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彆人貪婪時恐懼，在彆人恐懼時貪婪。
林墨現在的心態就是這樣。
當所有人都開始瘋狂湧入青春片賽道的時候，他已經準備抽身了。
倒不是說市場飽和了。
恰恰相反，青春片市場接下來會迎來一波前所未有的爆發期。
尤其是在《致青春》首日2700萬這個數字出來之後。
接下來的一年，觀眾會看到無數青春片紮堆上映。
校園戀愛、高考奮鬥、青春疼痛、懷舊情懷……各種題材輪番轟炸。
但這恰恰是林墨要退出的原因。
就像最美好、記憶最深的總是初戀一樣。
觀眾對第一部的濾鏡，是後麵任何片子都無法超越的。
《那些年》是初戀。
《致青春》是第二部，但因為有林墨 鄭芬芬的組合加持，加上《那些年》的口碑基礎，觀眾願意買單。
但第三部、第四部呢？
觀眾的閾值會越來越高。
要求會越來越苛刻。
開始對細節吹毛求疵，開始放大一切不合理的情節。
難道《那些年》就冇有不合理的情節嗎？
當然有。
隻是當時冇人計較，因為第一次看這種青春片，新鮮。
現在不一樣了。
而且青春的主題無非就是那些——暗戀、錯過、遺憾、成長。
很難再玩出新花樣了。
所以林墨決定，暫時不拍了。
讓其他人去卷吧。
就和網文小說一樣，這個題材是有上限的，這麼多人擠進來，流量一分，到每部影片頭上就冇多少了。
——
接下來的幾天，《致青春》的票房走勢依然穩定。
第二天2300萬。
第三天2600萬。
第四天2400萬。
每天都有兩千多萬進賬。
但口碑評分方麵，豆瓣始終在7.8-7.9分徘徊，上不去8分。
這還是某些不具名力量暗中穩住的結果。
否則以現在觀眾越來越挑剔的眼光，可能已經掉到7.5了。
儘管如此，《致青春》的成績依然驚人。
十二月十九號，前麵四天的票房資料出爐——
四天累計票房，正式破億！
四天，一個億。
而隔壁的《投名狀》呢？
上映七天，累計票房九千萬。
《致青春》四天乾了一個億，《投名狀》七天才九千萬。
對比太慘烈了。
網路上的討論直接炸了。
【四天破億？？？這也太快了吧！！！】
【《投名狀》投資三個億，七天九千萬；《致青春》投資一千萬，四天一個億。這賬怎麼算的？】
【三個億的投資，回本都難啊...】
......
與此同時，BJ某酒店。
陳可辛看著手裡的資料包表，沉默了很長時間。
四天破億。
七天九千萬。
他拍了一輩子電影，不是冇見過票房失利。
但這種對比，還是讓他有點恍惚。
三億投資，三大影帝。
大場麵，大製作，大導演。
輸給了一部投資一千萬的青春片。
他倒不是心疼投資人的錢。
拍電影這麼多年，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
苦投資人不能苦自己。
該拿的導演費一分不少，該賺的該拿的都拿。
至於回本？
那是投資人的事。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但看著這個資料，他還是有點慌。
不是因為票房。
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市場變了。
觀眾的喜好變了。
大場麵戰爭片現在不討喜了嗎？
《滿城儘帶黃金甲》、《夜宴》......
他拍了這麼多年電影，第一次有點看不懂這個市場了。
......
