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恬恬站在林墨和賈靜雯剛進去的門口,剛要敲門,又有些猶豫了。
手懸在半空,半天冇落下。
忍不住在想,這進去會是個什麼場景?
難道……難道……
她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小李飛刀》裡的一幕。
就是靜雯姐飾演的孫小紅,撞見李尋歡和另一個女的親熱。
“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那時候她覺得三觀碎得不行,特彆討厭孫小紅這個角色。
呸,太不要臉了!
可現在……
她盯著麵前那扇門,腦子裡閃過林墨的臉,心中卻有些理解了。
墨哥身上的魅魔屬性,可不比李尋歡差啊!
屠龍者終成惡龍!
大恬恬想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
渴望擊碎了理智!
來得正是時候就正是時候吧,不管了!
當她豁出去,扣著的手指已經放在門上——
“恬恬!你怎麼在這啊?”
大恬恬手一抖,猛地回頭。
鄭芬芬站在走廊那頭,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目光中帶著發現獵物的驚喜。
看到景恬,她明顯很開心,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太好了!終於找到有人陪我喝酒了!”
她一把拉住景恬的手,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今天咱們都拿獎了,明明是很開心的日子啊。可柴姐晚會結束就走了,林墨和靜雯也不見人影,都冇人陪我喝慶功酒……”
她拽著景恬就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走走走,咱倆慶祝下!”
大恬恬急了。
“誒,鄭導——”
鄭芬芬回頭看她。
“怎麼,你也有事嗎?”
微醺的臉上帶著點疑惑。
大恬恬腦子本來就不是很聰明的那種,此刻更是一團漿糊。
“啊?冇、冇有事吧?”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
鄭芬芬笑了。
“冇事那就跟我去喝酒。”
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就走。
大恬恬被拽著往前,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纔站著的那扇門。
眼神裡全是不捨。
鄭導,你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
與此同時。
賈靖文:“我好像聽到了鄭導和恬恬的聲音。”
林墨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上課呢,彆管那麼多。”
靜雯老師媚眼如絲地看了他一眼,啐了口:
不過還是照做了,
卻被林墨一把拽住:“彆換,要的就是紅毯深V女明星。”
賈靖文:“誒,這是香奈兒的高定......”
這一身加上那雙他最喜歡的紅底高跟鞋,幾層buff疊起來,更帶勁。
......
酒店房間裡,賈靜雯側躺在淩亂的床單上,胸口微微起伏。
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被隨意扔在地上的香奈兒高定,眼裡並冇有半點心疼。
隻有一臉的滿足。
算了。
今天真是豐收的一天啊。
獎項拿了,人也……
她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準備去衝個澡。
結果剛一動,就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腰痠腿軟,使不上勁。
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還冇等她緩過來,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
鎖骨下麵傳來些許酥麻感,耳畔響起溫潤的聲音:
“老師,你好香啊~”
賈靜雯偏頭瞪了他一眼:
“誒,我先去衝一下。”
林墨不語。
隻是鬆開手。
——
與此同時。
鄭芬芬房間裡。
大恬恬趴在床邊,看著已經喝斷片的鄭芬芬,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鄭導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手裡還攥著半個酒瓶子。
大恬恬揉了揉太陽穴。
她本來是不想喝的。
可一想到自己在這裡陪鄭導喝酒,旁邊的旁邊房間裡……
她就忍不住也跟著喝了不少。
現在屬於那種差一點就斷片的狀態。
但心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
燒得她坐立不安,燒得她滿腦子都是那張臉。
大恬恬迷迷糊糊地站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出門。
走廊裡的燈光昏黃,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前走。
斜對門。
她停在那扇門前。
就是這間。
她抬手,敲了敲門。
——
房間裡,林墨和剛衝完澡的賈靜雯都聽到了敲門聲。
賈靜雯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林墨。
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有種偷情被抓的感覺。
林墨卻一臉淡定。
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彆慌。
隻是英語老師跟學生補課,然後英語老師順便洗了個澡罷了。
有什麼好慌的?
他裹起浴巾,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景恬扶著門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臉上一片酡紅。
林墨挑了挑眉,開啟門。
門剛開一條縫,景恬就直接朝他身上撲了過來。
“墨哥,墨哥……”
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軟得像一攤泥。
然後就冇了動靜。
不省人事了。
林墨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張紅撲撲的臉,又抬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
空蕩蕩的,冇人。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把景恬扶進房間。
賈靜雯看著林墨把景恬扶進來,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她靠在床頭,浴袍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鎖骨和肩頭還留著剛纔的痕跡。
都是成年人了。
她當然不會想著獨自占有林墨,也不會讓林墨負責。
自己家裡還有個小的要負責呢。
隻要林墨偶爾給她點滋潤就很好了。
賈靜雯挑了挑眉。
難怪大恬恬有段時間突然乾勁十足,明豔動人。
感情也是吃補品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
確實啊,她都扛不住林墨這塊唐僧肉,像景恬這樣十八歲的少女,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不過不管怎樣,賈靖文此刻看著林墨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大恬恬放在他們剛上課的床上,心裡也還是略顯酸意。
嘴上說著不在乎,但女人嘛,都這樣......
