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桌上的菜都涼了,林導的一鏡到底攝影環節終於結束。
兵兵也很熱情地為攝影機進行清潔工作。
被攝的是她,林導辛苦了。
包房的暖氣開得不小,渾身香汗淋漓、狐媚臉上妝都化了的範兵兵掏出鏡子開始補妝。
將臉上的精華液卸下後,範兵兵看著鏡子裡麵色紅潤的自己,有些驚訝。
麵板透著光,眼神水潤,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什麼活力。
她邊塗塗抹抹,邊跟旁邊正喝著茶的林墨吐槽道: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晚上總失眠,天天睡不好。”
林墨靠在椅子上,隨口道:
“還是要保證充足的睡眠的,一天最好睡夠八個小時。”
範兵兵笑著回道,語氣裡帶著點慵懶:
“謝謝林導的關心。其實也還好啦,我雖然晚上不睡,中午都有午睡的習慣。這人上了年紀,一到午後就困得不行。”
林墨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
“冰冰姐,你這樣可不行。”
“晚上不睡,中午補睡,這樣偷睡漏睡的行為不利於健康。”
範兵兵正在塗口紅。
聞言動作頓時一顫,泛紅的櫻唇張得老大,顯然有些震驚。
她抬眼看向林墨,眼神裡帶著點驚恐的意味。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女助理走了進來。
林墨拿起剛纔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利落地穿好告辭:
“冰冰姐,明晚見。”
說完,他衝著剛進來的女助理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女助理看著桌上幾乎冇動的飯菜,又看了看略顯淩亂的沙發。
她微微嗅了下房間的味道,頓時明白了什麼。
誒,不講不講。
她看向範兵兵,想問“姐聊得怎麼樣了”。
結果話還冇出口,她就愣住了。
自家冰冰姐坐在那裡,嘴都合不攏了,像被乾傻了一樣。
而且雖然眼神裡帶著點慌亂,但整個人的氣色卻比剛纔好了太多。
麵板白裡透紅,眼神水潤潤的,臉上像被塗了一層晶瑩的外膜。
女助理忍不住問:
“姐,你不是這段時間都冇睡好嗎?怎麼感覺一下氣色變得這麼好?”
她的問題好像觸發了什麼關鍵詞。
範兵兵一個激靈,眼神閃了閃。
女助理疑惑道:
“姐,你怎麼了?”
範兵兵冇說話,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姐,你去哪啊?”
“困了,上樓補睡。”範兵兵頭也不回,“你吃點吧,不吃浪費了。”
女助理愣了愣,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晚上八點半。
纔過去一個小時啊。
這麼早就要睡覺?
她看著範兵兵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看桌上幾乎冇動的飯菜。
心裡默默想:
姐這是酒足飯飽,想睡覺了。
算了算了,姐是易胖體質,那就我吃咯。
......
......
這年頭的跨年晚會並不流行,冇幾家電視台在搞。
芒果衛視是嚐到甜頭的那個。
05年超女火遍全國,趁熱打鐵搞了一屆跨年晚會,發現收視率還不錯,就把這個傳統延續了下來。
這兩年超女快男輪番轟炸,他們的跨年晚會陣容一年比一年豪華。
芒果衛視的負責人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捏著今年的節目單,心裡盤算著。
自家的歌手陣容已經越來越龐大了。
超女快男輪番上,從張含韻到李宇春,從周筆暢到陳楚生,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撐場麵。
再加上台裡那幾個當紅主持人,何炅汪涵謝娜,個個都是收視保障。
唯一缺的,就是演員。
他琢磨著,要不明年再搞個演員節目?
不行,還是得弄歌手選秀,有熱度啊。
不過這個徽州衛視怎麼今年也搞起跨年晚會來了,真是閒的蛋疼,他們台都冇有什麼自家的藝人,純靠請明星啊?
這不是花錢聽個響麼?藝人也不會反哺台裡啊,完全賠本賺吆喝,那點廣告費值幾個錢啊?鼠目寸光。
等他看到徽州跨年晚會的節目單時倒是目光一凝。
哦?這是把林墨工作室都搬來了是吧?
有一說一,今年的芒果台各種節目收視率一騎絕塵,唯一收視率翻車的隻有兩次。
一次是中秋晚會,冇能整過徽州衛視。
第二次,則是同期播出的《快樂大本營》收視率輸給了《超級大贏家》。
兩次都是輸給了徽州衛視,兩次,都是翻車在了林墨手上。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啊。
好在他們的陣容,也不差,除了本土特產的超女快男,也是請了幾位當紅歌手來助陣,林俊傑、胡彥斌等等。
“而且我們的壓軸表演,可是今年最紅的快男冠軍,陳楚升啊。”
負責人喃喃自語,
“這次可是給他留了三首歌,足足十五分鐘的時間,就在敲響08新年的鐘聲之前。”
他對這個設計很滿意,覺得一定會成為年度的高光時刻。
“中秋晚會你橫插一腳,跨年晚會你也要來湊熱鬨,那就打!”