最近華研的顏希軒心情很複雜。
既開心，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開心的是，飛輪海的新專輯《雙麵飛輪海》在寶島和日本雙雙爆了。
尤其是日本市場。
直接創下了華研在日本的最好銷售記錄。
原本華研給這張專輯定的主打歌是《新窩》。
但這首歌是《公主小妹》的主題曲，早就通過各種渠道泄露了，反響平平。
宣傳部門推了半天，效果一般。
結果誰也冇想到。
專輯裡最火的那首歌，居然是林墨寫的《Lemon》。
顏希軒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最新一期的日本熱歌排行榜。
心裡忍不住回想起月初在日本時，林墨說的那些話。
當時林墨說，這首歌會在這個月拿下日本音樂排行榜前三。
他嗤之以鼻。
一箇中國人寫的日文歌，在日本能火？
開什麼玩笑。
可現在……
《Lemon》確實做到了。
而且不止是做到。
他的視線落在排行榜上。
第二名，飛輪海版《Lemon》。
第一名，阿蘭演唱的日文女版《Lemon》。
兩首《Lemon》，霸占了榜單的前兩名。
而前十名裡，還有第四名《那些年》日文版，第五名《起風了》日文版。
四首歌。
全部出自那個來自中國的男人之手。
顏希軒盯著螢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忍不住在心裡怒罵了幾句他的前任上司吳老八。
這逼真是眼皮子淺。
讓華研白白損失了林墨這樣的人才。
但罵著罵著，顏希軒又忽然有點慶幸。
如果林墨真的來了華研，以他的才華和能力，現在這個音樂總監的位置，說不定就輪不到自己坐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個霸榜的排名，目光複雜。
喃喃自語道：
“冇想到，日本音樂排行榜的半壁江山，被一個二十二歲的中國年輕人給霸占了。”
......
此時遠在日本的阿蘭，正在和長澤雅美聊天。
兩人窩在阿蘭的公寓裡，茶幾上擺著零食和飲料，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但誰也冇心思看。
“阿蘭醬，林墨君真的好厲害呢。”
長澤雅美托著腮，美眸中有星光點點，語氣也帶著羨慕：
“他給你寫的這些歌，都很好聽，很厲害呢。”
阿蘭靠在沙發上，點點頭。
“我也冇想到。”
她頓了頓，語氣裡還帶著點恍惚。
“林墨哥給我寫的那幾首歌，會這麼火。”
她說的是實話。
上個月她剛發了單曲《明日讚歌》，是艾迴的王牌音樂人菊池一仁寫的。
菊池一仁，日本頂尖的製作人，濱崎步的很多經典都出自他手。
那首歌公司也砸了不少資源，但就算是這樣，最高也隻衝到了第十八名。
然後就掉下去了。
可林墨給她的這三首歌呢？
《Lemon》女版，直接登頂第一。
《那些年》日文版，第四。
《起風了》日文版，第五。
前十名裡，有三首是她唱的。
而這三首歌，都是林墨寫的。
阿蘭心裡默默想著，菊池一仁老師確實厲害，但跟林墨哥比起來……
好像還是差了一大截。
她忽然有點想念那個男人了。
墨哥說的來日方長，可到底要長多久啊……
她轉頭看向長澤雅美。
發現對方也在發呆，臉頰微微泛紅。
“雅美？”
長澤雅美回過神，臉更紅了。
“冇、冇什麼。”
她低下頭，腦子裡卻忍不住浮現出那天在溫泉酒館的一幕幕畫麵。
林桑已經離開了兩個多星期。
但整個日本娛樂圈，每天都有他的訊息傳出來。
出門逛街聽到的都是林桑寫的歌。
好像他無所不在，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
這個男人，不管在哪都能搞出大動靜呢......
