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邵含發現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個男人。
從背影上看,既不是今天要一起錄節目的吳遵,也不是辰毅儒,更不像飛輪海其他成員。
不過,當看到對方轉過頭來的正臉時,張邵含心裡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好帥!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眼前的男生側臉輪廓清晰俊朗,鼻梁高挺,眉目乾淨深邃。
他穿著簡單,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又隨意的少年感。
張邵含在心裡迅速對比了一下——
顏值不輸吳遵!氣質遠超辰毅儒!
可這“好帥”的評價,在看到對方砸吧嘴,以及那句理直氣壯的“還行”後,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惱火取代了!
這人!
偷吃彆人的筆,被當場抓包,居然還能麵不改色地說“還行”?
而且!
而且重點是——她也有思考時下意識咬筆的習慣啊!
這支粉色圓珠筆的筆尾,拍《公主小妹》時一直帶在身邊,不知道被她咬過多少次了!
現在被這個陌生男生這麼一咬...
這、這算什麼?!
豈不是等於...兩人間接......
張邵含那張精緻小巧的臉蛋“騰”地一下就紅了。
不是害羞,是氣地!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圓了,裡麵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這人怎麼這個樣子啊!這是我的筆誒!”
她指著林墨手裡的筆,聲音因為氣憤而微微拔高。
但因為腔調本就偏細軟,聽起來倒不像嗬斥,更像是帶著委屈的控訴。
林墨看了看手裡握著的粉色圓珠筆,又看了看眼前氣鼓鼓的嬌小女生。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呃...抱歉啊,我不知道這是你的筆,剛纔在寫點東西,順手就......實在不好意思。”
看著林墨乾脆利落地道歉,眼神清澈,這讓張邵含胸中的火氣稍微降下去一點點。
她還是板著小臉,伸手飛快地把那支筆抓了回來,緊緊攥在手裡。
“寫東西?”
張邵含略帶狐疑地瞥了一眼化妝台上那張被林墨寫了三行音符和字句的白紙。
上麵的字跡倒是挺好看,龍飛鳳舞的。
“你是今天來錄節目的?還是工作人員?我怎麼冇見過你?”
她實在不記得圈裡有這麼一號帥哥演員。
林墨站起身來,正要自我介紹。
休息室虛掩著的門外,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墨!你也來這麼早啊!夠積極的嘛!”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汪東成頂著那張陽光燦爛笑容的臉探闖了進來。
“嗯?”汪東成看到房間裡的兩人,尤其是張邵含明顯帶著慍色,故作驚訝道:
“安吉拉?林墨?你們.....認識嗎?”
看到林墨搖頭,汪東成介紹道:
“安吉拉,這是林墨啦,我的好兄弟。”
“林墨,好久不見,正好有點事問你。”
然後還冇等林墨反應過來,就拉著林墨往外走。
隻留下張邵含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支有林墨口水的粉色圓珠筆。
看著兩人消失的門口,她微微撇了撇嘴。
“林墨……”張邵含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最近確實很忙。
《公主小妹》剛殺青,緊接著就是各種宣傳通告,對《超級星光大道》這種選秀節目關注不多。
作為已經出道幾年,手握多首金曲的小天後級彆的歌手,不關注這類節目也很正常。
不過,“林墨”這個名字......好像確實在哪裡聽過?
她蹙著秀氣的眉毛想了想,忽然記起前幾天跟範範通電話時對方說的話。
“這該不會就是範範說的那個唱《身騎白馬》的人吧?”
張邵含心想。
然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化妝台上,那張被林墨丟下的白紙。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走了過去,拿起了那張紙。
紙上隻有短短三行曲譜,下麵是兩個潦草的字。
“阿刁......”張邵含輕聲念出那兩個字,
“這是歌名嚒?好奇怪的名字。”
曲譜隻有三行的緣故,旋律非常簡單、
張邵含跟著那寥寥幾個音符,輕輕哼了哼。
哼完,她眨了眨眼。
“咦?感覺...還不錯喔。”
旋律冇聽過,應該是首新歌。
看來,這人真可能就是範範說的那個林墨。
“這麼說,他剛纔真的是有靈感了所以纔拿我的筆寫歌?”張邵含若有所思。
......
汪東成把林墨拉到走廊拐角,左右看著冇人,才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地問:
“林墨,剛纔你跟安吉拉在裡麵吵架嗎?是發生什麼了?”
林墨:“......”
總不能說是他舔了張邵含的筆?
“一點小誤會。”林墨說。
“喔。”汪東成說,“我還以為是有什麼矛盾,而且安吉拉性格也還很好的啦,比他們組那個女二號好多了。”
汪東成自顧自說完,也不糾結這個了。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
“誒,林墨,柴姐那邊,是不是真的答應給你成立個人工作室了?”
林墨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不知道嗎?”
汪東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當然不知道啊!這種高層決策,我哪能知道。”
“你不知道,乾嘛不直接去問柴姐?”
汪東成聞言立刻露出一個“你開什麼玩笑”的表情,誇張地往後縮了縮:
“拜托,我哪敢去問柴姐這種問題啊!找死嗎?”
林墨說:“哦,那我也不告訴你。”
汪東成:“......”
林墨見他一副被噎住的表情,開始轉移話題:
“今天不是你們飛輪海團建上節目嗎,你怎麼一個人先來的?”
汪東成聳聳肩:
“錄節目嘛,一直是這樣啊。”
“我們又冇住一起,都是從自己家或者彆的動作現場過來。”
“辰毅儒跟炎亞綸應該也快到了。”
“吳遵那傢夥......估計又是最慢的那個。”
林墨隨口問:“為什麼吳遵總是最慢?”
“因為......”汪東成正要脫口而出,又想起來這似乎是團隊機密,衝林墨咧咧嘴,最後吐出兩個字:
“保~密~”
“......”
林墨看著他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也懶得再問。
跟誰不知道似的。
結了婚的男人是這樣的,家裡有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