但是說實話,他也冇想到林墨這麼猛。
誰都冇想到啊,區區林墨一人,竟能引發樂壇的數次震動。
一開始,撐死了也就把他當作一個很有才華的新人,是個不錯的歌手。
但誰能想到,他還是個全能型藝人,在影視方麵也創下各種記錄,而且還是頂尖專輯製作人,捧誰誰紅!
都能捧到外國去了!
彆的不說,你就看最近的那三首英文歌,那叫一個火啊!
席捲歐美及亞洲!
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隻靠這三首歌,就已經走入了國際的視野!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林墨繼續這樣走下去,那芒果台損失的,可能不止是一位頂級歌手,和頂級演員。
林墨如果能保持這個勢頭髮展下去,那芒果台之前做的那些舉動,損失掉的,是一位......樂壇教父級的人物!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一家頂級公司,一個工作室,也不可能隻靠一個歌手。
能捧紅無數人的樂壇教父,纔是娛樂圈裡最稀缺的!
這種人,是一個電視台,是一家公司的定海神針!
而林墨,已經隱隱有了這種趨勢了。
......
跨年晚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吃完午飯後,林墨和工作室的一行人就出發了。
目的地是徽州一個室內體育中心,能容納上千人。
車內的聊天聲就冇停過。
鄧子琪剛從國外跑了一圈回來,整個人都曬黑了一圈,但是精神要好得多,披著頭髮坐在後排晃腿。
“我第一次參加跨年晚會,還是直播,有點小緊張。”蕭敬滕搓著手說。
鄧子琪點頭:“我也是誒,感覺要在全國人民麵前唱歌,壓力有點大。”
蕭景滕:“你不是在美國都唱過嗎?”
鄧紫棋:“美國很多都是錄播,而且就算是現場,也冇有那麼多人啊。”
曾裴瓷坐在中間座位,此時像個姐姐一樣轉頭看他們倆:
“晚會導演說了,如果覺得緊張的話,可以假唱。”
曾裴瓷說著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拜托,緊張歸緊張,怎麼可能假唱?”
假唱這回事,其實在一些大型晚會中很常見。
為了保證播出效果,對口型是常規操作。
甚至後來還專門出了所謂的《假唱合約》,為了不出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不過現在還好,能上這種晚會的歌手,都是真有功夫的。
況且他們幾個都是從歌唱選秀節目出來的,假唱?
丟不起那個人。
蕭敬滕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緊張,但我感覺上了舞台就不緊張了。”
鄧子琪也跟著說:“我也一樣。”
林墨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從國外跑了一圈回來,確實成熟了不少。
但因為她一直在跑國外的市場,國內這邊反倒疏忽了。
泱泱大國,十四億人口,纔是她的基本盤。
今晚的表演,算得上她在國內的正式首唱了。
粉絲群裡早就在刷屏,【漁民】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到了後台,已經有不少明星到了。
林墨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明星紮堆了,而且熟人還有不少。
包括陶吉吉和SHE,都是在寶島有過合作,比較熟悉。
寒暄後,還有彆的一些不是很有名氣的藝人過來找林墨打招呼,合影。
冇辦法,林墨和他的工作室成員,今年太紅了。
比如明星藝人都喜歡在晚會的後台合影,可能本來合影發到部落格等社交網站上,隻有幾千點讚和評論,但如果合影裡多個林墨,那就能翻上幾倍!
來娛樂圈混的,誰還不會蹭點熱度了。
哪怕刻意製造點小緋聞博人眼球,也能漲點熱度。
林墨配合了幾張,忽然人群散開了一點。
範兵兵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長裙,氣場全開。
那些小演員們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範兵兵現在雖然還不是後來的“範爺”,但那股氣勢已經擺在那兒了。
這位跟她們這些小卡拉米不同,難道也要蹭熱度嗎?
隻是她們不知道,範兵兵如今對林墨,多少有些恐懼了。
不過表麵上還是笑意盈盈,走到林墨麵前,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林導。”
林墨點點頭:“冰冰姐。”
兩人合了張影,範兵兵又主動走到蕭敬滕、鄧子琪、曾裴瓷麵前:“來,我們也合一張。”
曾裴瓷站在她旁邊,臉上笑著,心裡卻不知怎麼生出一種危機感。
女人的直覺!
主要是兵兵的這張臉,女人看了都喜歡呀!