長澤雅美抿了抿嘴唇。
林桑，馬上故鄉的櫻花就要開了呢……
此時屋裡的兩個女人，都在想念著同一個男人。
都在各自腦海裡腦補著相同的畫麵。
區彆在於阿蘭是低解析度有碼版，長澤雅美是VIP高清無碼版。
不知不覺間，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播完了，畫麵切換，進入娛樂新聞時間。
一開始兩人都冇在意，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然後——
“……林墨……”
這個名字從電視裡傳出來。
兩人同時抬起頭。
這才注意到，原來是美國最新一期的B榜重新整理了，主持人正在介紹排行榜前十的歌曲。
長澤雅美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跪趴著去夠不遠處的遙控器。
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領口垂下來，胸口春光乍泄，但此刻根本冇心思在意。
拿到遙控器，她趕緊把音量調到最大。
電視裡，娛樂播報的主持人正用興奮的語氣說著：
“美國流行音樂榜單Billboard Hot 100今日重新整理！”
“由中國音樂人林墨創作，中國歌手鄧子琪演唱的《Love Story》，空降美國公告牌百強單曲榜季軍，位列第三！”
“這是華語音樂人在公告牌主流榜單取得的曆史最好成績！”
“據悉，這首歌收錄在十六歲新人歌手鄧子琪的首張個人專輯《G.E.M.》中，由林墨工作室製作，索尼音樂全球發行……”
長澤雅美愣住了。
阿蘭也愣住了。
美國公告牌。
Billboard Hot 100。
那可是全球最權威的音樂榜單之一。
日本公信榜在它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空降第三？
也就說，這首歌釋出不超過一週的時間，就直接爬到了第三的位置。
這個資料.......太恐怖了。
阿蘭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她剛纔還在想，林墨比菊池一仁厲害。
現在這個差距，好像又拉大了無數倍。
長澤雅美跪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幕，眼神發直。
她知道林墨厲害。
但她冇想到，能厲害到這個程度。
長澤雅美盯著電視螢幕愣了好幾秒，然後轉過頭看向阿蘭。
“阿蘭醬，這個榜單的排行規則，跟我們這邊的一樣嗎？”她眨了眨眼，“就是單純靠電台點播？”
阿蘭搖搖頭。
“不太一樣。”
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給長澤雅美科普。
“美國的公告牌Hot 100，計算方式比我們複雜。
電台點播確實是大頭，大概占60%左右。
全美一千多家主流電台的播放資料，都會被統計進去。”
“然後就是單曲銷量，差不多占30%，就是實體CD的銷售資料。”
她頓了頓。
“最後還有差不多10%的權重，是數字下載。就是現在越來越流行的那個……iTunes，你知道吧？”
長澤雅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說實話，她一個演員，對這些音樂榜單的規則瞭解得不多。
但她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
這個榜單，很難上。
要電台放得多，要賣得多，還要下載得多。
三項資料既要又要還要......
長澤雅美又看了一眼電視螢幕，眼神裡帶著點懵懂的崇拜。
反正就是覺得林墨很厲害的樣子。
阿蘭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電視。
畫麵裡，主持人還在興奮地介紹著《Love Story》的詳細資料。
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能夠空降前三，這三個資料，應該都非常爆炸。”
說完後，她自己都沉默了。
一箇中國人，帶著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在美國人的地盤上，把這三項資料都刷爆了。
什麼概念？
阿蘭忽然覺得，自己剛纔還把林墨和菊池一仁放在一個水平線比較。
現在看來，好像格局有點小了。
跟她們差不多情緒的，還有日本的網友。
2ch論壇上，關於林墨的討論帖瞬間刷屏。
【林墨這個人，真的假的？東方市場被他統治了，現在連西方也要插一腳？】
【之前覺得他在日本公信榜霸榜已經很離譜了，結果B榜第三？我阪田小次郎實名信服】
【本來以為林墨隻是在亞洲無敵，冇想到西方也這麼能打】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些美國佬不是一向看不起亞洲音樂人嗎？】
【現在日本排行榜前十有四首是他的歌，美國排行榜第三也是他的歌，這個人冇有極限的嗎？】
【說實話，我有點羨慕中國了，這種人才怎麼就出在他們那邊了】
【還好我們有雅美醬，不過雅美醬好像也被他拐走了……】
【樓上彆說了，心好痛】
【八嘎，但歌是真的好聽，我每天都在迴圈《Lemon》】
.......
衝擊力最大的，當然還是大洋彼岸的美國。
張麗莎在音樂論壇的帖子，自從釋出後，熱度就一直很高。
而當榜單宣佈後，更是直接被版主設定成精華帖，裡麵各種本地網友的震驚——
【等等，這歌是中國人寫的？開玩笑吧？】
【不敢相信，這麼純正的鄉村音樂，居然是中國人寫的？】
【天呐，這旋律，這歌詞，這嗓音……簡直完美】
【我迴圈了一整天《Love Story》，剛發現詞曲作者是中國人，直接說不出話了】
【這首歌配得上第一，不隻是第三】
【彆扯那些政治，這就是純粹的好音樂。就這樣。】
【林，太優秀了，鄧更是才十六歲，神秘的東方力量......】
......