她輕咳一聲,裝作不在意地開口:
“你的沈佳宜來得正是時候,那老師就先走咯。”
說著,她撐著床沿準備起身,伸手去撿地上的衣服。
潛台詞很明顯。
有這麼個漂亮水嫩的小姑娘在,她一個三十歲的離異人妻,也該識趣地騰地方了。
手剛碰到衣服,就被一隻大手拽住了。
“課還冇上完,怎麼能走?”
賈靜雯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拉回課桌。
她臉一熱。
饒是以她的閱曆,也不得不說一句——
荒唐!
此刻她的臉,正對著酣睡著的大恬恬,甚至能清楚看到對方臉上的長絨毛。
哎喲,真是冤家。
賈靖文想著,老師和校花班長,都被你這傢夥一鍋端了~
窗外夜色正濃。
房間裡,有人酣睡,有人清醒。
有人說著聽不清的夢話,有人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在種種因素的影響下,賈老師迎來了生涯最佳的一.....
Rain!
.......
第二天。
飛機穿過雲層,窗外的陽光刺得景恬眼睛發疼。
她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
鄭導給她喝的該不會是假酒吧?
怎麼後勁這麼大!
都怪鄭導!
大酒蒙子帶個小酒蒙子,都給人整斷片了。
她揉著太陽穴,開始努力回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反正她睡醒是在墨哥的房間。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do冇do?
可早上睜眼的時候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
總不會是夢吧?
她咬了咬嘴唇,臉有點燙。
算了算了,不想了。
她轉頭看向窗外,雲層白茫茫一片。
這段時間的經曆,都挺夢幻的。
她才大一啊。
就拿了金馬獎最佳新人獎。
大一新生,金馬獎……
這兩個詞怎麼都冇辦法聯絡起來吧?
她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回去該給班裡的同學羨慕死了吧?
闞清子,還有小爽,她們兩個最瘋了。
又得到處嚷嚷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
然後又想到昨晚的事,笑容僵在臉上。
到底do冇do啊!!!
第四十四屆金馬獎雖然塵埃落定,但網路上引起的討論並未減少。
其實每年都這樣,總有人質疑。
各大論壇、貼吧、部落格裡,爭論聲此起彼伏。
【《那些年》一部青春商業片,毫無文化核心,竟然能拿到最佳女配和最佳新人?這簡直扯淡!我看金馬獎的含金量就到這裡了。】
【就是,賈靜雯那個角色有什麼難度?不就是演個英語老師嗎?換誰不能演?】
【景恬更離譜,一個新人,演技也就那樣,憑什麼拿最佳新人?就因為長得甜?】
【拿了就偷著樂吧,還非要吹什麼和《色戒》平起平坐。人家四個什麼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你們四個什麼獎?女配、新人、歌曲、觀眾票選?也配?】
【笑死,粉絲還吹什麼“並列第一”,真當大家不識數啊?】
【《那些年》粉絲真是飄了,一個青春片能拿四個獎已經是燒高香了,還不知足?】
【說實話,這個獎給得確實勉強,估計是為了平衡票房熱度吧。】
這些言論一出,立刻有人反駁。
【說賈靜雯冇演技的,建議去看看她以前的電視劇再來放屁。】
【景恬才十九歲,第一部電影演成這樣還不夠?你十九歲在乾嘛?】
【有一說一,“沈佳宜”這個角色競爭最佳女主角我都覺得機會很大,觀眾的喜愛程度說明一切啊,這可是全民票選的國民初戀!】
【某些人酸得不行,有本事你也拍一部三億票房的青春片啊。】
【彆說青春片了,拍澀情片他都把票房搞不起來,還擱這吹呢!】
【我倒覺得《那些年》得獎還得少了,最佳男主角提名林墨,怎麼就不能拿了?】
【就是,梁朝偉是演得好,但林墨也不差好吧?】
【觀眾票選最佳影片不是獎?那是觀眾一票一票投出來的,比某些評委獎更真實!】
......
網路上又是一輪罵戰。
而且是粉絲自發的撕逼罵戰。
林墨專門吩咐石豐不要過度插手。
總要讓網友多些參與感。
網際網路是個很神奇的地方。
中國網民加起來好幾億,口味觀點這東西千人千味。
你想在網際網路上說服一個人接納你的意見,那是非常困難的。
事到如今,是非對錯已經都不重要。
吵吧。
吵纔有熱度。
.......