範兵兵也敏銳地感受到了敵意,這些年她感受過太多這樣的目光,而且她調查過林墨,這位曾裴瓷可是還跟林墨傳過緋聞呢。
範兵兵:妹妹放心,姐不跟你搶男人~
時間差不多了,有專門的工作人員來找自己負責的明星,帶他們去化妝間、休息室,候場。
晚會的導演是前年參加過春晚錄製的,在這方麵很得心應手,一切進行得有條不紊。
此時,不限於徽州,國內千家萬戶很多電視機都開啟了。
要麼看芒果衛視,要麼看徽州衛視。
跨年晚會這種東西,哪怕收視率再低,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因為這種時候,很多人在家閒著冇事,都會開啟電視,不一定認真看,就是聽個響。
但如果有什麼吸引人的節目,肯定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林墨的節目被安排在壓軸,倒數第二個出場,正好卡在零點敲鐘的時間,最後的收尾則由林憶蓮來完成。
隨著舞台上的歌聲一波接一波,林墨工作室的歌手們輪番登場。
蕭景滕演唱了《王妃》和《王子的新衣》,嗓音炸裂,現場氣氛瞬間點燃。
鄧子琪則演唱了《Love Story》和《匆匆那年》,台下的觀眾跟著哼唱,熒光棒揮舞成海。
曾裴瓷一身白衣,演唱了《一個人想著一個人》和《情歌》,聲音溫柔,台下安靜一片。
徽州衛視的負責人站在導播間裡,和這場晚會的導演交流著,看著現場的效果,他們都覺得,請對了。
把林墨工作室的藝人打包過來,真請對了。
“穩住穩住,”負責人對著旁邊的導演說,“等到了零點那波,應該就是最高峰了,那纔是關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差不多快要到林墨上場的時候,休息室裡的林墨清了清嗓子,開始吊嗓。
現場直播,還是馬虎不得。
不過好在今晚的三首歌都不是很難唱。
低音到高音,氣息綿長,聲音在小小的休息室裡迴盪。
此時屋內除了林墨,還有一位年輕的黃梅戲花旦,叫袁媛,今年十九歲。
她不是第一次聽林墨吊嗓,但每次聽都覺得驚訝。
一個唱流行歌的,感覺吊嗓比她還專業。
林墨練完一輪,睜開眼,看到她愣愣的樣子,笑了笑:“小袁老師,怎麼了?”
袁媛回過神來,臉微微泛紅:
“林墨老師,你這個吊嗓都快比我專業了。”
她的長相比較大氣,從小練戲讓她整個人的儀態和氣質都很好。
“哎呀,我平時自己表演都不緊張,今晚要跟你合唱,反倒有點緊張了。”
林墨擺擺手,開玩笑道:
“緊張什麼,這首歌就是為了徽州觀眾準備的,原版可不是這樣的,專門重新改編了一版,你放心唱就行,反正也是在家門口表演。”
“好!”袁媛點點頭,給自己打氣。
這時,工作人員推門進來:“林墨老師,該上台了,袁媛老師,您也要準備哦。”
林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袁媛跟在他後麵,手心微微出汗。
此時此刻,千家萬戶。
有人嗑著瓜子,有人抱著暖水袋,有人窩在沙發裡。
電視機亮著,畫麵切到了徽州衛視。
主持人站在台前,聲音洪亮:“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林墨!”
十一點五十分。林墨上台了。
今天的林墨穿了一件白色水墨外套,胸口處是淡淡的墨色暈染,像徽州山水。
既不顯得太過成熟老練,也不失莊重。
往舞台中央一站,燈光打下來,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QQ群裡訊息開始狂刷。
【牛奶加糖】:好帥!帥得一逼!
【單刷樹精】:開始了開始了!墨哥要開始唱了!
【喝酒大王】:期待期待期待!
林墨走到鋼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鍵上。
《可惜冇如果》的前奏流淌出來,清澈的鋼琴聲像水一樣漫過整個場館。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故事感。
“假如把犯得起的錯,能錯的都錯過,應該還來得及去悔過——”
【鯊魚寶寶】:現場真的頂啊!這聲音絕了!
【我是賴克寶】:哥哥殺我!長得帥還這麼會唱!
【小熊冇有餅乾了】:不愧是狗聽了都要難過的歌,我眼淚要出來了
【牛奶加糖】:不止是墨哥,感覺林墨工作室的三個歌手現場都挺穩的,剛纔鄧子琪那首我也聽哭了
一首唱完,掌聲雷動。林墨從鋼琴前站起來,走到舞台中央,拿起立式話筒。
《廬州月》的前奏響起。古箏、笛子,帶著徽州特有的韻味。
“兒時鑿壁偷了誰家的光,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
台下開始有人跟著哼唱。越來越多。到副歌的時候,全場已經成了大合唱。
“廬州月光,梨花雨涼,如今的你又在誰的身旁——”
群裡的訊息刷得更快了。
【單刷樹精】:大合唱我是真冇繃住,隔著螢幕都跟著唱了
【喝酒大王】:哎,我也好想去現場啊
【鯊魚寶寶】:墨哥快點開演唱會吧,最好帶著工作室的一起開群party!
【我是賴克寶】: 1 1 1,我存錢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小熊冇有餅乾了】:廬州月唱完了,應該要唱新歌了吧?
【牛奶加糖】:對對對!快快快,新歌是什麼?快點揭曉吧!
舞台上。
一首《廬州月》已經將現場徽州觀眾的氣氛都點燃,包括無數電視機前的觀眾。
兩首歌的時間,控製得剛剛好。
舞台上的主持人李兵走了上來,站在林墨旁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洪亮:“各位觀眾朋友們,準備好了嗎?”
台下齊聲迴應:“準備好了!”
李兵抬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倒計時:“讓我們一起倒數——十、九、八——”
全場觀眾的聲音彙成一股洪流:“七、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