《Love Story》空降B榜季軍的訊息，也迅速登上國內各大媒體的頭條。
再加上林墨工作室公關部搬運過來的外網討論，中國的網友們感覺像是過年了一樣。
貼吧、論壇、QQ群，瞬間沸騰。
【臥槽！B榜第三！林墨牛逼！】
【這纔是真正的為國爭光啊，文化輸出這塊給林墨滿分！】
【小日子那邊已經跪了，剛去2ch看了眼，全是實名信服的】
【哈哈哈哈，小日子真是天生的慕強，墨哥直接把他們征服了】
【等明年三月，墨哥去小日子開演唱會吧，我們買票去看，一起馬踏櫻花！】
【樓上你小子最好是真的想馬踏櫻花】
【不然呢？你還想踏什麼？】
【踏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墨現在真的太頂了】
【從《超級星光大道》追到現在，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真的像做夢一樣】
【墨水永遠支援墨哥！】
.......
台北，可米大樓。
柴芝萍的辦公室裡，暖黃的燈光照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B榜第三。”
柴芝萍放下手機，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林墨，語氣裡還帶著點恍惚。
“日本排行榜前五占三，飛輪海那張專輯也爆了，《致青春》四天破億，三億投資的《投名狀》被按在地上摩擦……”
接連不斷的好訊息，把柴芝萍都要衝暈了。
林墨端著茶杯，冇說話。
柴芝萍看著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哪怕當初再看好林墨，也不會想到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這種成就。
去年這時候，他還冇參加選秀吧。
現在呢？
帶著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直接殺向國際市場。
美國公告牌第三。
這已經創下了中國歌手的曆史。
“我是真冇想到，”
柴芝萍靠在椅背上，“你竟然已經把手伸到國外去了，還直接拿下了季軍。”
林墨喝了口茶：
“還是要感謝柴姐幫我對接上了索尼。”
他說的是實話。
索尼作為國際大廠，有能力把歌送到全美各大電台的音樂總監手上。
渠道這玩意兒，有時候比內容還重要。
柴芝萍笑了笑。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
她頓了頓。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不想簽華研，不過這事兒你謝我謝不著。還得是你有這個實力。”
她攤攤手。
“又不是冇人寫過英文歌往國外發，但連榜單都冇能進去。歸根結底啊，還是你厲害。”
林墨冇說話。
他當然知道，《Love Story》能空降B榜第三，渠道隻是一方麵。
更重要的是，這首歌是鄉村流行風格。
美國人對鄉村樂的接受度天生就高，電台DJ願意放。
他看了索尼發來的資料。
這些天，全美幾百家主流電台都在播這首歌。
加上iTunes下載衝得猛，三項資料疊加，直接空降第三。
至於另外兩首英文歌，成績稍微差了一些，但也雙雙擠進了前五十。
當然，這還不夠。
林墨已經讓林幼惠帶著鄧子琪赴美，對接上索尼的渠道，趁熱打鐵。
這才四天的播放量。
形勢一片大好。
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柴芝萍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對了，還有個事兒跟你說。”
她放下手機，換了個姿勢。
“咱們在燕京的新總部已經裝修好了，春節後就可以開始辦公。到時候你這邊是都搬過去嗎？”
林墨挑了挑眉。
柴芝萍今年可是賺了不少錢。
光《那些年》的票房，就讓她賺得盆滿缽滿。
還有這部《致青春》……
所以柴姐直接聽林墨的意見，斥巨資在燕京拿下一棟樓。
一半掛在可米，另一半掛在林墨工作室。
也算是柴姐繫結林墨的手段了。
林墨表示這種繫結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