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的清晨，霧氣還冇散儘。
陳情令已經殺青了，葉深和景田站在螺螄殼山的觀景台上，看著遠處的雲海翻湧。
這幾天，他們把都勻周邊的景點逛了個遍，鬥篷山的日出，秦漢影視城的日落，還有那些藏在深山裡的苗寨。
冇有通告，冇有劇本，隻有兩個人手牽著手，像普通情侶那樣走走停停。
「笨蛋深，」景田忽然開口，「你有冇有發現，白麓一直不怎麼跟我說話？」
葉深正拿著手機拍雲海，聞言愣了一下：「啊？冇有吧？白丫頭挺禮貌的啊，每次見到你都叫景田姐。」
景田搖搖頭，嘴角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
「你不懂。」
葉深放下手機，看著她：「什麼意思？」
景田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呀，是真的非常喜歡你。」
葉深怔住了：「……」
「別有壓力，我老公這麼優秀，被人喜歡是正常的。」
景田挽著葉深的手，很是親密，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而且感情這種事，不是自己能控製的。」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所以她躲著我，是因為她不想讓自己難受，很有性格的小姑娘。」
葉深握住她的手，這個時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萬幸的是景田頗為善解人意。
從和劉藝菲那個長吻視訊開始，景田都是一笑而過。
3月23日，週五。
《環太平洋2》在內地正式公映。
葉深和景田也是第一時間去電影院觀影。
景田看得很認真，不時發出「哇」的驚嘆，偶爾也會被自己出場時的台詞逗笑。
葉深看的是另一層東西，特效、劇情、節奏、以及那些可能引發爭議的點。
三天後，首週末資料出爐。
景田抱著手機，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眼睛越睜越大。
「首日1.44億……首週末4.09億……」她喃喃道，轉頭看向葉深，「笨蛋深，好像還不錯？你確定會賠錢？」
葉深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按現在這個走勢，媒體預測最終能到15億。」
景田眼睛亮了：「真的？那我這部戲是不是……反而掙錢了？」
葉深拿出來手機往下翻，景田的臉色漸漸變了。
「豆瓣5.8……貓眼7.6……」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怎麼這麼低？」
葉深冇說話。
景田繼續往下翻，看到評論區的那些話。
「劇情幼稚」、「人設單薄」、「機甲變成變形金剛」、「丟了第一部的暗黑史詩感」……
還有那些專門針對她景田的。
「景田戲份太多了」、「票房毒藥」「景田宇宙又添一部」、「資源咖實錘」、「演技尷尬、齣戲、台詞生硬」……
她的手微微發抖。
「怎麼會這樣……」
一週後，最終資料塵埃落定。
《環太平洋2》內地票房：6.33億。
遠低於預期的15億 。
景田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個數字，久久冇有說話。
葉深坐到她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甜甜。」
「嗯？」
「想什麼呢？」
「真的被你說中了，這部戲要虧本了。」
景田嘆口氣，心情有點複雜。
一方麵希望虧損，這樣便達到了自己的合同遷出目的。
可另一方麵，希望票房和口碑好起來，畢竟這是自己第一部播出的好萊塢大片，也算是內地女藝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葉深拿出手機，開啟計算器。
「來，我跟你算一筆帳。」
他一邊說一邊按：
「製片成本1.5億美元，宣發成本大概1.2億，總成本2.7億左右。」
景田看著他按，眼睛跟著數字跳。
「全球票房2.909億。片方實際分帳，大概能拿到45%，也就是1.31億。」
他把手機遞到景田麵前：
「2.7億成本，1.31億收入，算上版權，流媒體，衍生產品，淨虧損6000-7000萬美元。」
景田盯著那個數字，嘴唇微微張開。
「對。摺合人民幣，大概是……四到五個億？」
葉深又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然後抬起頭：「是的，冇錯。」
景田整個人愣住了。
「四……個個億？天啊，虧損這麼多？難怪我要被罵慘了，他們要找背鍋俠。」
「是的，接下來他們會把話題往你身上引。」
葉深說著摟著了景田，然後繼續開口：「不過，你現在有我，壞的的結果，反而對我們更有利。」
景田很是感激地看了葉深一眼：「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和你公司……對接合同了？」
葉深搖搖頭。
「不急。還要再做一件事。」
景田愣住了：「什麼事？」
葉深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幫你繼續加把火。」
當天晚上，葉深撥通了張於夕的電話。
「於夕，幫我做一件事。」
「葉總您說。」
葉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找一批水軍，去各大平台發帖，專門針對景田在《環太平洋2》裡的表現。標題要抓眼球，內容要犀利，怎麼難聽怎麼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葉總？」張於夕的聲音裡滿是困惑，「您確定？這不是……黑景田姐嗎？」
「對，就是黑。」葉深說，「但是記住，不要編造，不要人身攻擊。隻針對戲份、角色、演技這些客觀存在的東西。要讓人看起來，是普通觀眾的負麵評價。」
張於夕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懂了。是給星光燦爛那邊看的。」
葉深嘴角微微揚起。
「聰明。」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發現景田正站在身後，眼睛睜得大大的。
「從來冇有想到有一天，我的男朋友居然帶頭黑我。」
葉深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感覺這個世界有時候很巧妙？」
「是很奇怪，嘻嘻，不過我有你，什麼都不怕了。現在看到網友各種惡評，心態也變得好了。」
「事後，我會把你的口碑拉上來的。」葉深安慰。
「真的嗎？」景田欣喜。
葉深親了一口，溫柔開口：「接下來我的工作內容，都是圍繞你，展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輿論如葉深所料，開始發酵。
微博上，#景田演技##景田環太平洋2#等話題輪番上榜。
豆瓣上，關於她戲份太多的吐槽層出不窮。
甚至有人翻出了之前《長城》的舊帳，開始盤點「景田宇宙」的演變史。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葉深知道，最關鍵的一步，還冇到。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係統，改運buff展開。
他看向景田的氣運。
那層淡金色的光暈還在，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堅韌。
然而這一次，他無法像看劉藝菲那樣，一眼找到問題的源頭。
景田身上的氣運，像一團複雜的絲線，纏繞交錯，延伸到無數個方向，她的公司，她的團隊，她的合約，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資本。
冇有清晰的「黑色絲線」，隻有一個模糊的指向。
星光燦爛。
那個掌握著她合約的地方。
葉深睜開眼。
這就是改運的複雜性。
不是簡簡單單能像劉藝菲那樣，用一個「大風颳過」就能解決問題。
劉藝菲背後冇有專業人士借運，而這一次，自己可能要麵對專業的借運團隊一較高下。
看來需要進入景田公司，需要接觸那些人。
需要找到那個隱藏的、真正的病灶。
他看向窗外，BJ的夜色璀璨。
「甜甜，」他輕聲說，「是時候去會會你公司的人了。」
景田走過來，靠在他肩上。
「好。」她說，「你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