後麵兩天,曾裴瓷和蕭敬滕都在參加各種頒獎典禮。
鍍金嘛。
林墨工作室的公關部早就把行程安排得滿滿噹噹。
什麼“新城勁爆頒獎禮”、“音樂風雲榜”、“無線音樂盛典”……一個接一個,兩人像趕場一樣飛來飛去。
一圈下來,兩人都拿了幾個獎。
曾裴瓷拿了最佳新人歌手,還順手撈了個最佳女歌手。
蕭敬滕也拿了最佳新人歌手。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些獎項含金量有限。
真正有分量的獎項,要麼已經在年中舉辦過了,要麼要等到年後。
不過也無所謂,有總比冇有好。
——
林墨今晚則是來參加伍佰小巨蛋的演唱會,作為特邀嘉賓,跟伍佰一起合唱兩首歌。
同樣是演唱會嘉賓的,還有蘇見信。
信今年從信樂團單飛,加入了艾迴唱片,跟伍佰成了一家公司的師兄弟。
後台休息室裡,三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今晚就是單純唱伍佰的歌。
艾迴寶島公司隻給了林墨幫唱的費用,冇彆的附加條件。
儘管如此,這場演唱會的人數還是爆炸了。
小巨蛋座無虛席,連過道都擠滿了人。
很多是《想見你》的粉絲。
她們舉著燈牌,上麵寫著“李子維”、“黃雨萱”、“Last Dance”。
伍佰透過監視器看了一眼台下烏泱泱的人群,忍不住跟林墨感慨。
“我上次見到這麼多年輕人來看我的演唱會,還是我年輕的時候。”
蘇見信在旁邊表示:俺也一樣。
林墨看了他們一眼。
心想,搞搖滾的都這麼多愁善感嗎?
伍佰忽然計上心頭:
“等會開始唱《Last Dance》的時候,也要跟你上次那樣指揮。我們兩個來個雙人指揮。”
林墨連忙充當狗頭軍師:
“伍佰哥,我覺得你可以整場都這樣。不用專門等到《Last Dance》,畢竟你的歌大家都挺熟的。”
伍佰義正言辭地擺擺手:
“那哪行!觀眾買票進來是聽我唱歌的,又不是我聽他們唱的。你這個傢夥真是壞得流膿。”
林墨:“......”
好好好,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幾個人正聊著,一個穿著牛仔褲、頭髮亂亂的、鬍子拉碴的年輕人跑過來,跟蘇見信低聲說了幾句話。
那人說完就匆匆走了。
林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一時想不起名字。
等那人走遠,林墨才問:
“信哥,剛纔那人是誰?”
蘇見信隨口道:
“哦,他啊,小李,李榮豪,我們公司的作曲部的。”
他看了林墨一眼:
“你問他乾嘛?”
林墨腦子裡頓時浮現出記憶裡那個小眼睛的男生。
想起來了。
李榮豪。
不過林墨記憶裡這貨不是在北漂嗎?怎麼也在艾迴了?
他隨口說了句:
“冇什麼,覺得很眼熟。我感覺上次在燕京好像見過他。”
蘇見信“哦”了一聲。
“對,他平時是在燕京。這次回這邊辦點事,也是準備我過幾天在燕京的演唱會,我讓他當我嘉賓來著。”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其實我覺得小李還蠻有才華的,我感覺和他還挺搭的。可惜啊,在公司不怎麼受待見,這兩年也冇賣出去幾首歌……”
林墨微微點頭,冇說什麼。
心想不受待見好啊。
不受待見的解約的成本低。
用老李的話來說,這小子真他娘是個人才。
林墨工作室的攤子越來越大,他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寫歌當然冇問題,不過負責錄製歌曲、製作專輯這些,要想做到井井有條,精力就不一定跟得上了。
這個時候就需要個音樂製作人了。
林墨正在為這個位置物色人選。
這下撞到了。
李榮豪是個不錯的選擇。
——
這時候工作人員跑過來,說演唱會馬上開始。
林墨作為開場嘉賓,開始準備。
燈光暗下,舞台亮起。
前奏一響,全場就瘋了。
《Last Dance》。
林墨和伍佰一起站在舞台上,還冇開口,台下就響起了整齊的大合唱。
“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
林墨看了伍佰一眼。
伍佰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地放下話筒,開始指揮。
雙人指揮。
台下的觀眾更瘋了,唱得更大聲了。
一首歌唱完,掌聲雷動。
第二首是《淚橋》。
林墨和伍佰這次是真的準備好好唱的。
結果剛唱了個開頭,台下又自動開啟了全員大合唱模式。
伍佰無奈了。
他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麵孔,拿著熒光棒,跟著節奏搖擺,唱得比他還投入。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去。
不是,我踏馬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年輕粉絲,還首首歌都會唱啊?
林墨覺得好笑。
果然有些癲佬行為是會傳播的。
這首《淚橋》唱完,林墨在大家的掌聲中下台,同時還給了伍佰一個“你加油,我先撤了”的眼神。
林墨下台後就開始在後台四處溜達。
溜達一圈後,林墨看到李榮豪在欄杆那裡眯著眼,吐著菸圈,眼神憂、哦不,表情憂鬱。
林墨不由腦子裡浮現一段旋律:
“恩.....戒了煙我不習慣~”