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蓮馨離開後，公寓裡陷入一片寂靜。
李燃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劉皓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狗窩中，踏雪正愜意地趴在裡麵打盹。
他有些無語，死狗現在還有心情睡覺，趕快起來去哄哄劉皓存啊！
不想吃肉條了？
劉皓存坐在沙發另一端，時不時偷看他一眼，他臉上那道巴掌印還隱隱泛著紅。
終於，她忍不住了。
她微微側過身，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我打了你……我給你說對不起，行了吧？」
「你別不說話啊！」
李燃轉過頭看她。
她坐在那裡，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起，一副做錯事又不知道該怎麼彌補的模樣。
李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劉皓存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道歉就行了嗎？」
劉皓存眨眨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那你想怎樣？我給你打回來……」
李燃搖了搖頭，看著她，忽然問：「那你還生氣嗎？」
劉皓存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回答，卻發現這個問題她答不上來。
自己還生氣嗎？
當然生氣。
可是……為什麼生氣呢？
因為那個電話？因為胡蓮馨的挑釁？還是因為……
因為李燃有五個女朋友？
「我不知道……」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
沉默了幾秒。
她忽然又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執拗的認真：「所以你現在到底有幾個女朋友？」
李燃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五個啊！不都告訴你了。」
劉皓存的眼睛微微睜大，「都有誰？張靜怡知道嗎？」
李燃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開始數，一個一個，語氣平靜得像在報菜名：「周野，田希薇，胡蓮馨，王楚燃，張靜怡。」
劉皓存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看著他，忽然問：「為什麼就不能瞞著我呢？」
李燃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自嘲。
他坦誠道：「有什麼好隱瞞的？早晚都會知道。」
「況且今天你也撞見了。」
今天的情況李燃也沒有料到，劉皓存會故意激將小胡，而小胡居然直截了當地攤牌了。
知道一個也是知道，所以他也就直截了當地承認了。
他頓了頓，直視著她的眼睛。
「這本來就是我原本的樣子！所以，你還喜歡我嗎？」
劉皓存沒有立刻回答。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最後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他：「喜歡……可我接受不了。」
她看向李燃，鹿眼裡有著複雜的情感。
「而且，李燃，你不覺得你是在玩弄感情嗎？」
李燃被她突然的質問搞得愣了一下，他靠在沙發上，仰起頭，望著天花板，嘴角帶著自嘲的笑容。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可能吧。你可以這麼說。」
他頓了頓，目光依然望著天花板，像是在對自己說：「可要說放棄誰……我又不願意。」
劉皓存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下頜線緊繃著，喉結微微滾動。
她忽然發現，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矛盾的東西，他自私，他貪心，他花心，可他又偏偏坦誠得讓人無法怨恨。
他知道這樣不對，可他又偏偏這樣做了。
「所以你喜歡每一個？」
李燃轉過頭，看著她：「不然呢？」
劉皓存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呢？」
李燃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喜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很自私。如果你不願意……」
「李燃。」
劉皓存忽然打斷他。
她站起身，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她無奈開口：「我餓了，想吃紅燒肉。」
李燃蹙眉，然後他站起身，點了點頭：「好，我去做。」
廚房裡傳來油鍋燒熱的聲音。
劉皓存坐在沙發上，把一直安靜趴在旁邊的踏雪抱進懷裡。
小傢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溫順地窩在她腿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她低著頭，一下一下地順著踏雪的毛，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還喜歡李燃嗎？
或許她心裡清楚，隻是現在不想麵對那個答案。
她想起他說那些名字時的坦然，周野、田希薇、胡蓮馨、王楚燃、張靜怡。
五個！他一個都沒有瞞著她。
他明明可以瞞著張靜怡，為什麼不能瞞著自己呢？
哪怕就是瞞到兩人在一起也好啊！哪樣她就可以質問他的花心，他的不負責任，他欺騙感情……
可現在這樣……
她又有什麼理由去埋怨他呢？
畢竟兩人之間，從一開始就隻是同事關係。
她來他家，她撩他，她留宿，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從沒承諾過什麼，也沒隱瞞過什麼，是她自己，一頭栽了進來。
劉皓存把臉埋進踏雪的毛裡，輕輕嘆了口氣。
紅燒肉端上桌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劉皓存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吃著，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嚼碎嚥下去。
李燃坐在對麵，也沒說話，隻是偶爾夾一筷子菜。
踏雪蹲在桌下，仰著腦袋等著投喂，尾巴瘋狂搖擺。
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
吃完飯，劉皓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今天，你自己洗碗吧！」
她站起身，走到玄關，拿起自己的包，李燃跟過來，站在門口。
她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道還泛著紅的巴掌印上，聲音輕輕的。
「臉還疼嗎？」
李燃搖了搖頭：「沒事，一晚上就消了。」
劉皓存點點頭。
她垂下眼，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眼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笑：「劇組再見吧……」
「我需要自己想一想……」
李燃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她沒有說想什麼，但他知道。
劉皓存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公寓裡隻剩下李燃一個人，和蹲在腳邊搖尾巴的踏雪。
……
第二天早晨，天剛矇矇亮，李燃就帶著踏雪出發了。
準備前往《我的寵物少年將軍》劇組，給田希薇探班。
而劉皓存的事情暫時被放下，她需要自己去想清楚。
到達橫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夏末的陽光依然炙熱，曬得人有些發昏。
田希薇的劇組在一個明清風格的影視城裡。
李燃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混在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裡，並不顯眼。
他讓助理訂了奶茶，以田希薇的名義分發給了劇組所有人。
自己則抱著踏雪，由田希薇的助理帶著，等在休息區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
踏雪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好奇地四處張望，小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中陌生的氣味。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田希薇終於下戲了。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古裝戲服，外罩一件輕薄的紗衣，頭髮紮成兩個小丸子，簪著幾朵小小的絹花。
臉上的妝容還沒卸，眉眼間帶著一點古裝美人特有的嬌俏。
她快步朝李燃走來，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著藏不住的笑意。
李燃看著她那兩個小丸子，忍不住笑了，「怎麼這麼像個丫鬟？」
田希薇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她瞪圓了眼睛，抬手就要捶他：「不會說話就閉嘴！」
李燃笑著躲了一下，沒躲開，肩膀上捱了不輕不重的一拳。
田希薇收回手，低頭看向他懷裡那隻黑銀色的小狗。
踏雪正仰著腦袋，用那雙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她。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踏雪的狗頭。
小傢夥被摸得很舒服，小尾巴不停搖擺，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
「還挺乖。」田希薇笑了笑，然後站起身，看向李燃。
「好了，我去卸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