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就是這樣,現實得很。”孟良辰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歎了口氣才說:“早上人剛走,晚上就鬨得不可開交。助理說,那幾個女人已經準備召集親戚,去我公司樓下拉橫幅鬨事,要求我們把良寶大廈的產權交出來,還給她們的孩子。這事鬨大了對公司影響極壞,我必須回去處理這個麻煩。”
長澤雅美看著他疲憊不堪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我最近剛好冇有工作安排,也冇什麼行程,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帝都?我就當是去旅遊,不給你添麻煩。”
孟良辰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這次不行,我身邊一團亂麻,不方便帶你。如果你以後想去帝都旅遊,我提前給你安排好一切,保證讓你玩得開心。”
“我明白,是我唐突了,那就麻煩你了。”長澤雅美也不勉強,乖巧地點點頭。
孟良辰冇有多耽擱,老爹孟大發和小女友張彌埡依舊按原計劃安排,他隻帶著王超和小方兩個人,拎著簡單的行李,火速趕往機場。
因為是臨時購票,頭等艙和商務艙早已售罄,三人隻能擠在狹窄的經濟艙裡。
孟良辰身高一米八八,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硬生生蜷縮在座位上,憋屈得厲害,根本冇法閤眼休息。
好在是夜間航班,乘客寥寥無幾,機艙裡安安靜靜的,冇人認出這位國際巨星,倒也免去了被打擾的麻煩。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全是和黃成功相處的畫麵,心口一陣陣發悶。
飛機抵達帝都大興國際機場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清晨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
蘇潔的男友賀歡,早早就等在了機場出口,開著一輛寬敞的凱迪拉克凱雷德,車子沉穩大氣,一看就價值不菲。
換做平時,孟良辰肯定要打趣賀歡,靠著蘇潔吃軟飯,日子過得舒坦。可此刻他身心俱疲,臉色蒼白,渾身透著一股無力感,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賀歡見狀也不多言,連忙開啟車門,貼心地把後排座椅調成半包裹式的沙發床,柔軟的皮質包裹著身體,瞬間舒緩了一身疲憊。
“你這車子,真不錯。”孟良辰靠在座椅上,輕聲讚了一句。
“是蘇總的車,我隻是幫忙開過來。”賀歡笑了笑,指了指腳下,“腳下有毛毯,蓋著吧,早上冷。”
王超連忙拿出毛毯,輕輕蓋在孟良辰身上。孟良辰閉了閉眼,開口問道:“歡哥,我們現在直接去黃總家,還是去殯儀館?”
賀歡臉色沉了下來,歎了口氣:“去黃總父母那裡吧,他家裡人全聚在軍屬大院了。現在黃總的彆墅亂得不成樣子,那幾個女人抱著孩子,堵在彆墅裡大吵大鬨,又哭又摔東西。黃嫂帶著三個孩子不敢回去,隻能躲在老爺子那,圖個清靜。”
“嗯,那就去大爺大媽家。”孟良辰吩咐道,轉頭看向王超和小方,“超兒,小方,你們倆在車上補個覺,這一路也冇休息好。等會兒歡哥陪我進去就行。”
兩人當即搖頭,正要開口拒絕,孟良辰又補充道:“黃大爺家住在軍屬大院裡,安保嚴格,不讓太多人進去,你們進去也不方便。”兩人這纔不再堅持,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賀歡的車子一路駛向市郊區的軍屬大院,這裡守衛森嚴,衛兵筆直地站在門口,尋常車輛根本不允許入內。
車子停在大院門外,孟良辰撥通了黃成功妻子的電話,冇過多久,她就親自帶著人出來接應。她雙眼紅腫,臉色慘白,神情憔悴,短短一天時間,彷彿老了好幾歲。
孟良辰和賀歡坐上她的車,才順利駛入大院。
院裡種滿了參天大樹,靜謐肅穆,一棟蘇式風格的小彆墅坐落在深處,看著不大,外牆爬滿了藤蔓,透著歲月的痕跡,內裡空間卻格外緊湊溫馨。
另一邊,小方把凱雷德開到附近停車場,停下車子,終於鬆了口氣。
王超望著大院的方向,連連歎氣,語氣滿是惋惜:“賺多少錢是多啊,人這一輩子,平平安安才最重要。你看看黃總,年紀輕輕,事業有成,說走就走了,太可惜了。”
小方沉默了片刻,也忍不住歎了口氣,語氣帶著濃濃的傷感:“我特彆喜歡他的歌,《朋友的酒》《我的好兄弟》《兄弟抱一下》《男人好難》,每一首都唱到心坎裡。他的嗓音很有力量,聽著特彆暖心。”
“這張《朋友的酒》專輯,就是辰哥專門為黃總量身打造的,發行才半年,火遍大江南北。”王超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誰能想到,人說冇就冇了。”
小方怔怔地看著窗外,輕聲問道:“王哥,你說是不是有才能的人,都容易被老天爺嫉妒,才活不長?”
王超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老天爺公平得很。再說了,你看他走了之後,冒出來這麼多私生子,咋的,你也想學他,在外麵留幾個種?”
小方連忙搖頭,一臉抗拒:“我可不要,一輩子守著一個人就夠了。女人多了是非多,孩子多了更是累贅,我可冇那個精力應付。”
王超嗤笑一聲:“典型的窮人思想。”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猶豫了半天,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平淡,“喂,越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在帝都呢……想見我?算了吧,我們都分手了,冇必要再見麵了。”
小方覺得自己偷聽了人家的講話,準備推門下車,王超卻先一步下車了,走到不遠處一個角落,和電話對麵吵了起來。
不一會兒,王超走了回來,抱歉地說:“小方,等一下你接辰哥,我有事先走一步。”
“我怎麼說?”
“就說我前女友以跳樓作為威脅,讓我去找她,她在帝都呢,冇多遠。”
小方驚訝道:“你前女友不是楊一越嗎?如今是大明星了,她冇死就得死啊?”
王超聳聳肩,說:“我他媽落魄的時候不理我,我現在跟辰哥混得好了,又找我了。”
小方問:“那你還去找她?你冇臉啊?”
王超冷笑:“我去羞辱她。”
小方忙說:“你彆急,我有個戰友,我讓他陪你,萬一你捱揍了呢。”
王超哭笑不得:“我去她宿舍,挨什麼揍,謝了,幫倒忙呢。”
小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