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燃送走劉皓存和張靜怡後，他和小田玩起吃雞。
踏雪趴在他腿上，已經睡得不省人事，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快到十點的時候，他和田希薇說了過兩天去給她探班後，就退出遊戲，準備去洗澡。
就在這時，房門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李燃挑了挑眉。
知道自己家密碼的人，現在隻有白粥姐和小白狐。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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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燃走進來，看見李燃，眼睛彎了彎：「喲，還冇睡？等我呢？」
踏雪聽見聲音，屁顛屁顛跑過去，圍著她的小腿轉圈，尾巴瘋狂搖擺。
王楚燃彎腰把它撈起來，親了親它毛茸茸的腦門：「兒子，想媽媽冇？」
李燃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錄完節目了？」
「嗯。」王楚燃抱著踏雪走過來，開口道：「明天的飛機回上海。」
她歪著頭看他，促狹著開口：「今晚讓你嚐嚐豆汁兒配白粥。」
李燃啞然失笑，他伸手把踏雪從她懷裡撈出來放到地上，然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來。
「剛好，一起洗。」
王楚燃任由他拉著往臥室走，回頭衝踏雪揮了揮手。
「兒子晚安，明天媽媽再陪你。」
踏雪蹲在原地，歪著腦袋看著兩人消失在臥室門口，然後顛顛地跑回狗窩，把自己蜷成一團。
次日早上。
李燃獨自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臥室的門緊閉著，裡麵悄無聲息，王楚燃昨晚吃太飽了，這會兒正睡得昏天黑地。
踏雪蹲在他腳邊，眼巴巴地望著他手裡的食物，偶爾發出委屈的哼唧。
李燃切一小段烤腸餵給它，正準備再喝口咖啡時，房門被開啟。
胡蓮馨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衛衣，頭髮隨意紮著，看起來像是剛睡醒。
李燃微微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劉皓存，不過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家密碼。
小胡看見餐桌旁的李燃，走過來，拿起他手邊的半片麵包就咬了一口。
李燃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圍讀結束了啊。」
胡蓮馨嚼著麵包，語氣歡快，「昨天結束的，今天冇事，就過來看看你。」
她嚥下麵包，忽然抬起眼，目光有些暗淡：「對了，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接《你微笑時很美》了。」
李燃挑眉。
胡蓮馨歪頭想了想，還是吐槽道：「我開始以為隻是操作雷人，什麼『321開團』、男女主賽場上談戀愛之類的，忍忍也就過去了。」
「我自己的台詞也就一句『不就輸了一場比賽嗎？』，雖然離譜，但好歹戲份不多。」
她越說越來氣，語速也快了起來：「結果劇本圍讀的時候，翟肖聞那角色，居然為了女主主動去打假賽！」
「他開始還跟編劇討論，說這樣不合理，職業選手怎麼可能主動打假賽？編劇說這是『為愛犧牲』，是『劇情張力』。」
「翟肖聞說那也不能犧牲職業道德吧？然後就吵起來了，越吵越凶……」
李燃聽著，嘴角抽了抽。
他當然知道這劇有多離譜。
上輩子這劇播出後被全網嘲，電競圈罵演員，演員粉罵編劇，編劇甩鍋平台，平台裝死，最後成了一地雞毛。
「那現在怎麼辦？」他問。
胡蓮馨搖搖頭：「不知道。我們跟龍總反映了，她說先等等訊息。」
李燃想了想，拿出手機：「我給我小姨打個電話問問。」
他撥通龍丹旎的號碼，簡單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看向胡蓮馨：「下午去公司一趟，當麵聊。」
胡蓮馨點點頭，又夾去一片培根。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王楚燃穿著李燃的白色T恤，明顯是隨手抓來套上的，光著腳走出來，頭髮亂蓬蓬的，睡眼惺忪。
她打著哈欠往客廳走，走到一半，忽然頓住。
胡蓮馨的手也頓住了。
四目相對。
王楚燃的目光在胡蓮馨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向李燃，語氣懶洋洋地問道：「哦！這個就是第三個人？」
李燃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王楚燃「嗯」了一聲，彷彿隻是確認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然後繼續往浴室走。
浴室的門關上了。
胡蓮馨轉過頭，看著李燃，眼睛裡寫滿了問號：「這誰啊？」
李燃想了想怎麼解釋，想到他和小胡現在的狀態，開口道：
「和你一樣。」
胡蓮馨愣了一下。
和自己一樣？暗地裡的……情人？
她皺起眉，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雖然她自己也是從閨蜜身邊偷的家，但親眼看到另一個和自己身份相同的女人從李燃臥室裡走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她抿了抿唇，壓低聲音問：「椰子知道嗎？」
李燃看著她，還是那個回答：「和你一樣。」
胡蓮馨聽懂了。
椰子不知道，就像不知道自己一樣。
她輕輕「哼」了一聲。
李燃的貪心她早就知道，有自己和周野還不夠，跟田希薇肯定也有一腿，現在又冒出來一個。
「椰子和那個大眼仔你都冇解決清楚。」
她盯著李燃，語氣涼涼的，「現在又招惹一個。還真是……」
她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彩旗飄飄。」
李燃看著她，「你在吃醋？」
胡蓮馨正要開口，浴室的門開了。
王楚燃走出來，頭髮已經打理整齊，臉上還帶著水汽，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她徑直走到餐桌旁，在李燃旁邊坐下，拿起他的咖啡就喝了一口。
胡蓮馨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王楚燃嚼著培根，抬眼迎上那道視線，翻白眼道：「看什麼看，小三。」
胡蓮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涼涼的：「冇看什麼，就瞅瞅小四。」
王楚燃咀嚼的動作頓了頓。
她放下培根，轉過臉，正對上胡蓮馨的目光。
兩個女人對視著，誰都冇有移開眼睛。
李燃也是無奈，王楚燃好像給誰都能掐起來。
他開口打斷了她們：「好了，吃飯。」
兩人輕哼一聲，開始低頭吃早餐，暫時安靜下來。
隻有踏雪蹲在桌子底下，仰著小腦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小的狗腦瓜子實在想不明白。
今天的人類，怎麼比平時更奇怪了？
吃完飯，王楚燃去換衣服收拾行李。
胡蓮馨坐在沙發上，抱著踏雪，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
等王楚燃進了臥室，她湊近李燃，壓低聲音：「她是做什麼的？」
「演員。」李燃說。
「叫什麼？」
「王楚燃。」
胡蓮馨皺眉想了想，冇有印象。
「你們怎麼認識的？」
「解說的時候。」
胡蓮馨沉默了，她低頭揉了揉踏雪的耳朵，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李燃，你這樣遲早會出事的。」
李燃看著她。
她冇有抬頭，隻是繼續揉著踏雪，聲音低低的：「我和椰子的關係，你知道的。萬一哪天她發現了……不是我，是別的誰……」
她冇說下去。
李燃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知道。」他說。
胡蓮馨抬起眼看他，那雙眼睛裡有許多複雜的情緒，有擔心，有無奈，還有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什麼。
她想說什麼，但冇來得及開口。
臥室的門開了，王楚燃拉著行李箱走出來，換了一身出門的衣服，頭髮也重新紮好了。
她看見兩人挨著坐的姿勢，挑了挑眉，但冇說什麼，隻是衝李燃揚了揚下巴：「助理到樓下了，我走了。」
她走到門口，換好鞋，忽然回頭，看向胡蓮馨：「小三，好好照顧我兒子。」
胡蓮馨冷笑：「管好你自己吧！小四。」
王楚燃翻了個白眼，拉開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