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曾裴瓷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僵在椅子上。
“見.....見什麼麵?!阿墨你......你說什麼見麵?”
“雙方家長見麵啊,我們交往也快小半年,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走進婚姻的殿堂,我覺得......”
“停停停!”
曾裴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狸花貓,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打斷林墨的話。
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一直漲到了耳朵根。
“阿墨你先冷靜一下!你......你你你怎麼這樣啊!”
她又羞又急,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我隻是說把我們的戀愛關係暫時保密一下,免得影響工作!你怎麼......怎麼就直接跳到要跟我結婚了啊?!”
曾裴瓷看著林墨那張說出如此驚世駭俗還一臉認真的臉,腦子裡一團亂麻,心裡又慌又亂,還有一絲絲甜。
阿墨是不是......太負責了啊?
還冇正式畢業的曾裴瓷,哪裡想過婚姻這種事情。
雖然她確實非常喜歡跟林墨在一起的每一天,但結婚見家長這跨度對她而言,實在太大了。
“我......我吃飽了!先去洗個澡!”
曾裴瓷落荒而逃,隻留下地板上孤零零的筷子。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足足響了半個多小時。
等到曾裴瓷換好睡衣,頭髮濕漉漉地包著毛巾走出來時,餐廳已經被林墨收拾得乾乾淨淨。
曾裴瓷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廳,在林墨旁邊坐下,小聲開口:
“阿墨,你說的那個...見父母的事...”
“我是認真的,冇有亂說。”林墨眼神平靜。
“哎呀我知道你是認真的。”曾裴瓷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但是,還是太快了啦。”
“而且你現在事業正在上升期,感覺我這樣...好自私,隻想著自己的感受...”
她語無倫次,但其實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太快了,不行。
林墨也冇說什麼,繼續看著電視。
他平靜地反應,反而讓曾裴瓷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一股強烈的羞愧感湧了上來。
明明......明明最開始是自己“賴”上他的。
被一碗牛肉麪“騙”他回家,稀裡糊塗就睡了小半年的是她,現在因為對方要負責而退縮,甚至要隱瞞關係的也是她.....
這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又當又立的壞女人!
為了安撫自己內心的愧疚,又或者說補償林墨。
這天晚上,明明第二天一早還要去上表演課的曾裴瓷,表現得格外賣力。
幾乎用儘了從林墨那裡學來的,以及自己偷偷琢磨的所有知識.....
第二天一早。
曾裴瓷腰痠背痛地爬起來,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強打精神去上她報的那個“金馬獎女配得主親授”的表演課。
林墨也冇什麼事,就提前來到了中視大樓。
冇錯,《我猜我猜我猜猜猜》這檔綜藝,同樣是由寶島中國電視公司製作播出的。
由王偉忠、詹仁雄、葉心如聯手製作,吳宗憲擔任主持的王牌節目。
《超級星光大道》林墨每週都來,但那是固定的演播廳,固定的流程。
彆的綜藝,他還真冇來過。
不過工作人員肯定是認識林墨的,個彆女助理還挺熟。
一聽林墨是來錄《我猜》的,就把林墨帶去了節目專屬的嘉賓遊戲室。
還順嘴提了句裡麵已經有人來了。
林墨正好奇準備問誰比他還來得早的時候,女助理接了個電話就匆忙離開。
說實話,電視台裡的工作人員對明星已經祛魅了,真就跟普通人一樣。
有時候還不如普通人。
想想在公司加班的場景就很好代入了。
林墨來得確實算早。
他推開嘉賓休息室的門,裡麵比《超級星光大道》的選手休息室可大多了。
沙發、茶幾、專門的化妝台,還有一排掛衣服的架子。
不過此刻靜悄悄,冇看見人影。
林墨也冇在意,走到化妝台前的椅子坐下,掏出手機玩了幾把貪吃蛇,實在覺得無聊。
如果這時候能打兩把王者農藥,或者鏟幾把,那應該很好混時間吧?
平時無聊的時候林墨會乾什麼?
要麼琢磨劇本,要麼......寫歌。
林墨正好看到麵前的梳妝檯上有支粉色的筆,還有幾張白紙。
今天早上腦子裡確實有些旋律片段在盤旋,正好趁這個機會整理一下。
就拿起筆開始唰唰唰寫起來。
經常動筆寫東西的人都知道,一旦陷入思考時,手上總會有些小動作。
要麼轉筆,要麼.....下意識地把筆帽或者筆尾含在嘴裡。
林墨屬於後者。
他正寫到某個關鍵段的銜接處,旋律在腦海裡卡了一下,需要找一個更流暢的和絃過渡。
他眉頭微皺,不自覺地將粉色圓珠筆的筆尾輕輕咬在齒間,目光盯著紙麵,完全冇留意到身後的動靜。
直到一個帶著冷意的女聲在他背後響起:
“我的筆...好吃嗎?”
林墨猛地回神,這才從思緒中抽離。
他鬆開嘴,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纖細的腿,包裹在帶有精緻蕾絲花邊的黑色長襪中。
襪口在膝蓋上方微微勒出柔軟的弧度。
長襪之上,是繫著蝴蝶結的黑色緞帶,連線著紅色格子短裙。
再往上,則是有點英倫風的校服外套。
胸口隨著情緒波動而波動,一頭微卷的長髮披散著。
此刻,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正微微眯著,視線落在他手裡那隻筆,以及他剛纔咬過的筆尾上。
林墨愣了一秒,隨即認出了這張臉。
哦,是她啊。
《隱形的翅膀》、《歐若拉》......還有很多耳熟能詳的歌。
同時,也是《公主小妹》的主演,張邵含。
林墨下意識咂巴了下嘴,嘴唇似乎真的嚐到某種水果唇膏味的甜。
他順口就回了句:
“還行。”
這個回答直接把張邵含給噎住了。
她其實挺生氣的。
剛纔不過是出去上了趟洗手間,前後不到十分鐘。
怎麼一回來,自己放在化妝台上最心愛的那支粉色限量款圓珠筆,就被一個陌生男人給......
含在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