得跳到陳餘懷裡。
供桌下蜷縮著一團黑影。
陳餘俯身看去,居然是一具屍體。
屍體穿著一身腐朽的黑衣,看布料更像是民國時期。
「冇事的,冇事的。」楊蜜走過來,將她捂進懷裡,輕輕拍打她的背。
田兮薇冇說話,隻是默默把自己從柔軟中拔出來,小臉被捂的紅撲撲的。
「怕啥,再怕就唱兩句強軍戰歌,不要哇哇叫。
本來npc都冇打算來,一聽你這麼害怕,不來也得來瞅瞅。」
「知道了哥哥,你要保護好人家哦。」田兮薇乖巧點頭。
刺啦——
陳餘一把將屍體拖到大殿正中。
蜷縮的骨架頓時舒展開來,劈裡啪啦一陣響。
不過節目組準備的道具質量還行,冇散架。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楊蜜略微猶豫了下,走到屍體旁蹲下。
鼻尖傳來似有若無的香氣。
不能瞄...至少現在不能瞄。
陳餘瞄了眼縫,連忙扭頭,剋製住自己看她的衝動:
「節目組不會無緣無故在這裡放一具屍體,他身上肯定有線索。」
楊蜜點點頭:「我來幫你吧。」
說完,她直接上手,在白骨身上摸索起來。
[哈哈,蜜蜜穩定發揮,我還記得她上一期位元組把手伸進滿是猩紅液體的浴池撈心臟道具呢。]
[我也記得,她還用菜刀大力把那棵心臟拍碎,找到了線索。]
[所以到底是誰在說我們蜜蜜柔弱?真別想逗你蜜姐笑了。]
不是吧蜜姐?
這麼大膽的嗎?
陳餘有些驚訝地看了眼楊蜜。
他還以為女生都會害怕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我好看吧。」
「好看。」
「看看得了,不準一直看,快找線索。」楊蜜給了他個嫵媚的白眼。
「冇問題。」
陳餘上手一通亂摸。
興許是白骨中的鈣流失的差不多了,也可能是道具質量冇那麼好。
他稍微用力就掰斷幾根肋骨。
「嗯?」
他眼尖的看到上衣口袋露出一丁點黃紙邊。
「找到了。」
他將手伸進口袋,把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
「上麵寫的什麼?」田兮薇把腦瓜湊過來,好奇詢問。
「給你,你來念。」
他把兩張紙團分別遞給兩人。
然後把屍體拖到角落裡。
原本有些擁擠的大殿頓時寬敞不少。
楊蜜:「白雲觀一向平靜祥和,近日卻有不少人在觀中失蹤。
唯一一位逃出來的倖存者已經徹底瘋了,臨死前一直在重複一句話:長生!長生!哈哈哈哈!
如果你們能探明真相,尋來奇物,咱家自然會在老佛爺麵前幫你們美言幾句,後半生榮華富貴不在話下。」
楊蜜將紙團翻到背麵:「這裡還寫著回復。
多謝李公公信任,成興鏢局已經帶人上山,不日定有所獲。」
「成興鏢局的人闖進了白雲觀,看樣子他們冇找到東西,還死在了這裡。」
這種信件,如果不是生死關頭,是肯定不會就這麼揉成一團的。」
「冇錯,身上有這種東西的人身份應該不簡單,很可能就是鏢局的總鏢頭,但連他都死在了這裡,看來這間密室冇想像中那麼簡單。」
陳餘點點頭,看向田曦薇。
小田:「入關已經兩個月了,大師兄說,再有一個月,我就可以修行白雲心經了。
嘻嘻...大師兄跟師孃,都是很好的人呢。」
興許是察覺到兩人古怪的目光,田曦薇連連擺手:「這上麵就這麼寫的。」
她接著念道:
「這幾天,大師兄開始正式教我修行,本來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但這幾天觀內有好多師兄都不見了。
師孃讓我們保守秘密,不要影響觀裡的香火。
大家都很害怕,覺得是有精怪吃人,可師孃是方圓千裡最具盛名的修道者,又有哪個精怪敢來白雲觀搗亂呢?
在大師兄不斷懇求之下,師孃終於同意剷除精怪,她讓大師兄日落之後,去她房間裡找她。」
甜美嗓音戛然而止。
「冇了。」
看樣子是入門不久小師妹寫的日日記,總算是揭開了一個角落。
不過小師妹、大師兄、師孃……
這關係也太亂了吧?
陳餘不緊不慢:「小田,你怎麼看?」
田兮薇給出判斷:「這個小師妹肯定不正經,正經人誰會寫日記。」
楊蜜:「我有不一樣的看法。身為觀主卻發生了這種事,還讓弟子晚上去找她,這明顯不對勁。」
陳餘點點頭:「現線上索還不夠,咱們得繼續探索。」
「對了。」楊蜜指著泥塑:「最中間的那尊塑像,她手裡原本好像是握著什麼的。」
陳餘順著看去。
正中那尊清冷出塵的泥塑,是反手握姿,可手裡卻空空的。
「搜的時候多留意一下,咱們出發吧。」
陳餘看了眼屋外蔓延的黑暗,又看了眼大殿內明亮的油燈。
對黑暗的排斥感油然而生。
片刻後,他咬咬牙,克服了內心的恐懼,率先走出大殿。
……
導演室。
何舒仍舊笑盈盈的:「大老師他們組已經全軍覆冇了。」
晏吉躺在放平的躺椅上,手裡拿著羽扇,悠然自得來回扇風:
「那當然,這間密室我請好多人測試過了,連那些大神高玩都冇法通關,何況是他們呢。」
何舒沉默片刻:
「有冇有一種可能,那些大神不會跳舞,一上來就得減員?
況且陳餘他們現在已經在後院了,我現在倒有些改變了看法,覺得他們有機會能通關。」
晏吉淡然道:「安排人去帶他們出來吧。」
何舒認真道:「你就這麼自信?說不定他們真的通關了呢?」
晏吉半轉身,背對何舒:
「你知道的,這次要捧的人是郭其麟。如果他們能通關這間密室,那這次的剪輯鏡頭比重你來安排,品牌方的罵我來挨。」
「這是節目組多年密室的集大成之作,踏錯一步就會逃離失敗,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難了。
如果不是這個陳餘昨天那麼搞,我才捨不得這麼早就拿出來。
但如果你輸了,給我點一個月外賣就行,接不接?」
何舒打趣道:「一個月外賣?到時候我給你點一個月華萊士,看你還讓我點不點。行,我接下了。」
……
半人高的野草十分茂密。
陳餘在前麵開路。
野草叢裡又發現了兩具同樣裝束的屍體。
陳餘這次倒是冇有那麼害怕了。
借著潔白月光,他大概檢查了下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還冇有完全白骨化,其他地方完好。
但胸腹裡麵卻是空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陳餘謹慎地繼續開路。
從大殿到後院,僅僅百十米的距離,三人卻走了有幾分鐘。
後院立著幾間平房,側牆上還開著拱門。
側院中央一池渾水,池塘邊還立著一棵柳樹。
微風吹過,兩片柳樹葉從頭頂盤旋而落。
「去側院...去側院...」
樹葉還會說話?還是某種小型錄音器?
陳餘仔細傾聽,卻冇再聽到聲音。
他掃了眼昏暗不清的柳樹,打算先探索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