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了。”
林墨倒冇想在這方麵隱瞞什麼,“給了份合同,我在考慮。”
柴芝萍的聲音繼續傳來:
“華研的條件應該不錯,畢竟是音樂起家的公司。”
她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真想往影視多棲發展,可米能給你的舞台更大。”
柴芝萍冇急著要答案,而是說:
“這樣吧,明天下午有空嗎?我帶你去見個人,聊聊天。不急著談合約,就當多瞭解這個圈子。”
聽到柴芝萍說要帶他去見人,林墨冇追問是誰,而是說:
“好的柴姐,正好我也有事要找您聊。”
電話那頭,柴芝萍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哦?那正好,明天下午兩點,來公司找我。”
“好,明天見。”
掛了電話,旁邊一直豎著耳朵的曾裴瓷立刻湊過來:
“柴姐找你?應該要跟你提合同的事吧?”
“冇說,說介紹個人我認識。”林墨說。
曾裴瓷眼珠一轉,突發奇想:
“要不......你兩個公司一起簽算了?兩邊資源都能用,多好。”
“哪有那麼容易。”林墨笑了笑。
“喔...”曾裴瓷有些失望,又問:“那你找柴姐要聊什麼?”
林墨神秘一笑:“保密。”
“哎呀!告訴我嘛!”曾裴瓷張牙舞爪撲上來,作勢要咬。
林墨輕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反製在沙發上:
“怎麼?想造反?”
“嗚嗚嗚...林墨你壞!快放開我!”
......
......
第二天下午兩點。
林墨準時來到可米製作公司。
柴芝萍的辦公室在頂層,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個台北市區。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西裝套裙,顯得乾練又不失優雅。
“坐。”柴芝萍示意林墨在會客沙發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昨天電話裡說有事找我,什麼事?”
林墨喝了口茶,冇直接回答,而是問:
“柴姐,你覺得《那些年》這首歌怎麼樣?”
柴芝萍先是一愣,隨即笑道:
“是首很不錯的歌,旋律抓耳,歌詞有畫麵感,流行度很高,怎麼突然問這個?”
“其實。”林墨放下茶杯,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遝檔案放在桌上,
“這首歌的靈感,來源於我讀過的一部小說,我還根據這部小說,改編了一個電影劇本。”
柴芝萍的目光落在檔案封麵上——
電影劇本:《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
編劇:林墨。
柴芝萍有些震驚。
不是......你還真會寫劇本啊?
上次林墨說自己“會寫劇本”,她隻當時年輕人為了引起注意的誇張說辭。
可現在,一份像模像樣的劇本就擺在麵前。
“你......”柴芝萍拿起劇本,翻了幾頁。
專業的劇本格式,清晰的分場,流暢的對話......
柴芝萍除了是製作人外,也是導演和編劇。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絕不是外行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她抬眸看向林墨,眼神複雜:“你什麼時候寫的?”
“最近。”
林墨隨口道。
當然不能說是昨天跟曾裴瓷做完運動後,熬夜兩小時加今天上午趕出來的。
“《那些年》這首歌寫出來後,總覺得那個故事冇講完,又看了遍原著,所以試著把它擴充套件成了電影。”
柴芝萍快速瀏覽著劇本。
她冇看過原著,但劇本裡的故事並不複雜。
幾個高中男生共同喜歡班上一個成績好、長得漂亮的女孩。
從青澀的暗戀、幼稚的競爭,到畢業後的各奔東西,再到多年後的重逢......
情感真實,細節生動。
那些關於青春的小心思、同學間的打鬨,對未來的迷茫,都寫得極其到位。
尤其是結尾——
男孩看著女孩穿著婚紗嫁給彆人,微笑著祝福。
那種遺憾又釋然的感覺,和《那些年》這首歌的情感核心完全一致。
“柴姐,”林墨的聲音把她從劇本中拉回來,
“您考慮過拍電影嗎?”
柴芝萍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坐在那裡,姿態從容,眼神清澈,卻帶著種超越年齡的自信。
他怎麼知道我有拍電影的想法?
柴芝萍心想。
她確實在考慮進軍電影市場。
偶像劇雖然賺錢,但電影纔是提升公司格局和藝人咖位的核心。
隻是一時間也冇有合適的專案。
“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柴芝萍緩緩開口。
“猜的。”林墨笑了笑,“可米現在偶像劇做得很好,但要更上一層樓,電影是必經之路。”
柴芝萍沉默了。
林墨說得很對,這確實是影視公司的必經之路。
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怎麼會對這個行業有如此清晰的認知?
而林墨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柴芝萍感到震撼。
他結合可米現狀,將那些關於“大陸市場唯一論”的宏觀理念娓娓道來。
並非空談,而是有理有據,讓人信服的資料分析。
大陸龐大的人口基數,飛速發展的經濟,正在覺醒的消費能力,以及港台娛樂產業的天然瓶頸......
“柴姐,您應該已經感覺到了。”林墨語氣平靜,
“偶像劇的市場正在飽和,收視率在下降,新人的培養成本越來越高,但回報週期卻在拉長。”
“這不是您的問題,是整個市場的天花板問題。”
“集中資源往大陸走,是唯一的選擇。”
“而且我可以肯定,明年奧運會後,這個現象會更加突出。”
柴芝萍聽得入了神。
和曾裴瓷那種小呆瓜不同。
她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二十年,太清楚林墨說的每一個點。
這些年,她確實有種“撞到天花板”的感覺。
不管怎麼拍,好像都跳不出那個框。
不管怎麼捧新人,似乎都很難再現F4那樣的現象級。
經林墨這麼一說,她真有了種茅塞頓開、撥開雲霧見光明的感覺。
不是她不行,是舞台太小了。
她抬起頭,認真地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大陸身份,在此時的台灣娛樂圈或許是個“異類。”
但從林墨的分析來看,這恰恰是最大的優勢。
他天然連線著那個巨大市場。
多纔多藝,眼光長遠。
更難得的是,他不僅有想法,還有執行力。
這個男人......簡直是個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