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橫店的燈光在遠處勾勒出仿古建築的輪廓。
田希薇的酒店房間裡,她盤腿坐在床上,懷裡抱著踏雪,一隻手揉著它毛茸茸的耳朵,目光卻一直落在李燃臉上。
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左臉怎麼還腫了?」 超好用,.等你讀
她歪著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讓人揍了?」
李燃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左臉,嘴角扯出一個尷尬的笑。
他以為一晚上就能消下去的,誰知道早上醒來反而更明顯了。
好在現在消了一些,不算太顯眼,但田希薇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根本瞞不住。
「嗯……差不多吧。」他含糊其辭道。
田希薇皺起眉,眼睛微微眯起:「還真讓人打了?誰啊?」
李燃摸了摸鼻子,試圖轉移話題:「行了,你別問了。」
田希薇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以她對李燃的瞭解,被打了不可能這麼輕描淡寫。
他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人,除非打他的人,他沒法還手。
「怎麼?」她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讓平板發現你和她閨蜜的事了?不應該啊,她怎麼捨得打你?」
李燃略顯尷尬的咳嗽兩聲。
他走到床邊,把踏雪從她懷裡撈出來放到床下,然後順勢抱住她,把她攬進懷裡。
「不是。」
他頓了頓,「行了,你就別瞎猜了,明天就消腫了。」
田希薇被他抱著,正要繼續追問,目光忽然落在他的手腕上。
一根紅色的手編繩,細細的,係在他左手腕上,編著簡單的平安結。
她用手肘頂了他一下:「手上戴的什麼?」
李燃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誰,那可是十次搶龍九次半成功的存在。
他開口就說道:「哦,我媽給我的平安繩。」
田希薇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疑惑,她勾起嘴角,「是嗎?那給我吧。」
說完,她直接上手去解。
李燃根本沒理由阻止,隻能任由她的手指靈活地解開那個結。
還好張靜怡編的就是最普通的款式,紅色的細繩,簡單的平安結,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
看起來和從寺廟裡求來的普通平安繩沒什麼區別。
田希薇把那根紅繩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
然後她伸出手,把手腕遞到他麵前:「給我戴上吧。」
李燃愣了一下:「這我媽給我的,你要它幹嘛?」
田希薇皺起鼻子,語氣理直氣壯:「婆婆給的,兒媳拿了怎麼了?阿姨問起來,我來解釋。」
李燃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接過那根紅繩,低頭係在她手腕上,她的手腕很細,麵板白皙,紅色的繩子襯得愈發顯眼。
田希薇滿意地看了看,然後拿起旁邊的手機,對著手腕拍了張照片。
李燃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點開微信,把照片發了出去。
「不是……」,李燃湊過去看她的手機螢幕,「你怎麼還有我媽的微信?」
田希薇頭也不抬,繼續打字。
「就上次阿姨來給你探班的時候加的啊。」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沒事我還經常跟阿姨聊天呢,怎麼了嘛?」
李燃沉默了。
怎麼了?問題大了。
他看著田希薇編輯文字,手指在傳送鍵上懸停了一秒,然後果斷按了下去。
【阿姨,您給李燃的平安繩,他給我了,您不要誤會……】
李燃看著那條訊息,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行了,我媽這個點應該已經睡了。」
說著,他伸手拿過田希薇的手機,點開語音,對著話筒說:「媽,我和小田在一起。上次你給我那個平安繩,她很喜歡,我就給她了。」
田希薇看著他這一係列操作,疑惑地歪了歪頭:「你緊張什麼?」
李燃把手機還給她,笑了笑:「嗯?我有緊張嗎?」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現在的小田,素顏的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軟軟的,溫熱的,親起來很舒服。
田希薇推開他的臉,皺了皺鼻子:「都是你的口水。」
話音剛落,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李母的回覆。
田希薇點開語音,李母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那種長輩特有的慈祥笑意:「行,媽知道了。」
李燃微微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又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小田,今年過年讓李燃帶你來家裡玩。阿姨還等著抱孫子呢!」
田希薇的耳垂騰地紅了。
她愣在那裡,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抱孫子?
她和李燃還沒結婚呢,怎麼就……
李燃看著她那張漸漸染上紅暈的臉,忍不住笑了。
他拿過手機,對著話筒說:「媽,你早點睡覺。過年到時候再說。」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安,愛你老媽。」
他把手機還給田希薇,看著她那張還泛著紅的臉,解釋道:「我媽就愛開玩笑,你別在意。」
田希薇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此刻是無比的認真,甚至有些執拗的光:「李燃,其實我們可以先要個孩子的。」
李燃的笑容僵在臉上。
「姐姐……」
他看著她,「我也才二十二,你也就二十三啊。」
「可以讓阿姨帶啊。」
田希薇一臉認真,「阿姨都給我說過好幾次了。」
李燃無語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時間,跟自己老媽好好聊一聊。
「你整天都跟我媽聊些什麼啊?」
田希薇沒有回答,她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摁倒在床上。
李燃的後背陷入柔軟的床墊,眼前是她俯視著他的臉。
「這個你就別管了。」
她低下頭,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你應該好好努力了……」
李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她已經吻了下來。
床下,踏雪蹲在地毯上,仰著小腦袋,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床上那兩個突然「打」起來的人類。
它的小腦袋瓜裡充滿了困惑。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突然打起來了呢?
而且這個打法……
好奇怪啊。
它歪了歪頭,看著兩人糾纏在一起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被遺忘在床邊的存在,輕輕「嗚」了一聲。
沒人理它。
踏雪嘆了口氣!如果狗會嘆氣的話。
然後默默轉過身,走到牆角的小窩裡,把自己蜷成一團。
人類的行為,好難懂。
還是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