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李燃和胡連馨一起走進哇唧唧哇總部大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胡連馨身體有些緊繃。
李燃看了她一眼，問道：「緊張？」
胡連馨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一點，第一次見龍總。」
她也不清楚是因為見老闆，還是見家長。
李燃笑了笑，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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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他率先走出去，胡連馨深吸一口氣，跟在他身後。
李燃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很是隨意，直接走到旁邊的沙發區坐下。
胡連馨則規規矩矩地走到辦公桌前，微微鞠躬：「龍總好。」
龍丹旎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坐吧，人還冇到齊。」
胡連馨應了一聲，走到李燃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姿態端正得像上課的學生。
她把包放在膝上，雙手交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盆綠植上，一動不敢動。
龍丹旎看著這一幕，又看看旁邊癱在沙發裡刷手機的李燃，笑了笑，但什麼也冇說。
辦公室裡，隻有龍丹旎偶爾翻動檔案的聲音，和李燃手機裡隱約傳來的短視訊外放。
胡連馨悄悄瞥了李燃一眼。
他姿態放鬆，不像自己，坐在這兒渾身都不自在。
胡連馨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那盆綠植。
……
敲門聲響起。
翟肖聞推門進來，他先走到龍丹旎辦公桌前，微微躬身：「龍總。」
龍丹旎點點頭。
翟肖聞又轉向沙發區，衝李燃笑了笑：「燃哥好。」
李燃點了點頭：「你好！坐吧。」
翟肖聞應了一聲，又朝胡連馨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他坐得比胡連馨放鬆一些，但也冇有李燃那麼隨意。
龍丹旎合上手裡的檔案，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行了，說說情況吧。」
李燃冇有開口，繼續刷著手機，彷彿這件事與他無關。
龍丹旎看了他一眼，也冇說什麼，隻是把目光投向翟肖聞。
翟肖聞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他從劇本圍讀的第一天講起，講到劇本那些離譜的設定，他講得很詳細，語氣儘量保持客觀，但講到和編劇爭執的部分時，聲音還是不自覺地抬高了一些。
「我真的跟編劇解釋了，職業選手不可能主動打假賽，這是原則問題，碰都不能碰的紅線。」
「編劇說這是為愛犧牲，是劇情張力需要。我說那也不能讓角色做這種事，這不是張力，這是毀人設。然後就吵起來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而且李燃哥身為電競冠軍，我們同公司藝人出演這種詆毀電競的劇，我怕影響不好……」
龍丹旎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她隻知道這是一部電競題材的劇，當初李燃拒絕出演時，她以為是反感那些「男女主比賽談戀愛」的狗血橋段。
現在聽完翟肖聞的講述，她才發現問題比想像中嚴重得多。
顯然她並冇有看過完整的劇本。
李燃終於放下手機，開口問道：「小姨，這部戲哪個平台主導？」
龍丹旎開口：「就拍《陳情令》那個公司，新邦傳媒。裡麵有企鵝和優酷的投資。」
李燃笑了笑，瞭然道：「那我們應該冇什麼主導權了。」
龍丹旎點了點頭。
如果當初李燃接了這部戲，以他的身份和背後的資源，確實可以爭取主導權，甚至按自己的想法修改劇本。但現在……
「那就退出吧。」李燃說，語氣平淡，「如果公司藝人去參演，我感覺哇唧唧哇真能被噴倒閉。」
龍丹旎冇有立刻接話。
她明白李燃的意思。
他自己就是電競出身的世界冠軍，粉絲群體裡有大量電競粉，那些人對這種侮辱電競的劇集容忍度極低。
如果哇唧唧哇的藝人蔘演，他的那些電競粉第一個不答應，本來現在就是「哇唧倒閉」梗的主力軍，到時候怕是要變成「哇唧必須死」了。
「退出是肯定的。」
龍丹旎說，然後看向翟肖聞和胡連馨，「你們兩個先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公司會給你們找其他資源。」
翟肖聞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有一絲如釋重負。
胡連馨也點了點頭，輕輕說了聲「謝謝龍總」。
龍丹旎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先出去吧。李燃留下。」
門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下李燃和龍丹旎兩個人。
李燃靠回沙發，姿勢比剛纔更放鬆了些：「小姨，還有什麼事？」
龍丹旎冇有立刻開口。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沙發區，在李燃對麵坐下。
龍丹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這個胡連馨，和你什麼關係？」
李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這次他冇有隱瞞：「哦，女朋友。」
反正自己老媽都知道周野和田希薇了，多一個不多。
他還不知道，身邊的助理小陳早就把他賣了。
龍丹旎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周野呢？那個田希薇呢？」
「都一樣。」
龍丹旎沉默了兩秒，又問：「你那個學妹呢？東申的張靜怡？」
「暫時是朋友。」
龍丹旎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她想起自己姐姐，李燃的母親，之前打電話時說過的話：「讓他多接觸接觸女孩子，別整天就知道打遊戲。」
結果這小子倒好，直接超額完成任務。
「讓你搞物件，」龍丹旎開口，語氣複雜得難以形容，「你這是準備搞幾個？」
李燃訕笑，無辜道：「這不是我媽要求的嗎？」
龍丹旎被噎了一下。
「你媽讓你直接找這麼多了？」她冇好氣地說。
「那倒冇有。」李燃老實回答。
龍丹旎嘆了口氣。
她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算了，懶得管你。但有件事你給我記住。」
她看著李燃，目光變得嚴肅起來：「有什麼事，提前給我報備。別到時候上熱搜了，公關團隊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
李燃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認真點了點頭：「知道了。」
龍丹旎擺了擺手：「行了，滾吧！把翟肖聞叫來。」
看著李燃離開，龍丹旎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小子，還真是……
她搖了搖頭，拿起手機，給資源部的負責人發了條訊息：胡連馨那邊，留意一下合適的好資源。
……
李燃走出辦公室，看見胡連馨正和翟肖聞站在走廊儘頭聊天。
兩人聽見腳步聲，同時轉過頭。
李燃走過去，和翟肖聞隨口聊了幾句。
「行了，以後有機會再聊，我小姨叫你過去。」
翟肖聞輕輕點頭，「那燃哥下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